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廿口缸

将门闲女 满山红遍 8296 字 2024-10-09

沈瑜拔剑一身犀利:“环环相套,总有一环能套上,奸贼好阴谋!”

殷直大怒,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九霄!能比肩沙场老将!

后来的无数人都听得明白,顿时齐怒!不少人再次盘算着要去砸了谁家。

大理寺主簿赶来回话:“刚才几个贼子已经招供,李家母女被关在翡翠轩的地牢。”

泰王看沈瑜一眼,沈瑜挥剑上马,率领五百精兵立即飞驰而去。

广场上无数老百姓更怒,翡翠轩正是颜家的,掌柜隆敬德是颜回沙的表舅,一个铺子还有地牢!看来不砸颜家,去砸翡翠轩也不错,不过沈瑜已经去了,还是砸颜家吧。

周芣苡敲锣,大家乖都收收心,别老惦记砸颜家,问殷直:“不知殷家公子、小姐被掳走,有什么线索,得请泰王尽快救人。”

殷直急忙想半天,就是想不起来,气的不停咳嗽。

殷一修忙扶着他爹安慰、斯斯文文的透着杀气:“父亲莫急,此事肯定与颜家有关,他们都是帮凶,或许是同谋,只管问他们要人便是。”

周芣苡膜拜啊,还是人家威武,费那心思救人做什么?得让他们乖乖送回来!

不过话虽这么说,周邦信那胎盘够狠毒,未必会这么干,吃亏、吃苦的只能是孩子。

殷直也知道,但急没用,只能控制情绪。吃了茶缓过神,盯着李丰钜、卫澳、方敦厉、还有颜回珂等,一个个的,没一个人样儿。呵呵冷笑,好得很。

李丰钜、卫澳、方敦厉等都冻得浑身发抖,死老头眼神比沈瑜还犀利,比英俊还死相,比小恶魔还恐怖。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简直毛骨悚然、一身鸡皮疙瘩。

李丰钜忙喊道:“冤枉啊,与我无关。”他想多讲几句,但力气不足。

卫澳哭:“我不过多说几句话而已,你们都欺人太甚!”

方敦厉一张俊脸惨不忍睹,眼睛肿的不知道瞎了没,耳朵流血,张嘴都哭不出来。

周芣苡敲锣,貌似有点上瘾。

周邦正无语,妹妹能不能别玩脱线,好吧妹妹爱怎么玩怎么玩,敲锣而已,敲,敲。

昭王看他一眼,敲锣怎么叫脱线?不懂欣赏。

周芣苡不敲了,广场上一小拨人过来,大家纷纷让路,看见基本也猜到了。

一个俏寡妇领着两个孩子过来,应该就是殷家的宝贝疙瘩,孙子八九岁的样子,看着还好,挺有精神;小萝莉五岁,斯文秀气,像极了她爹。

俏寡妇给泰王、小郡主行礼解释:“有个少年救了他们,说怕被奸贼惦记上,自己走了,托奴家将他们送来。现在人已经送到,奴家走了,省的被奸贼惦记上。”

殷直搂着孙子孙女应道:“多谢这位夫人,奸贼若敢动你,我殷家绝不会袖手旁观。”

殷一修及殷家其他人都向俏寡妇道谢,又客气的给她打赏。

俏寡妇高高兴兴离开,围观的看到事情圆满结束,都替殷家高兴。

殷老太傅的声望也是挺高,虽然不像周大将军那样热血,但一点点经过时间沉淀下来,无形的影响着大虞。

沈瑜突然策马飞奔而至,在马上便犀利的喝道:“翡翠轩聚集上百高手,隆敬德等人知道事情败露,欲凌辱李家母女,李母为救女含恨自尽!”

李麟跪地怒号:“娘!娘!啊!”

一阵狂风刮过广场,无数人怒发冲冠!天上乌云蔽日,气温直线下降,倒春寒!

周围已经悄然聚集五百虎贲军亲兵,其中二百虎贲卫,凝聚的一股杀气,狂风更凛冽。

“砸了颜家!杀了周邦信!”人群有人怒喊。

“杀了周邦信,为娘报仇!”无数女子义愤填膺,都是娘子军。

“杀了周邦信,砸了颜家!”老百姓的呼声震耳欲聋,犹如第一声春雷。

“砸了颜家!”呐喊声惊天动地,让那些奸贼颤抖吧!

