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宝宝依靠在廊柱上,一面看着跑远去的小廉与‘欢欢’不停的追逐,玩的不亦乐乎,一面随手在长廊外面的草丛中扯了一根野草咬在口中,一脚屈着,一脚平伸,双手横胸,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与小墩子说着话,“小墩子,近来日子过的可好?宫里可有人欺负你们吗?”
看起来颇有些心事重重的小墩子,闻言似乎有一丝触动,他偷偷的看了宝宝一眼, 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轻声回道,“…多谢侯爷惦记。现在日子比起从前在长春宫,自然是好了许多。……太皇太后对廉亲王宠爱的紧。宁寿宫里的高公公也很关照小墩子,宁寿宫里也没有人敢欺负奴才了。只是……”小墩子使劲的低着头,吱吱唔唔的半晌没有说出下文来。
“只是什么?”宝宝未置可否,只吐出这几个字。但是宝宝的眼睛却不知不觉微微眯了少许,很难看出他现在在想什么。见小墩子半晌不语,宝宝遂转头冷冷的瞟了小墩子一眼,没好气地说,“有什么不能说与本侯听的话吗?嗯?小墩子,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欺瞒本侯?”
“是奴才的不是,请侯爷饶恕奴才。”小墩子一听宝宝的语气不善,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连连叩首。
宝宝仍旧依靠在廊柱上,水眸微阖地养神,闻着这话后也未改变慵懒姿势,只冷冷的问道,“别以为你不说,本侯就不知道。看这情形,小廉怕是好久没有走出宁寿宫了吧?今日若不是本侯许诺陪着他一起玩,他怕是也不敢走出宁寿宫一步。究竟是什么原因,把小廉吓得连宁寿宫的大门都不敢走出?
”说到这里,宝宝一双漆黑精亮的眼睛瞪着跪在地上的小墩子,厉声喝问道,“还不说实话?想让本侯送你回长春宫去吗?”
“侯爷息怒!都是奴才的错。”见宝宝发怒,小墩子再也不敢隐瞒下去,颤抖着声音回道,“侯爷恕罪,非是奴才有意隐瞒,是我家主子不准奴才多嘴。不至是不准奴才在侯爷面前 多嘴,也不准奴才在太皇太后面前多说一字。主子说……,不能再给太皇太后和侯爷添麻烦。主子说,若是奴才多嘴,就要将奴才送走,不要奴才伺候。…呜……,可是奴才心里实在是憋屈的很…”说到这里,小墩子抽泣起来,不住的用衣服擦眼泪。
宝宝的脸色阴郁下来,凤眸幽暗不明,沉声说道,“你们主子年纪小,总以为只要躲着,避着就能息事宁人。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你给我记住,在这皇宫大内,弱者是永远不可能生存下去的。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宝宝站起身子,走到小墩子面前,沉声说道,“起来说来,把你们这些日子遇到的所有麻烦事,都告诉我。一件也不准漏掉!”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宝宝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缓缓的踱着步子。小墩子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珠,低声禀报,“……奴才私下里打听过了,那些找茬欺负主子的宫人,为主的是陈贵妃宫里的人。还有也都是与贵妃交好的娘娘。…只要奴才和主子一出宁寿宫,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够遇上他们。他们不是装作不小心撞倒主子,就是打翻了主子手里拿着的东西。前些日子,侯爷送给主子一个球,主子高兴的拿到御花园里玩,却被他们抢了去丢到水里去了…。主子捞了半天也没有捞上来,从那次以后,主子就再也不肯出宁寿宫到外面来玩了……。”小墩子双手紧紧捏成了拳,闭上了眼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
闻言,宝宝脸色青地吓人,眼里迸发出的摄人光芒将小墩子的话生生截了去。宝宝若有所思地看了小墩子一眼,沉声问道,“那些欺负过你们的人,你如今是否都能认出来?”
小墩子听到这句话时,全身都震了震。觉得全身有种寒气逼人,凉飕飕的感觉,不免偷偷的看了一眼宝宝。却见背转身子的宝宝,沉声说道,“小墩子,你不必惊慌。本侯不会让你当面去指认他们。只是要你暗地里给本侯提个醒即可。”
宝宝转过身子看着小墩子,一脸了然的表情,“本侯与你们主仆两人有缘。当日本侯将你们主仆两人从长春宫里接出来的,就表示本侯愿意保护你们。这个宫里谁要是敢与你们为敌,就是想与本侯为敌,公然向本侯宣战。对此,本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墩子,听懂本侯的话了吗?”
小墩子兴奋的连连点头,应道,“奴才听明白了。那些人欺负主子和小墩子,就是与侯爷为敌。日后再有人欺负廉主子,小墩子一定不敢有所隐瞒…。”
宝宝淡淡凤目轻轻的眯了一下,说道,“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今后再让本侯发现你有事隐瞒,休怪本侯翻脸无情!”
小墩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说道,“奴才再也不敢了。”
宝宝的脸部线条这才逐渐有丝放松,沉声说道,“ 小墩子,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得隐瞒,一定要第一时间马上禀报太皇太后。他们欺负你们,也是在打太皇太后的脸!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个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