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云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宝宝的乌纱帽被远远地丢在了屋子的中间,小狐狸火儿正围着乌纱帽溜溜地打着转儿。
听到动静,宝宝一动未动,只是低低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天云哥?”
萧天云轻轻地“嗯”了一声,捡起地上的乌纱帽放于案上。回头见火儿冲着自己呲牙裂嘴,便上前去一把拎起火儿将它丢出屋子,“找小雪玩去。”
关上房门,萧天云走至床榻边坐下,对宝宝说道,“宝宝,今日在宫中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与皇上争执了两句。”怕萧天云一个忍不住,进宫去杀了冷天玄。宝宝没敢告诉他真相。
“只是争执了两句?你怎么会吐血病发?”萧天云一点也不相信宝宝的说辞,“你是不是怕我生气,会去杀了那个混蛋皇帝。”
“真的没骗你嘛,我事先吃了颗药丸下去。”宝宝放下右手右臂,把脸伏在萧天云的肩膀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叫兵不厌诈。”
“哼,还兵不厌诈呢。差点就给你吓了半条命去了。” 萧天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在心里嘀咕,“宝宝与皇上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不然怎么连兵不厌诈都用出来了。只是宝宝不愿意说的事,再怎么逼他也没用。只能暂时作罢。另想个法子去打听。”
宝宝好象没有注意到这些,淡淡地问道,“外面都安置妥了?那些上门来的人都打发走了?”
“嗯,外面都安置妥了。”萧天云若有所思地望着宝宝,“皇上为什么派那些御林军来?是不是有人要对你不利?”
“不是……。”宝宝迟疑了,想了想还是把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有选择地告诉了萧天云,“那些御林军是对付我的。皇上怕我偷偷溜走……”
萧天云眉头好象微微蹙了一下,问道,“你想好了?真的打算要离开朝堂?”
“是的。”宝宝没有一点点迟疑,声音低沉,因而显得非常的认真,“若是再不脱身,麻烦就大了。既要安全脱身,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以免连累爷爷奶奶和宝茗哥哥他们。我初步打算这样……”宝宝将自己的一些设想,毫不掩饰地全盘托出。
萧天云听完宝宝所谓的“诈死脱身”计划,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置信看着宝宝,“宝宝,你真的打算日后做一个乡野农妇?”
宝宝目光清亮地望着他,“是呀。种种田,养养花,过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萧天云脸上的表情复杂,似嗔似怒,似喜似惊,叹道,“既然你已打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宝宝微微地笑,“就知道天云哥你最好!”
☆、189第 189 章
皇宫,御书房。
虽然时辰已经不早,御书房内却仍然射出几点若隐若现的烛光。从护国侯府邸返回宫中的丁宽,刚向冷天玄禀报完护国侯杜宝宝的情况。此时正一言不发地垂手站立,等待皇上的询问。
冷天玄坐在宽大的桌案后面,若有所思地望着墙角高几上的琉璃宫灯。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都有哪些人去了侯府?”
丁宽垂首答道,“回皇上话,除国公府,朝中二品以上,得到消息的官员俱携礼品去了侯府探视。就连与侯府向来关系不睦的丞相府也派了大管家前往探视。”
冷天玄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这些天各地来往的公文繁多。今天下午又遇着宝宝旧疾发作这么件大事。他的心里实在是有些恼火,皱了皱眉头,“宝宝今日非同以往,怎耐得住那许多人烦。周太医怎会连这点常识都不明白。”
丁宽偷眼看见冷天玄的脸色,心里多少明白皇上的心思。忙出声解释道,“回皇上的话。周太医倒是尽职。他一到侯府便对萧公子(萧天云,侯爷的义兄)交待:侯爷身子不适,必须卧床静养,不能会客、商谈公务。……萧公子亲自守着房门,除杜老太爷(杜临)和杜侍郎进屋看了侯爷。就连华尚书和郑大人(郑浩文)也没能见到侯爷。那些上门探访之人则是由管家出面打发了。奴才出府前,亲眼瞧见侯府门外已高悬谢客牌,上书‘侯爷身子不适,谢绝一切访客。’”
“还有这样的事!”冷天玄颇感意外,“华玉、郑浩文一向与宝宝交好,居然也没能见上宝宝一面?”
丁宽回道,“是的。”
冷天玄不再说话,摆手道,“你下去吧!今晚不用侍候。”
“谢皇上恩典,奴才这就告退。”丁宽躬着身子,悄悄地退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