无数人挥舞着砖头石头榔头斧头等

榔头斧头等,愤怒又狂热的盯着郡主,只等她一声令下,立刻将颜家夷为平地!

“咣!”周芣苡敲锣,开天辟地,魂兮归来,一束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她身上。

大家目光更灼热,安静下来等着。

周芣苡乌溜溜的大眼睛,干净的犹如宝石,安静的俯视李丰钜、方敦厉、卫澳等人。草包脑子反应慢,看了好半天,看的他们心脏停止跳动,看的狂风吹去乌云,天地一片清明。

李丰钜、方敦厉、卫澳等现在真的怕了,老百姓和草包都好可怕,只求他们别去砸李家、公主府等,想砸颜家就赶紧去。砸完消了气,别人就安全了。

李家、卫家的护卫等过来,不敢动草包,也不敢动殷家凶手,更不敢撩拨老百姓。只能默默把主子收拾一下,还不敢将他们救走。

周芣苡又把中年男子看一眼,抬头问沈瑜:“李大婶还有救吗?”

沈瑜应道:“失血过多,目前情况还不清楚,大夫说……”

老百姓气氛躁动,不论死没死,颜家都罪大恶极。

周芣苡平静的看看李麟,事情已经这样,李麟情绪慢慢稳定,虎贲卫把杀气收敛。

周芣苡再看着老百姓殷切的眼睛,敲锣,喊道:“大家的心情本郡主很理解!本郡主深有同感!但是,今天去砸颜家,明儿肯定有人说本郡主煽动百姓。本郡主不怕,就怕奸贼又因此生出别的事端。或许这真是隆敬德一个人手眼通天做的,他能让人假冒虎贲军,还能到老太傅府上掳人;具体如何,就请泰王、请朝廷来处理。”

泰王肃然应道:“孤王一定奏报父皇,严肃处理,绝不让任何一个奸宄逍遥法外。”

周芣苡应道:“本郡主相信圣上圣明!再说这些帮凶,现在恨不得大家去砸了颜家,他们好有理由继续攻击我爹!我们为何要如了他们的意?”

李丰钜、卫澳等人死了还吓一跳,说好的草包呢,怎么什么都知道?

广场上狂热的气氛一下因倒春寒变成冬天。

很多人大概能理解,但还是很泄气,这么好的机会啊。

有人很不甘心:“圣上圣明!但颜家坏事做尽,周邦信无恶不作,尽人皆知,还不是逍遥自在。韩王老贼依旧顶着贤能的名声四处招摇撞骗、兴风作浪,金内裤又开了赌场和文豪会,逸公子赶紧出来收了他们吧!”

更多人喊:“逸公子千岁!”

大家好怀念逸公子,逸公子最帅,逸公子最厉害,泰王、昭王等人都没什么意思。

大家喊了一阵,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儿难受,泄气也把这泄不掉。

有人提议:“大家放心,二月初二逸公子一定会好好教训那些人!今天就去颜家唾弃!”

立刻有人附和:“初二我一定要去崤山营地,看着逸公子教训韩王世子小贼!”

“我也要去颜家门前警缸吐口水!”

“颜家的警缸已经满了!颜家不让人吐了!”

顿时老百姓暴怒:“凭什么不让吐,那是圣上让大家警醒他们!”

一大片人立刻吵起来,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给满足,大家还是去砸了颜家好了!

