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山本人则被惊的傻在了当地,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妇人,这妇人怎么会如此责骂自己?
收到衙役报信,随即赶到现场的京州府尹纪蓝善,将池田山和那母子三人一并带回了京州府衙。经过双方对质,池田山讶异的发现,那妇人对自己家中的情况了如指掌。而自己却对她一无所知。那妇人不仅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还拿出了所谓一些证明人的书面证言。根本找不出她的半点破绽。而池田山一时间却无法提供出有力证据反驳于她。
为此,京州府尹纪蓝善当堂责训了池田山一顿,勒令他将这母子三人带回家中,好生安顿,再不许有此类事情出现。池田山坚决不从,他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母子三人,也坚决不承认自己与这母子三人有任何关系。池田山强烈要求纪蓝善查明事实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纪蓝善恼羞成怒,责令池田山立即回家停职反省,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的错处,什么时候才能够返回衙门继续办差。
池田山不服京州府尹纪蓝善对自己的这番处置,先后多次找上纪蓝善理论,但都被其拒之门外。池田山为此找到吏部等部门申诉自己的冤枉,吏部等部门经过一番调查后,查询到的所有证据均标明那妇人所说属实,而池田山所说证人不是没有此人,便是说的同那妇人一样。因此,吏部颁下公文,以池田山行为不端,谋杀发妻亲子为由,罢免他的一切官职。并将池田山的家产予以分割,作为那母子三人的生活费用。
池田山今年四十岁,出身庶族。幼年丧父,寡母依靠家中几亩薄田抚养他成人。池田山在年少入私塾读书时,就立下了做一名好官吏的志向。天庆从前并无科考制度,先皇为缓解国家财政困难,曾经发布诏令,凡是向朝廷捐献财产、银两之人,视其捐献的数额多少,可给予其相应的官职做。池田山十八岁那年,母亲将家中的几亩薄田卖掉,又请托了同族的二位叔伯作保,为池田山捐了一个小小的山阴县衙书史。
池田山为人耿直,疾恶如仇。就任官职后,奉公守法,以廉为本。深受当时的山阴县令田雨的欣赏。随着这位田雨大人的升职,池田山也受其提携,被举荐就任山阴县令。任职期间,池田山严于律己,身体力行,打击士族豪门、贵族豪强的不法行为,深得辖区内百姓的拥护。池田山就任京州府衙通判一职,也是由田雨大人所举荐的。遗憾的是,田雨大人已于三年前因病去世,不久,田雨的妻子胡氏也病逝。
池田山的妻子宋氏,乃山阴县一位私塾先生之女。当年就是田雨大人亲自为两人主持的婚事。两人婚后一直相亲相爱,关系和睦。生育有一子二女。
池田山对士族豪门、皇亲国戚的不法行为深恶痛绝,一贯依照律法严格处罚。因此得罪了京州不少有权有势之人。此次池田山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少官员不但不肯为其说话、辩解,反而冷眼旁观其笑话,有人甚至落井下石,恨不得他永远不要翻身。
“唉……”池田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完了。就因为自己不愿意屈从强权,秉公执法,得罪了相国府和府尹大人,竟然落到这般田地。 想当年自己初入官场,意气风发,谁曾想到,今日会有如丧家犬的一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出的这一条毒计,不仅一举了结了自己的官场生涯,让自己失去了俸禄以及养老这么简单的事情,更关键的是败坏了自己的名声。使得自己满身的污水洗刷不掉。还连累了自家的妻子儿女。池田山十二岁的长女池红艳原本已经与礼部刘郎中的二儿子定下了亲事,打算等到女儿及笄后,两家便为两个孩子办喜事的,如今却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遭致男方刘郎中遣人上门退亲。现在,除了少数几个知交还在私底下来家里看望一下, 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躲着池田山。街坊邻居鄙视不屑的眼神令池田山一家人头都抬不起。家人都不敢随意出门,生怕看见人们那鄙视不屑的眼神。巨大的打击使得池田山的老母亲和妻子一下子病倒了。为了躲避人们的数落谩骂,池田山不得不将家人搬至城郊偏僻地方居住。
其实池田山心里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罢免官职。他也早就预料到自己得罪的那些人有一天会找茬报复自己。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使出如此卑鄙下流的手段,往自己的身上泼脏水。这种做法,简直就是打算 让他让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起初,池田山对洗刷自己的冤屈,抱有很大的希望。可是随着吏部的一次次调查,反而更加坐正了那妇人的说辞。池田山的有位友人曾私下里告诉池田山,“……所有的证人都站在那妇人一边,指证你的不是。而你提供的那些证人要不就是根本找不到此人,要不就是已经死亡了……。池兄,你就认命吧,你根本就斗不过他们的……。”
池田山闻言呆若木鸡,苦不堪言,“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为什么要污我清白?难道说我这一生就带着这满身的污水到死吗?” 多少次夜半噩梦惊醒,池田山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看着家中的妻儿老母,池田山真的想一头撞死在吏部的门墙上,以表己身清白。
昨日下午,家中老管家进城采购物品,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兴奋。他高兴的告诉池田山,京州城内今日都闹翻了天。据说是相国府的小少爷“丧门星”又在街头闹事区域纵马狂奔,却不料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