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最完美的结局

将门闲女 满山红遍 6065 字 2024-10-09

项龙点头,被谈雪贞哭的特心酸,蹲郡主旁边抹泪。说起来他和靖安县封地的百姓够幸福。这矿工真是猪狗不如,比畜生还不如,各种苦啊。

谈雪贞哭的看不下去,洪乐欣被弄的心痒痒,要先看。谈雪贞又不让,两人凑一块看。谈雪贞继续大哭。洪乐欣怒发冲冠、义愤填膺,侠气暴动,能将勇毅堂掀了。

周芣苡让丫鬟拿来好些毛巾,谈雪贞看完和周依蓉抱头痛哭。

苏璃诗、火逆知、萧明超、徐溶滟等人都被吊起胃口,又挺不屑。矿工,依旧是一些贱民,比猪狗还下贱,有什么好哭的?

孙敏莉生死不知,萧明超被鲜血溅一身,一些姑娘毒虫上身遭了秧,她们才应该愤怒、才应该哭。将军府不管她们,在那拿一本什么骚情,大家对矿工又厌恶三分四分五六分。

没人理他们,遭殃是活该。周铃兰和宋菁看完也抱头痛哭,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太惨了啊。

谈雪贞缓过劲儿,红肿的眼睛咬牙切齿的愤怒:“我最狠那工头莫怀仁!本来矿工就很苦,他还克扣伙食拿去喂狗;没事就想各种下流龌龊的办法凌辱矿工取乐;还有要不是他告密,少主不知道五娘貌美,屈贵也不会惨死。”

洪乐欣怒:“我更恨那少主佟祥宇!要不是他荒淫好色,从不管矿工死活,不把人当人;莫怀仁就不会上行下效、讨好少主,最后告密五

娘。”

周依蓉越哭越伤心,扑到周芣苡怀里哭:“六妹妹,屈贵和五娘命好苦,他们原本苦中作乐有情有义的一对,硬生生被害成这样。老天有眼怎么能看得下去,呜呜呜。”

宋菁点头:“不错,老天有眼,怎么忍心看他们受这样的苦。”

美人们哭闹成一团,如果佟祥宇在京师,绝对立马去砸了他全家,拖出来剐了。

周芣苡拿毛巾给周依蓉擦泪,拍着她背安慰。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这些姑娘虽然锦衣玉食,基本没吃过什么苦,不能感同身受真正理解矿工的惨境;还是单纯,能单纯的感到生命的珍贵与屈辱。灵台蒙尘的人,是听不到生命在绝望中哭泣。

这是经过挑选的,第一手调查资料,完全是血肉和生命中剥离出来的。很多人七八岁开始做童工,已经彻底麻木,哭都忘了。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只有更肮脏,没有最肮脏。

周芣苡当时找到银镯子的原型,有人灵魂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光,对生活、对感情还有一点追求。所以用红楼等手段加工了一下。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还要有更积极的意义。

沈翠筱和长孙锦闻讯赶来,二话不说抱着宋菁、谈冰先哭。

大丫鬟、小丫鬟也哭,大人、成熟心智坚韧一些的媳妇儿等都忍不住抹泪。

徐溶滟帮萧明超收拾一下,终于凑过来,拿着看一遍,不到五千字,一会儿就看完。茫然的看哭的愉快的一伙人,这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她准备给萧明超看,难道就她一个异类、眼拙?

沈翠筱美人欻的抢回来,好像要将屈贵的生命和五娘一块抢回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和佟祥宇是一伙,当然看不见其中的血泪。给你看就是糟蹋,是侮辱。”

周依蓉哭够了,眼睛肿的像桃子,刚杀了人更杀气腾腾:“成天喊什么仁爱苍生、赈济天下苍生,装的像圣母,现在苍生落得这样子却无动于衷,所以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谈雪贞冰雪聪明,犀利一次:“她们不是装的,是真圣母;咱的心是肉长的,是凡人。”

长孙锦把拿过去,大家边哭边看,都花了,问周芣苡:“这怎么办?”

周芣苡无语,示意谈冰。

谈冰眼睛也红着,情绪更稳定:“自己抄吧。你们府上也买了?”

沈翠筱喊:“那赶紧准备纸笔,我要多抄几分。我哥一早拿回家,我娘和祖母都哭了。”

长孙锦说道:“多抄几分。不知道茜云郡主、明嬑郡主她们有没有,给她们都送一卷。呜呜呜看了他们才知道自己多幸福,真正的苦有多苦。”

沈翠筱催促丫鬟研墨,一边说道:“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虽然穷人很多,但屈贵最让我心痛,呜呜呜。”

美人们又哭成一团。有些事不好多讲,但屈贵那么苦,还将五娘当成心中的女神,五娘的心满意足,真的好感人。比起昨天那些美人争着想做王妃,完全是两个世界。

很快几案笔墨纸砚都准备好,小丫头坐柱子下一边哭一边念,沈翠筱、长孙锦、周依蓉、谈雪贞、洪乐欣等一边哭一边写。这场景比昨儿齐画菊花更壮观。

徐溶滟被训斥一顿,很是不爽,但大概知道状况了。

又几个美人状态稳定,和萧明超凑一块。出这么大事,闺秀同盟会得有点表示?

