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庆都城京州北郊的普济寺。近年来不仅成为天庆国香火最最鼎盛之庙堂,也为各国之中香火最最鼎盛之庙堂。坊间传闻,几年前,有一隐姓埋名之富商,向普济寺捐献了数额大笔的银两作为香资,为普济寺重修被损毁的殿宇,并出高价将京州最有名望的绘画大师请到普济寺,由他执笔绘画,把栩栩
如生的如意观音、持莲观音、合掌观音和持经观音四幅观音画像,绘于“普济寺”正殿的两侧墙壁处,画中的观音菩萨,头戴珠冠,身着白色衣裳,眉目如画,国色天姿。使得瞻仰朝拜之善男信女每每留恋忘返。
几年前,普济寺正殿重新修缮开光之时,京州才子华玉公子(华太师之孙)还代表其师尊稻钣先生,向普济寺捐献了经书。经书为稻钣先生亲手抄录的《心经》、《金钢经》(全名能断金刚般若(borě)波罗蜜多经)。
天德三年十月二十八日未时,一身着紫裳的男子在一群侍从簇拥下,正沿着普济寺内通往寺后半山处凉亭的小路上缓缓而行。只见那紫裳男子乌发轻拢,面容如玉的脸上更带有种睥睨一切的神情。行至后山凉亭不远的一颗大树旁时,他挥手示意跟随众人止步,自己独自一人继续缓步前行,行到凉亭处方才止住脚步。一边倾听曲调优美的音乐,一边仔细打量着凉亭内正在弹奏之人。
凉亭内,一身着绯色衣裳,仪态自然大方,年约十二、三岁的小公子正在抚筝, 乌发明眸,雪腕绯裳,肌肤似雪,眉目如画,阳光斜斜映在颊上,一片光华,容貌绝色夺目。一双黑琉璃珠般的大眼睛,长长的一头黑发,随微风轻轻飘逸,如流动着的黑缎,黑发上面还嵌了块紫玉。
一双莹白玉手舒指撩拨,十指轻舞,一曲明快、典雅、曲调优美的《锦上添花》从莹白玉指下飘出,乐声清脆圆润,旋律变幻莫测,表现出欢乐向上的情绪。令人听得很有些荡气回肠,不禁有些痴了。
一曲终了,紫裳男子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神乎其神,简直令人心荡神迷!”
绯裳小公子伸出手,笑眯眯的说道,“我弹琴可不能白听哟,请付银子!”
紫裳男子微微一怔,缓步走进了凉亭,指着绯裳小公子笑说道,“三年未见,想不到佳嘉还是不改财迷本性。”
绯裳小公子眨眨眼睛,摇头晃脑的说道,“唉,真是一家不知一家苦哟。难道玄哥哥没听说吗?没钱寸步难行。没什么也不能没钱,有什么也不能有病。为了今后的生机着想,我自然是要把财迷本性坚持到底的。”
原来这紫裳男子就是天庆当今的天德皇帝冷天玄。这绯裳小公子就是岳宝宝(又称吴佳嘉)。
冷天玄眼一眯,冷冷的眼光扫来,沉声说道,“朕是叫你岳宝宝呢?还是叫你吴佳嘉?嗯。”
宝宝心里一动,站起身来,脸上不动声色的回道,“名字只是个代号,皇上愿意怎么叫都可以,小民并不在乎。”
冷天玄眼睛严厉的瞪视着宝宝,冷冷的问道,“可朕在乎!说!当初你为何要欺瞒于朕?”
宝宝冷冷地看着冷天玄,声音尽量平和地说道,“小民惶恐,当初皇上与小民初识,似乎也未曾明示真实身份。”见冷天玄皱着眉站在前面,正冷冷地看着自己,眼神阴沉而深邃,一丝怜惜隐入冰冷中。
宝宝神色不卑不亢,冷冷的接着说道,“如此看来,皇上今日召见小民,就是为了与小民秋后算账?既然如此,就请皇上降罪于小民吧!”
“哦?宝宝要朕降罪于你,你可是想清楚了?”冷天玄他盯着宝宝看了半饷,表情终于缓和起来。此时他说话的语气虽仍严厉,但宝宝注意到他的嘴角轻轻弯起来一点。
宝宝没说话,只是盯着冷天玄,突然宛然一笑。然后轻声说道,“小民惶恐,请问皇上是准备将小民凌迟处死呢?还是大卸八块,抛尸荒野?” 说完就看见冷天玄眼睛收缩了一下。
冷天玄站着瞪着宝宝,眼里还是不可置信宝宝居然会不求情。他突然 一伸手把宝宝扯进怀里,宝宝正要挣扎,就听见冷天玄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着,“你这个小家伙!至今还如此嘴硬。难道你就不曾有过半点愧疚?嗯?自行谋划从瑞王府逃离,销声匿迹三年,你可知道朕有多担心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