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痛我了,快点松手…。”宝宝一边用力扳动他紧搂着自己的手,一边慌忙说道,只盼着他的手快点离开自己的身体。
“那好,我们去坐下慢慢说。”冷天聿伸手把宝宝拦腰抱起,一直抱到沙发上坐下。他把宝宝放在自己的膝上。伸手抬起宝宝的下巴,细细的看着。宝宝把头都低下胸口上去了,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冷天聿见到宝宝绝美的小脸上白里透红,隐隐透着暗香。心里情愫顿起,正准备就着樱唇亲下。却被宝宝伸手挡住。宝宝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放我下去,我们好好谈谈。”
冷天聿闻言不禁低声笑道,“你这个狡猾的小东西。”他颇有深意地看了宝宝一眼,然后低下头,把自己的额头抵着宝宝的额头,柔声说道,“就这样谈。”他的手紧紧地搂住宝宝的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不,放我下去。不然我要生气了。”宝宝佯作生气地微扬起眉,嘟着嘴,这可是宝宝对付冷天聿最管用的招牌表情了。
“宝宝……”冷天聿叹出一口气,重重的将宝宝圈入怀中,比刚才的力道更重了几分,仿佛一放松了宝宝就会飞走一般。宝宝闭上眼睛把头埋进冷天聿的胸膛,借着他的体温安抚自己心中那悄然漫延开来的不安感觉。冷天聿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安定作用,渐渐平复了宝宝纷乱的心绪。
好一会儿,冷天聿才松开了紧紧搂住宝宝腰身的手。让宝宝坐在沙发上,他慢慢伸手揽过宝宝,让宝宝倚靠在他的怀里,宝宝这次没有挣脱。冷天聿在宝宝耳边轻轻叹息,温热的气息吹拂她耳畔的发丝,“宝宝,怎么从来没有听到你提起自己的亲生父母?他们是哪里人士?做什么营生的?现在是否还健在?……我什么时候去你家上门提亲?”
宝宝闻言微怔,她真实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寄居在别人身体里的灵魂。——这一点她至今只与萧天云一个人说过。这关系着她自身的安危。她没打算再与其他人说,她不想让人当成妖孽看待。这辈子反正也回不去现代,宝宝只想和至亲家人好好的过一种安宁祥和日子。她曾想过游历这个世界,这个天下。也曾想过与志同道合的知己朋友一起开创一番事业,也曾想过学以致用,用自己的医术救人。可她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女扮男装入朝为官,弄得难以脱身,骑虎难下。
若是冷天聿没有发现宝宝的性别,宝宝曾打算万不得已之时,制造出一个死亡事件,“假死”遁世。但后来她反复推敲、思忖,觉得这个法子不是很完善。一是皇帝陛下和瑞王必定会死死查究她的死亡原因。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旦有什么蛛丝马迹被对手抓到,便会给宝宝自己和身边的亲朋好友带来灭顶之灾。二是即使皇帝陛下和瑞王不得不认同她的死亡,她这辈子也只能隐名埋姓,过着暗无天日,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能与家人团聚,不能与朋友相聚。这样的生活是宝宝所不能接受。三是最关键的一点,现在冷天聿发现了宝宝的秘密,这就意味着宝宝原定的脱身计划不能再进行了。
冷天聿盯着宝宝的眸子,伸手轻轻拂开宝宝凌乱的发丝,追问道,“宝宝,我在等你的答案。”
宝宝眼眸迷茫,似在回忆什么,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我娘的名字叫杜月娥,外祖父杜临曾在太医院供职。我娘是外祖父的独生女儿。母亲温婉柔顺,容貌出众,貌似天仙,当年曾被京州人誉为“京洲第一美人”。外祖父与武威将军周亦刚交好,周夫人和我外祖母也是闺中好友。常常带着孩子到家中玩耍,我娘与周家二公子周争威年纪相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故而周夫人提议两家结亲。为我娘与周家二公子周争威定下亲事,双方约定等我娘及笄时就迎娶。却不料想,我娘尚未及笄,周将军的原配夫人朱氏却不幸因病去世。周将军续娶的夫人陈氏,认为杜家门第低下与其家门不配。趁周将军驻守边城之机,强与杜家退亲。……我娘伤心不已,为此大病一场。” 念及杜月娥与周争威两人一个红颜早逝,一个至今不婚。一对有情人却无缘相守。宝宝慢慢地阖上了眼,心中一片酸楚,眼睛渐渐模糊。
“宝宝…” 环在她身旁的双臂微微一紧,冷天聿伸出舌头细细吻去宝宝脸上的泪水,咸涩得味儿在舌尖上化开,溢满心头无限痛惜。他伸手掠过宝宝凌乱的秀发,将它们捋到耳后。静静的凝听着宝宝的叙述。冷天聿心中隐藏的疑惑逐渐得以开解,“原来宝宝是杜太医嫡亲的外孙女呀。怪不得容貌生的如此出众。当年的杜月娥的容貌确实不凡,被人誉为”京州第一美人”,少年子弟多奢想求娶杜月娥为妻,杜家的大门不知被多少求亲人踏破。……只不过当年杜周两家交好,早已为两家的儿女定下了娃娃亲。……后来周家却不知因何悔婚,杜太医一气之下与周家割袍断交。而周争威也因为此事从军边疆多年,甚至至今不婚。后来不知怎的杜月娥嫁给林伟成为他的妾室,据说林伟成对其宠爱有加。只是她红颜薄命,进了林家不到两年便去世了,有人说是难产而死,一尸两命。杜太医伤心至极,辞官回归故里。即使她去世这么多年,也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去过林伟成书房的人都知道,林家书房里悬挂着一幅林相成亲笔所画的杜月娥画像。……难道宝宝的父亲是林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