闺秀同盟会虽然那什么,最终还要看她们。如果真做出几件意义非凡的事,谁还敢乱讲?

苏璃诗和苏世婔坐一旁看好戏,顺便看着周芣苡。她们没干什么好事儿,丫鬟又给她们沏了茶,上几碟点心,愉快的围观。

萧明超和徐溶滟没十分把握,干脆把火逆知叫上,大家本就是盟友。

佛瑞拉公主这会儿也冷静,她可不想和摩罗王子一样被扒光扔出去。瓦伦王子一直不吭声,忧郁的眼睛不时看小郡主,再看其他人,看火逆知。

火逆知身为火氏三公子,很快帮萧明超等美人拿定主意。说穿了这又不是多大的事。一个贱民一个卑贱的故事罢了,随便忽悠两下,关键看怎么控制,怎么操作。

萧明超、徐溶滟、又来了李书嫤和庆王府一个庶女赵明瑶,一共二十来个,重整旗鼓。

萧明超看沈翠筱等还在抄,先问周芣苡:“你准备怎么做?”

周芣苡大眼睛看她一眼,琢磨着什么好主意。

项龙蹲郡主旁边应道:“这是。莫非萧小姐准备来一场圣母式书穿?”

萧明超双瞳剪水,剪出一片凌乱。就是故事,讲故事,周依蓉她们还哭个屁。不过她不笨,这肯定在讲同州的事,同州的事啊。

赵明瑶是个大美人,锥子脸蛇精似得,还没明白状况,乱入:“书穿什么意思?”

小丫头边哭边骂:“就是我现在特想跑到书里将莫怀仁千刀万剐,将佟祥宇打成一坨翔!”

赵明瑶了然:“就是如果现在台上在演戏,恨不能将戏台砸了。”

周芣苡送上

大拇指,理解太对了,这姑娘心还没黑透。

萧明超回过神,继续执着的问周芣苡:“同州矿工暴动,那个说明像这样的矿工还有,郡主不准备为他们做点什么吗?”

周芣苡闭上眼睛,吃饭睡觉;悄悄给谈冰、沈翠筱打手势,同州的事儿不要多嘴。

几位美人都有数。同州很敏感,既然编了故事,咱们只讲故事不讲同州。

赵明瑶蛇精,听小丫头念半截,又乱入:“这屈贵下贱如狗还这么刁钻,想尽办法偷银子,应该将他打断手脚吊起来示众。还有矿工暴动,那些暴民都应该血腥镇压。”

周芣苡大拇指揉揉太阳穴,这姑娘心不是没黑透,是黑的发亮,差点将她眼睛亮瞎。还好没酿成什么大错,检讨一下,以后引以为戒。

沈翠筱、长孙锦、洪乐欣等冷漠的看赵明瑶一眼,庆王府有好人才怪。

萧明超好像找到绝佳的鸡机会,知书达理赶紧讲道理、声音如敲冰戛玉掷地有声:“没错,作为矿工,不论谁,偷东西都是不对的。绝不能因为他们可怜就纵容他们,滋长这种风气,让他们胆子越来越大,最后还敢暴动。”

徐溶滟犹豫一下,没附和。

李书嫤抢着说道:“这些贱民就没有好东西。为了一两银子敢偷,十两银子指定敢杀人。”

周芣苡毫不犹豫的送上大拇指,这姑娘说太对了,被逼到绝路没银子都敢杀人。

洪乐欣、谈雪贞等忙着抄书,懒得理李书嫤,李家也没好人。

大丫鬟听小丫鬟念,还在哭,都没人顾上给李书嫤、赵明瑶等人沏茶。

萧明超刚才好在没急着做什么,以致酿成大错,检讨一下,赶紧弥补:“不论矿工,还是农民,都应该安分守己。他若是不偷银子,就不会落到这一步。其他人为这点事暴动,引发混乱,都是不对的。”

萧明超知书达理,努力从各种道理、引经据典的证明矿工有罪,罪该万死。心里有点不妥,但她不想输给周芣苡,今儿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赢她一场。

滔滔不绝,比状元公还出口成章,非常精彩。

周芣苡好心让书香给她来一杯参茶。都不用同僖公同朝发力辩驳,就让萧明超一人讲完了。一个美人能发挥到这程度,不容易,膜拜一下。

洪乐欣女侠实在听不下去,啪放下毛笔,啪拍桌,目有侠气,直盯着萧明超的灵魂、厉喝:“你读了这么多书都读糊涂了吗?不知道官逼民反、逼良为娼这么浅显的道理?你看到屈贵偷就没看他为何偷?他被逼天天学狗叫、钻裤裆、吃狗屎你看到了吗?佟祥宇荒淫好色、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惨无人道你看到了吗?白痴!”

沈翠筱美人也放下笔,硬是忍着没给萧明超两巴掌:“老百姓是水,不是贱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书上没写吗?宰相肚里能撑船,没有水让你爷爷划旱船吗?水将船打翻,你爷爷落水,你还能在这瞎哔哔吗?蠢货!”

谈雪贞冰雪聪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读了书,以后别再不懂装懂,丢人。”

长孙锦鄙视:“理她们做什么,我愈发想杀了佟祥宇。八哥继续。”

小丫头一口唾沫吐萧明超脚下,气冲冲的继续念。

萧明超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