第 224 部分

七月二十日早朝,冷天玄终于对 “醉春风”拐卖良家女子一案淡淡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涉案的一众人员,无论其出身贵贱、官职大小都必须依律惩治。对利用职权干涉此案审理的朝中官员、王公贵族等人,无论其是否身居高位,都将依律严惩不殆。”

当日朝堂之上,皇帝陛下言词凿凿。要求大理寺诸官员,“尽快查清事件真伪,了结此案。将罪犯绳之以法,以平民愤,安抚民心。”

皇上态度如此明确,下面办事的臣子们自然也就不敢敷衍了事。更何况大理寺卿聿启束刚直严正,执法如山,不畏权势。素来不参与任何派别,处事公正,论理不论情。这个案子交到他手上,大可放心。

陈国公为了给陈青碾脱罪,绞尽脑汁,私下做了不少手脚,或重金收买他人为陈青碾顶罪。或为了给陈青碾等人翻供提供方便,威胁利诱大理寺的一些官员。陈国公也派了亲信去了聿启束处说情,被聿启束严词拒绝。

陈国公听了亲信的禀报,气得连摔了两个茶盏。身边的亲信为平息陈国公的怒气,为他献

上一条阴损之计。

七月二十三日,大理寺卿聿启束带着几名大理寺官员及其随从约二十人出城查案。回城时因官道被一大堆石头阻碍,车辆无法通行。一行人不得已绕路而行。距城十里处的一个山坡下,遭遇五十多名蒙面悍匪的袭击。蒙面悍匪上来二话不说,个个下手狠辣,刀刀致命。

眼看着寡不敌众,聿启束一行人性命难保。恰巧出城办差的禁军统领王浩宇率人路经此处,远远的听见有人呼救。王浩宇立即带着手下急驰而来。蒙面悍匪见势不妙,携了己方受伤之人夺路而去。一干人这才捡回了一条小命。

聿启束是对方攻击的重点目标。虽被众人全力护着,仍无法完全幸免于难。因身中数刀,失血过多,聿启束曾一度昏迷不醒。经太医们的全力救治,性命总算是无大碍。但起码三月不能下床,需卧床静养。

七月二十六日早朝,皇上颁下旨意:大理寺卿聿启束养病期间,由少卿潘友松暂代大理寺卿之职。负责处理大理寺的日常事务。“醉春风”拐卖良家女子一案也交由右少卿潘友松负责。

消息传出,一阵哗然。依照朝廷律例,大理寺卿不在寺署期间(出外办差或病休超过一个月以上),由大理寺左少卿代为主持寺务,并负责处理大理寺的日常事务。如今皇上居然跳过左少卿富同,直接命右少卿潘友松接替。分明是更看重潘友松。

说起来,这位大理寺少卿潘友松也算是个人物。在朝中从不显山露水,少与他人交往。起码在表面上看来,他谨遵半份,从不参与朝中任何派别角斗。实际上,潘友松私下与陈国公过往甚密,是陈国公蓄养的一条狗。他当初之所以能够入主大理寺,坐上少卿的之位。国公大人的功不可没。而这一次,他能越过左少卿富同接替大理寺卿聿启束主理大理寺,同样与陈国公的力荐脱不了干系。

八月二日,晨光初起天际。 宫中便敲响了 “咚!咚!咚!”激昂的计时鼓。

一众官员站在议政大殿内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听到那当值宦官的一声高亢呼喝,“皇上驾到。”

下方已经候了许久的的一众文武百官们整肃衣衫,拜伏于地,山呼万岁。天德皇帝冷天玄看了这些臣子们一眼,缓缓地走到龙椅前坐下,沉声说道,“都起来吧。”

“陛下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们听着皇上发话,才爬起身来。只是一些高官显贵们平日里享乐惯了,活得很滋润,不免有些体胖身虚,因此行动起来不免有些迟缓,看上去好不滑稽。

金銮殿上,冷天玄一面听着臣子奏事,一面冷眼俯瞰众生,将文武百官们的各具神情,在扫视之间尽收眼底,纤毫毕现。总管太监丁宽亦淡定沉静的站在冷天玄身后,一脸从容自如。

火热的阳光透过门窗的缝隙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亮晃晃的阳光洒满议政大殿的每一片瓦砾,却照不到大殿内文武百官们的心里。龙椅上天德皇帝冷天玄一声轻不可闻的冷哼,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并非是他们胆小,他们中也有不少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只是近一个多月来,他们的皇帝陛下也不知怎么的,不只天天阴沉着脸。还特别的难说话。呈递奏折的官员稍有不慎,便会招惹皇上的不满。主儿不听劝,进谏也不过自讨苦吃,白挨一顿廷杖而已。

文武百官们午夜起身,穿越半个京州城,寅时到达午门,到卯时听到钟声,进入皇宫大内。无一迟到,可他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呢,住在宫里路程最短。早朝迟了大半个时辰不说,这人一出现,就浑身透出比往昔更冷的寒气。

知晓内情的丁宽,不住地在心里念叨,“杜侯爷呀,您说您身子不好在府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