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芣苡抢话、学着神棍的姿态:“慧玢郡马和郡主琴瑟之好、如漆似胶、鹣鲽情深、相敬如宾。不忍郡主一人受刑,要去相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圣上成全他吧,也是一段佳话。”
圣上点头。一群骁果卫出来捂上丁郡马的嘴一阵风似的拖走,早就想扁他。
慧玢郡主两个儿子怒极,一块冲出来。大的十一二岁,小的七八岁,打扮的像俩太岁,冲圣上怒吼:“赵昊你这昏君!凭什么胡乱打我爹娘!我爹刚捐了八十万两白银!再说她难道不是贱人?你这昏君,就应该赶紧退位让贤,皇位让给我舅父来坐!”
兄弟俩气急败坏,一通咆哮,骂完跑去找舅父,赶紧救他们爹娘。
韩王一口老血喷他们脸上,一头昏倒在地。
其他人面面相觑。草包就不说了,丁家这些人都太牛逼了吧?韩王不愧是大贤能啊。
几个内侍过去,丁家俩太岁脸上都是血,眼睛都红了,抬起胳膊用袖箭射他们,射完就跑,跑到圣上跟前抓出一把暗器,要把圣上和草包一块杀。
周芣苡欻的抓住小不点,昭王上前抓住大不点。大不点一不做二不休,拔剑刺向昭王心口。
周芣苡将小不点扔昭王跟前,“噗嗤!”一剑刺入小不点喉咙,从后脖颈刺出。
“住手!”柏芝郡主、罗玉琳、逸王、卫东玭等好多人喊声才落下。
“住手!”韩王府诸男、韩王的兄弟子侄
等继续喊,好些人冲出来要暴动。他们可是丁家两个嫡孙,韩王府的亲外甥。
大不点被弟弟喷一身血,愈发疯魔,拔出剑继续杀向昭王。
周芣苡抄起一茶壶砸大不点头上,昭王奔到皇祖父跟前接住一支暗箭再徒手甩回去。
“啊!”卫家一小伙捂着喉咙倒下,血溅到卫东玭身上,把他吓得像鹌鹑。
大不点一头血,也身子一歪倒地上,“铿锵”,锋利的宝剑掉在地上,余音在阴风中回荡。
“沉默的树盛开在天蓝,逝去生命年华的灿烂,它不知道有一种脆弱叫永远。”不知道谁的歌声,一齐在风中飘,满天都飘着脆弱和灿烂,如烟花短暂。
一批骁果卫围在圣上跟前,拿着刀枪凌厉的盯着韩王府、卫家等人。
周广、长孙有容、沈嘉豪等武将全爆发出杀气,韩王府已经反了,韩王还不醒来?
长孙壮、沈瑜、祝庭兰、庞子龙等一批小将也杀气腾腾。不少人召唤,逸公子赶快来剐了韩王,否则没机会了!京师李家蠢蠢欲动做什么,也想死吗?那就死一块好了。
李丰钜气的站起来又坐下,韩王府其他人都停下。
罗玉琳不甘心、嫉妒:“草包凭什么杀人!他们是不懂事的孩子!你太狠毒了!”
狄乐乐魔性爆发:“笑死本小姐了!两个不懂事的孩子谁教的,他们不懂事,大人一定懂事了。看来是丁家大人或韩王府的大人想弑君啊,暗器、宝剑准备这么齐全!其实谁都知道,不用解释,解释就是事实!本小姐好奇,这些东西怎么带进来的?还有别的东西带进来吗?好危险,本小姐要回家!”
