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又一天,圣光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孤单,宁静。
云夕觉得,过去她在守候时光,而现在,她一直在点数时间。
“说好的呀,大家说好的呀,会给我寄送影卡信息的,为什么……三个多月过去了还没有收到呢?”云夕眺望着白光朦胧的天空,遥遥可见的、出入帝都星的航行兽,密密麻麻的汇聚成圆柱形,连接了天与地,但离她很远。
她总期盼着那里面,有一个带着影卡的信使,可是,三个月了,仍然没有等到。
她去过小草工会,金铭亲自接待,她说,心之家在破坏帝国,一直没有送来消息,不知道行踪。
“王启跟皇妃,嗯……就是晨欣公主,还好吗?”
“回禀圣光,没有听说不好的消息,当然,也没有听说关于他们的好消息。”
“嗯嗯……是呢,晨欣公主身份特殊,她的事情破坏帝国一定不会宣扬,结婚应该也办的很低调吧,毕竟是破坏之刃呀。”云夕很失望的离开,她看不到背后金铭那愧疚的目光,更不知道她内心的无奈。她不能说真相,因为那代价是,小草工会无法在光明帝国立足,甚至于,更可怕……
金铭不是王启,没办法意气用事。她只能告诉王启,云夕去过,见过,也告诉他,心之家递交的影卡的副本都在她手里寄存着,等有一天可以的时候,会交给云夕;只能告诉王启,云夕也寄送过很多信息卡,只是,离不开帝都星,绝大多数连皇宫都出不来。
是的,不能说,不能说。金铭带着满腹的内疚,却仍然只能,把云夕公主交给她的信息卡复制一份,放起来,然后把原件,单独装着,等着上交给光明皇帝的人。
她觉得,这样真的很累。如她这样夹在中间的人很累,圣光殿的人,她,等等;光明皇帝为了维持谎言,为了隔绝他们的往来,长期以往、小心翼翼的防备,一定也很累。
然而,这情况大约还会继续下去。
九月的时候,光明皇帝的心腹又来了,带着微笑,称颂小草工会的发展,还有金铭的领导能力。紧接着,告诉她说:“十月将近,陛下以为小草工会去年表现优异,今年的圣光普照名额,自然该多分配些。只是,会长也该多用心,万
一让帝国的奸细扰了圣光,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是……”别国的奸细?金铭当然知道,暗示的是什么。光明皇帝是不是,太谨慎了?今年的圣光普照就在光明帝国势力范围内,而且还是腹中地带,就算王启再有办法,说能进边境地区很可能,在被重点‘关照’的情况下,想进腹中地带,根本不可能。
即使如此,光明皇帝还不忘对小草工会整体施压。
然而,这一切,在圣光殿点数时间流逝,期盼不到音讯,于是只能够期望着圣光普照的十月来临的云夕公主,不知道。
她的心情好了很多,总在想着,快了,圣光普照的时候,王启说过,他们一定会来!
尽管,已经九月中了,她还没有听说心之家资助的资金到位的消息。
她身边的女侍卫统领,只能够愧疚的沉默。心之家捐赠的钱,其实早已经到了小草工会账上,但因为光明皇帝的命令,这笔钱虽然会计入圣光普照的经费,然而,却没有了心之家的名字,变成小草工会金铭的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