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宽打开“国事处”的专线密奏匣子,将里面放置的一份奏章取出,双手递与冷天玄。冷天玄接过后,
脸带笑容仔细地阅看宝宝亲笔书写的奏章。看完宝宝上呈的奏章,冷天玄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眉间不禁闪过一丝忧虑。
宝宝的奏章上主要禀报三件事,其一,有人利用刑部侍郎杜宝茗的身世大做文章,在市井坊间传播流言,影射诋毁皇帝陛下的新政改革。其二,皇帝陛下即将进行土地改革的消息已经泄露,得到消息的士族门阀、贵族豪门和当朝权贵们一片恐慌不安,有人在私下组织秘密串联。其三,朝堂之上,将会因此掀起风波。
听到奏折翻动的声响,丁宽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但凡是接到杜侯爷的奏章,陛下的心情总是不错……。”偷偷的瞄了一眼皇帝陛下,顿时吓了丁宽一大跳,皇帝陛下的脸色渐趋阴沉,原本泛着浅笑的眸子不知何时染上一层肃穆,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带着狂暴而骇人的暗魅深邃。
冷天玄撇了丁宽一眼,皱着眉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严峻。丁宽站在一旁,悄悄看着冷天玄,不敢言语。冷天玄轻轻的叩了叩书案,沉声说道,“命人去传侯顺过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平和,却暗藏着隐隐的杀气,丁宽的心中不觉一阵战栗。眼底闪过一抹讶异,“杜侯爷奏章上究竟写些什么?惹的陛下如此恼怒。”他领命走出御书房,着人立即去传内务府司礼太监侯顺过来。
不一会儿,丁宽便见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枯黄的太监,迈着轻捷的步子,无声无息地从御书房外走进来,躬身行到冷天玄的面前,跪下拜道,“奴才侯顺参见皇上。”
如果说护国侯杜宝宝是皇帝陛下的智囊,沈良庭和王浩宇是皇帝陛下的左膀右臂,洪刚是皇帝陛下的利剑,那么掌管“密部”的太监侯顺就是皇帝陛下的秘密武器。侯顺通常只是在皇帝陛下最需要的时候现身。
冷天玄转头对丁宽说道,“你先出去。”丁宽忙低下头,躬身退出门外,轻轻的关上门。冷天玄对侯顺示意道,“你且起来说话。” 他看了侯顺一眼,举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将护国侯奏章的内容简单的说了一遍。有意无意间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侯顺微微佝身,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低声回道,“此事不假。奴才适才刚刚收到手下暗人回报,几个世族大家频频动作,往来密切。”他目光轻轻的扫了一眼冷天玄,继续说道,“……国公府邸今晚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俱是朝中大臣、世族大家之人。……后门深夜不禁。”
冷天玄皱着眉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清矍的面容之上透着淡淡自嘲,他的手指在书案后面的龙椅把手轻轻的点了几下,冷冷的说道,“朕倒要好好瞧瞧,朕的这位亲舅舅,天庆朝的国公大人,又能整出点什么好事来?”
☆、167第 167 章
天德七年四月二日的夜晚,注定是个不寻常的夜晚。今晚即将发生的一件大事,在这个本来安静平稳的京州城,掀起了一股汹涌激荡的暗流。很多京州人事后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是一个非常普通、安静的夜晚。事情发生的毫无预兆。而实际上,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着多多少少的先机,只不过人们不会去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