众人齐刷刷盯着良妃。南边诸国使团带着毒进来,这凶器不遑多让。
安平长公主站起来说道:“皇兄,今儿宴会到此为止,这些事情另行处理吧。”
圣上点头,凤眸深深的看良妃一眼,站起来就走,一边又下旨:“让泰王负责,务必查清;谁敢阻挠,可先斩后奏。”
众人震惊,圣上怒了。良妃这事肯定有八皇子的份儿,让泰王先斩后奏,是相当的怒。
良妃在发傻。韩王做皇帝,她儿子算什么?皇位必须是她儿子的。
武昭仪拉住圣上,温柔贤良的像一朵盛开的解语花、红颜知己:“圣上息怒。那孩子不知轻重,没准是和逸公子学的,以为很好玩。他们带着东西,韩王受伤不是一直都没动吗?所以他们都是忠于圣上的。若是不忠,茶壶什么的也能伤人。”
周芣苡在后边接话:“醋泡花生米也能当暗器。”
武昭仪回头看她:“我就是随口一说。”
周芣苡应道:“本郡主也是随口一说。”
圣上回头看看周芣苡,甩开武昭仪走人。把苏国国师、摩罗王子等客人都不管。
周芣苡过去拉着爹、爹拉着闺女,咱也回去。什么客人和咱更没关系。
次日一早,静姝园,周芣苡卧室。她睁开眼睛,昭王站她卧榻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周芣苡摸摸脸,瞅瞅被子,手缩被窝身上摸摸,看什么看?
昭王看依依这样子最有爱了,扑上去香一个,用被子裹着她,抱起来一块坐榻上。
周芣苡手被裹被子里,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一大早闲的没事儿?昨儿那些美人选妃没结果,今儿没将你家大门堵了?”
昭王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一口:“谁说没结果?爹说了,只要不爬你的床,可以随便来看你。我是不是很听话?唔依依别咬!一会儿还出去见人!”
周芣苡差点一口咬死他,爹绝不可能同意的。脸不能见人就咬脖子。
昭王被咬得欲死欲仙,好容易才忍住,唉,转移话题:“和丁万山谈好了,成立丁氏笔业,丁家占四成,句家占四成,剩下二成暂时归丁家。丁家所有制笔业务必须由丁氏笔业进行。现在丁万山放出来,等他和丁家最后确定。”
周芣苡遗憾:“一人一成,早知道小丁就不杀了,还能多一成。句家没问题?”
昭王应道:“句家以前做过这一行,做的不太好。派一部分人去丁氏笔业,正好相互牵制。丁家顶多拿出四成,他们还能占主动权。”
周芣苡冷哼一声,让他们占屁的主动权。丁家嫡子想弑君,夷族都够了。
这就是先收点利息,尽量保证大局稳定。不能真逮着谁都夷族杀光,把受贿的小学班长老师都杀了,杀人的那个一定干净?大家不要杀心那么重,大家要愉快的讲道理。
昭王抱着依依起来,收拾停当,恋恋不舍的忙去。
周芣苡看他好搞笑,跟小孩第一次出远门似得,一步三回头,娘亲一定要想人家。又不是将他卖别人家做儿子,二十年不能回家了,难怪爹会说他笨。
周芣苡吃过早饭,到松鹤堂、还没修好,随便去春熙堂坐坐。
春熙堂老大地方,东西搬了,人散了,空荡荡的,空着浪费,看要不要利用一下。
第三进卧室,郭老夫人前几天
不小心摔一跤,两腿又摔断了。真是她自己摔的,传说中的报应、喝凉水都塞牙。珠喜熬了药,周芣苡帮她端进去,服侍祖母。
卧室里边,林氏陪着郭老夫人,不知道说什么,两人貌似挺愉快,老夫人抹泪,林氏叹息。
周芣苡将药放老夫人卧榻前矮几上,老夫人和林氏都看着她,一个阴森森,一个阴阳怪气,那样子不知道要做什么。
郭老夫人和林氏是不知道周芣苡要做什么,来炫耀或笑话肯定不是。
周芣苡看她们想的真多,客气的说道:“你们继续,有什么故典讲本郡主听听。”
郭老夫人挥手要将药打了。林氏忙拦住她,别和药或者和自己过不去,弄不过周芣苡就不理她,她又能如何?林氏知道,一般周芣苡是不如何的。
周芣苡看她们不可爱,安心在家做米虫,不怕风吹不怕天黑不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多少人的理想。如果没什么事她都准备回去睡觉,过几天要没的睡了。
钱曼匆匆进来,看见林氏一愣。林氏也一愣,有她什么事儿?
钱曼没她什么事儿,说正事儿:“外边消息传开,赵轻歌到潞峄毁了一个大型铁匠坊及很多工匠,一路杀回京师,差点没命。陈氏一路追杀,也追到京师了。”
周芣苡惊讶:“又‘差点’?恶人活千年啊。不知道将他们活埋,能不能再爬出来?”
郭老夫人怒的捶着卧榻吼:“他是你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