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玄乍见宝宝醒转的狂喜,让他暂时忘却了帝王身份。他坐于床榻边,伸手握住宝宝,如寻常人家的痴情男子一般的嗔怪,“宝宝你突然厥倒,可把朕吓坏了。”
见冷天玄一脸的担心,知他为自己的病情忧心,宝宝嘴唇蠕动,轻轻说道,“让皇上担心,是臣的罪过。”
望见红梅手里捧着茶杯侍立一旁,宝宝轻声唤
道,“红梅,取两粒救心丸给我服下。”
☆、186宫中脱险(二)
听了宝宝的话,双眼红肿的红梅心头微恸,旋即化作一片坚定。她相信自己这个聪慧过人的主子,一定会以往一样,顺利度过此次危机。
既然主子吩咐,红梅自然是二话不说,立即无条件服从。她走至床榻边,低□子摸索宝宝的腰际处。从腰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纯白色瓷瓶轻轻地放置床榻前的案几上。低声与丁宽说道,“总管大人,奴婢要净手,服侍侯爷吃药。”
丁宽二话不说,立即走到外间屋子对太监小来子吩咐道,“去,打盆温水进来。”
红梅将手浸泡于温水中,仔细清洗。一会儿功夫后再用干净布巾,把手上的水珠擦拭掉。她拿起案几上的白色瓷瓶,从中倒出两粒绿豆大小的药丸。红梅小心翼翼地剥去药丸外面包裹着的一层薄薄的油纸,药丸散发着一股淡淡地的清香。
冷天玄抬眉看向宝宝,眼波里疑惑重重,脸上阴晴不定,“这是什么药丸?拿与朕瞧瞧。”
红梅双膝跪下,双手手掌朝上高举,将盒盖里的药丸呈递给冷天玄,“呈请皇上御览。这药丸名为救心丸。主要用于缓解心绞痛,是治疗侯爷心悸发作的特效药。”
“特效药?”冷天玄满脸狐疑,显然有些吃惊,“这药丸真有如此灵验?是何人所配制的?”
红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会儿她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若是实话实说,必定会牵涉到侯爷和杜家老太爷身上——这是侯爷绝对不允许的。侯爷曾交代过,不准向世人,尤其是皇上泄露他医术颇高之事。若是说谎,则要冒着被皇上杀头的风险——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
红梅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好生为难。虽知晓此时此刻,自家主子不太可能有所动作。但心急如焚的红梅却仍不死心。她偷偷地朝着床榻定定地望去,哪怕主子给自己一个眼神也好呀。
也许是心灵感应。宝宝突然睁开眼淡淡看了红梅一眼,瞳色里闪过一丝幽暗。他嘴角似乎无意识地歪了歪 ,眼睛眨了两下,又合上了。
这“救心丸”出自杜临之手。是杜临根据宝宝提供的药方,耗费多时方才配制出来的。至于宝宝能提供出的药方,当然依据脑海里尚存的前世记忆而来。前世,宝宝的外婆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宝宝为了缓解外婆 的病情,四处寻方问药。对治疗心脏病的一些特效药,颇有研究。
宝宝有一手精湛的医术,然除了家人和亲近之人,他甚少亲自出手为人治疗。迫不得已的几次“出手”,也多是为人“料理外伤”。而如何料理外伤,在世人眼中却不算件“难事”——冷兵器时代,刀剑之伤总是难免。至于被料理人是好是坏,却少有人去关心。
宝宝下意识里为自己“留有一番余地”。也许是前世的不幸遭遇,使得宝宝内心一直有种不安全感。潜意识里具有很强的风险防范意识。除了家人和身边亲近之人,宝宝并不喜欢与朝中官员有太多的接触。他认为,不让人摸清自己的底细,更有利于自己的生存。
今日宝宝之病情,其实并不那么凶险。人们眼中看见的,不过是宝宝做了一番手脚的病情——若不是这样,他如何吓住“狼性大发”的冷天玄?
红梅跟随宝宝身边多时,是个冰雪聪明之人。见状立刻心领神会,焦灼的心情不由得缓解下来。心下暗道,“主子分明是在提醒我,小心回话不得泄露……。”
红梅深吸了一口气,按照以往众人商议好的回禀皇上,“……这药丸是大公子,也就是杜侍郎几经周折,耗费千两购置而来,一共不过十丸。……据说这药丸的制作人是一位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