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芣苡大眼睛一瞪,护卫差点跪下:“祭什么天!王妃肚子里是泰王嫡长子、圣上亲孙子!这些下流胚子就敢在这折腾,想害死她母子,难怪孕吐厉害,这祭天还有个屁用!就这么去说,让李欣曈立刻滚来!”
护卫真给郡主跪了,不过膝盖送给郡主,等会儿还是让李欣曈来跪吧。
沈翠筱哇一声真吐了,一边大哭:“我不活了!我要回家!让我哥来接我!在沈家我好歹做个明白鬼!我儿也不用一生下来就没娘!”
沈翠筱差点说又要麻烦大嫂,不过指桑骂槐差不多就行,这算是还郡主一点人情。
周芣苡以后是沈翠筱侄媳妇,不过同为王妃,互相帮忙才能所向披靡。
护卫跑的更快,泰王可是将王妃当成心肝宝,回头知道王妃这么惨烈,他一心疼就不知道又多少人得倒霉。至于琼城李谁怎么倒霉他并不关心。
李小姐早蒙了。镇国大将军府、周家最近不是那什么、快要完了么,怎么突然又这么猖狂?但她不能白挨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头撞向沈翠筱,又示意她贴身丫鬟一块上。
周芣苡正准备照顾沈翠筱,乐的一脚将李小姐连她丫鬟一块踹飞。
沈家人都乐了,遵照王妃意思,连小姐带丫鬟都送去红袖阁,否则琼城李真以为沈家怕他。
沈翠筱吐了一阵,吃了药再收拾干净,精神好多了,依旧是个大美人。
周芣苡坐她旁边,两人没事闲聊。各自成了家,这种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各种事情也会不停变化。不过有的人会变,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不会。
过了有一阵,李欣曈匆匆来到泰王府。这时京师愈发活跃了,定国郡主和昭王终于要成婚,那个利人市广场又一群神棍,谁没事去找他们算算,或者没事揍他们一顿。
李欣曈脑子还有点懵,明显不够用。甭说圣上对周广似乎态度没变,护卫传了定国郡主一番惊世骇俗的话,圣上竟然亲自开口让他来。扈从又跟他说闺女被送去红袖阁了,李欣曈立刻火了,直接闯进泰王妃正院,国舅准备兴师问罪。
周芣苡和沈翠筱还坐着闲聊。八哥发飙:“看不见泰王妃和定国郡主?还不赶紧行礼!”
李欣曈挺想一巴掌拍死这丫头,不过估计自己战斗力还不如八哥;再看泰王妃一身凤袍,定国郡主神色更不善,只能憋屈的老实的行礼。
周芣苡就让他憋着,将屋里其他人打发,再问李欣曈:“知道现在河东什么情况吗?”
李欣曈憋得难受,但对于一个敢骂天圣上还不管的郡主,他确实没辙,只能尽量搜索有限的脑容量,好在这事一直在闹腾:“河东据说已经大乱,还有传言,苏格拉河封冻,苏国就会反攻。”心里在幸灾乐祸,周家要完了。
周芣苡看他蠢的、不忍直视:“知道沈大将军、长孙大将军和恒王在做什么吗?”
李欣曈悚然一惊,张着嘴傻傻的看着定国郡主。他脑子是不大好用,但并没蠢到家,如果这是真的、他喃喃自语:“两位大将军不是解印绶了?”
周芣苡没理他,十分的鄙视。
李欣曈只是难以置信,当然印绶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心里已经掀起狂风巨浪!河东当然是有人作乱,虎贲军、神威军、玄翼军坐镇要说够又差点要说不够、反正现在又去两位大将军!恒王一
个身份也能顶八万战斗力。
李欣曈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折腾来折腾去,不知道在谁手心折腾。
周芣苡一声冷笑吓李欣曈一跳:“以为沈大将军解印绶了,沈小将军搞不定神策军,所以沈家要完了,就迫不及待的来欺负王妃?你真有出息!信不信沈大将军回来劈了你都是白死?就你这点脑子,琼城李能平安到现在,你都该好好感谢泰王!泰王不欠你的,反而容忍你,这是还将你当成舅父、对他娘还有一份情;你们却给脸还使劲往外扔,不害臊吗?”