“咣!”周芣苡敲锣,准备日行三善,这时候必须得让老百姓的气儿顺了。

大家再次看着她,却是很不爽,又不让人去砸颜家,还敲什么锣,草包就是草包,比英明神武的逸公子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很包容,草包嘛,今儿没让颜家奸计得逞,表现很不错了。

昭王、泰王、沈瑜、董在德等都看着周芣苡,馊主意又要来了。

李丰钜、方敦厉等死了还颤抖,千万别再冲着他们来啊。

周芣苡再敲锣,好好玩的,小时候村里开会,队长就拿个锣敲,咣:“大家不要生气,颜家还在逍遥,说明他们气数未尽。颜家不思悔改,那早晚要玩完。大家心地善良,想坚持

帮颜家警醒,那两口缸满了可以再抬几口缸去,直到他们幡然悔悟为止。”

李丰钜腿一蹬,方敦厉眼皮一翻,还好没他们事儿。

昭王看着依依好可爱,以后颜家肯定不缺缸了,卖缸的能多挣几个钱。

泰王、董在德等无语,她一会儿不缺德就难受,上次两口警缸肯定也是她出的主意。

老百姓哗然!兴奋!

对哦,怎么没想到,两口警缸满了就再弄几口缸去,颜家还能管着都不让人吐?明儿颜家真不让人吐,大家正好有理由将颜家砸了!那和郡主都无关。

“啊,我铺里正好有两口空缸!”一个卖缸的狂兴奋,“大家赶紧去抬,不要钱!”

“我家水缸缺了个口,不影响用,谁跟我去抬!”很快有人附和。

“我家也有不用的大缸!”更多人喊,一边朝外挤。

“咣!”周芣苡敲锣敲的顺手,比保正敲得还好。乱哄哄的广场再次安静一些。

周芣苡喊道:“抬缸慢些,还有一些帮凶别想溜!煽动百姓就是他们干的,抓出来!”

老百姓更兴奋,铁杆粉凶残的闲得无聊的很快又抓出一大批来。这些都藏得比较深,却逃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有些厉害的要反抗,让大家按住一顿群殴,不能砸颜家,正好拿他们过过瘾。

一会儿抓了丢到前边,正好看见李家、颜家、卫家的护卫气势汹汹,铁

势汹汹,铁杆粉手痒耍流氓,扑上去将他们一顿狂殴,好解气。

四处惨叫连天,五两银子们被揍得哇哇大哭,不少人喊无辜。

周芣苡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泰王。

泰王忙往大侄子后边躲,你表看我,是你让人抓帮凶,抓错也是你的事儿。

昭王凤眸给依依抛媚眼,快看我,看我今天的新发型,是不是很帅?

周芣苡视线穿过他,看着那中年男子,那小孩吓得抽筋,压抑着可怜的低声哭泣。

昭王怒,又谁勾引依依,这一个小屁孩、小帮凶?

小孩低泣都停了,中年男子也吓得腿抖,打脸就算了,千万别把他打残啊,太残忍了。

泰王无语,大侄子要抽风,还是他行使权力,威严的和中年男子说:“现在老实交代,孤王饶了你儿子,否则煽动百姓诬陷虎贲军,你死有余辜。”

小孩无辜的哭道:“我爹把家当都押上,赌逸公子能赢,有人到我家,给我爹二百两银子。呜呜呜,我娘跟人跑了,呜呜呜。”

中年男子恼羞成怒,一巴掌扇他儿子:“胡说八道,大人的事你懂什么!”

周芣苡看他脸被扇的稀烂还凶,属于死不悔改类型,不跟他浪费感情;敲锣,再看李丰钜等人,现在还挑衅不?现在还笑不?来给本郡主笑一个,笑的最好的那个就放了他。

李丰钜、方敦厉装死,熬过这一阵再说。

卫澳年轻气盛,还有气儿怒喊:“草包你这就是煽动百姓行凶!本公子要告你们!”

周芣苡应道:“去啊,去告御状,你爹你哥不是还在宫里跪着,你卷上铺盖一块去好了。话说你怎么一点不操心,还跑到这来诬陷我爹,你太敬业了吧?”

说完敲锣,咣,霸气侧漏。

周邦正无奈,依依貌似玩的很开心,爹知道一定也会很开心。

周铃兰和周依蓉、谈雪贞等在旁边看着,说她草包吧,她其实聪明的很。

书滴早习惯了,有昭王在这,他离依依近点,这会儿场面有点乱,他要负责保护她。

昭王很警惕的看他一眼,刚才不是消失了吗?继续消失啊,哪凉快哪呆着去。

书滴标准的像帝王,他现在不想消失,管得着吗?

周芣苡看见书滴就高兴,敲锣欢迎,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