李欣曈欻的红了脸。不知道气的还是吓的。
沈翠筱红了眼睛。因为祖父的事,她和她哥没少受委屈,好在泰王一直陪着她。
李欣曈看看王妃,脑容量不够就想个大概,比如今天圣上的态度。再说沈嘉豪能随便放下神策军和家人去朔方城?仔细想起来便是一身冷汗。
周芣苡看他还没蠢透顶,但这么大人不能每次还要人提醒:“今天这话还是绝密。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顺便去和李淑妃讲好,到时甭怪谁不讲情面。让泰王难做你做舅父的不应该感到高兴,而应该引以为耻。有这么好的外甥就偷着乐吧。”
李欣曈一会儿耻一会儿乐,还要被恐吓,不过仔细想想,说简单的吧,他搞不过沈嘉豪。他更搞不过周家和昭王,剩下就更简单了,他认真给王妃行礼,或者说赔礼。
沈翠筱大方受了:“我沈家人一向讲道理。你让我好过,你就是舅父。大家和和睦睦,泰王才有更多精力去做事,你做舅父的也更长脸。”
李欣曈点头,说起来好像是这个理儿,或者算一点安慰,他还是舅父。
周芣苡回到家,爹、二哥等还没回来,她又回到机锦堂。
乔老夫人、乔三夫人等正在准备嫁衣。其实锦川早就准备好了,昭太妃也准备了一套。锦川的风格和大虞肯定不同,于是有了小冲突。书滴提议由九潭出来的布娘再重新织一套,到时喜欢哪套穿哪套。所以现在又忙一回。
周芣苡就看的眼花缭乱,好华丽,好金贵,还没完工,就用了金线八十两,红蓝宝石等约五十两,珍珠约六十两,掰指头好好算算,完工估计得三百两以上,就是三十斤以上。好在她扛得动,否则还得找人帮她扛着。让人帮忙扛嫁衣,不怎么好笑啊。
乔老夫人认真看了一阵,再看依依无聊,拉着她问:“泰王妃怎样?”
周芣苡搂着外婆腰正好靠她肩上,舒服的说道:“没什么,就是琼城李瞎折腾。”
乔老夫人点头,对琼城李、李淑妃等都没好印象,不过说起来对崔老夫人的印象最糟糕。
周芣苡还得加上郭老妖婆。正牌昌悦公主的事儿圣上不着急,应该是知道她知道公主的下落并不会太受罪,这事儿一天不解决,武幽华就得背着。
周芣苡不得不佩服,圣上真是老狐狸啊,两人若真过招,她八成得败。
再看火烈阳的段数,之前还用下三滥的手段给她下毒,他一个氏长怎么做得出来?
转眼到了年底,周芣苡还没毒发身亡,那些神棍反倒被玩坏崩溃几个。小十将商少羲救走,老百姓哗然,十不愧是贼啊,贼贱贼贱的。
京师气氛已经悄然恢复,毕竟过年嘛,总得有过年的样子,忙着准备过年,闲着再编几个小十的段子,比如十公主要做女王啦,或者逸公子从天而降一脚踩死十公主加姓武的毒妇。
武幽华前几天碰到泰王妃,竟然将她撞倒,好在王妃身上带着护身符。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心是干净淳朴的,已经琢磨着要不要在献王府门口摆两口警缸?
小十、献王、最新的外号十公主、赵世乾,现在表面看起来也恢复了,他不能说被废了,在老百姓看来,恶人活千年,庆王拖到现在还没死。
河东也悄然恢复平静。不少人喊着这是守护神的功劳,神的光芒照耀之处,必然天下太平。陈氏就彻底平了,做了好些实事,善忘的百姓都说陈氏好,再加上一个浪子回头,意思是陈氏继续努力,过年一人再发一个红包。
镇国大将军府,也是平静中忙碌,过年事小,郡主成婚才是头等大事。
一大早昭王带着他小叔又来将军府,一边遛小叔,一边看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