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芣苡这回是被玩。仙鹤绕着她转两圈,又冲她叫一声,转身踱着八字步高傲的走鹤。
周芣苡翻译:“多谢鹤王罩着本郡主,有事儿本郡主一定报您名字。”
茜云郡主、赵彤云、沈翠筱等大笑,别把可怜的仙鹤坑了。
郭小芊凑过来嫉妒的问:“仙鹤真是这意思?”
周芣苡看她还是一身锦川美人蕉小姐打扮,淡然应道:“仙鹤是神物,不可妄语。”
茜云郡主看着郭小芊就糟心,很高贵矜持的说道:“这只仙鹤是王祖父三十年前养的,大哥小时候就伴着它长大。静姝郡主、谈老夫人、诸位里边请。”
周芣苡、谈老夫人等跟着茜云郡主进迎鹤堂,不少人若有所思。
迎鹤堂内,众人看看周芣苡,再看周依丹,气氛更诡异。
茜云郡主看着前边,差点气死!周依丹、罗玉琳今儿是成心跟她过不去!
迎鹤堂内席位是已经安排好,之后开席就这么坐。周芣苡一品郡主,谈老夫人德高望重的侯夫人,所以位置安排在前边,现在周依丹和罗玉琳大马金刀的坐那!茜云郡主真想将她们都扔出去!
周依丹五官精致,打扮雍容华贵,国色天香,端庄笑道:“我干娘有事,稍后就到。”
周芣苡乐,这还带占座,今儿人多,空位并不多。她扭头看茜云郡主。
茜云郡主杏眼发红,浓浓的恨意,别给我留面子,想怎么搞随意。
周芣苡眨眨眼睛,转过来看着前边。草包脑子不好使,大家都停下来耐心等着。
有些人不是不想说那两个蠢货,一是辽王府设宴,二是二月初二就要到了,富平长公主那蠢货不提,韩王比较敏感,所以先等着。
周芣苡耐心更好,看了好半天,看的周依丹和罗玉琳如坐针毡,才恍然大悟:“一个捡来的乞丐,一个韩王外甥女,果然都这么不知天有多高。茜云郡主节哀,她只要别鸠占鹊巢,或者爬上天抢了龙椅,咱就别计较。”
茜云郡主爽,宽容大度的点头:“本郡主不计较,不过请问天到底多高?”
周芣苡应道:“古语有云,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天就在良心为标准的头顶三尺三。人可以谦虚低头,但不论怎么骄横,爬上板凳梯子或者山顶,伸长胳膊跳起来也够不着头顶三尺。除非将自己脑袋砍下来用手举起来才够。”
众人一片寂静。这从爬上天,再说到砍下自己脑袋。这么敏感的时候,就草包敢说啊。
安平长公主和兴平长公主同时开口:“静姝郡主高见。”
她们那一片坐的都是大虞最尊贵的女子,襄王太妃附和:“确实,就算七尺男儿,胳膊也
不到三尺。手长过膝古人认为是帝王之相,原来正是因为能碰到天。”
其他人还安静着,这问题实在不适宜讨论。
众人干脆看着周依丹和罗玉琳,一个捡来的乞丐,一个韩王外甥女,出名了。
今儿这么多贵人在,每个公主、王妃都有女史,书砚也是女史,一块坐旁边唰唰的写,周依丹和罗玉琳得名垂青史。
周依丹和罗玉琳都气的头昏。周依丹和周芣苡交手多次,能稍微镇定一点,反正就这样了,干脆继续高贵端庄的坐那。罗玉琳气不过,噌跳起来。
周依丹要拉她一下,罗玉琳力气大,反而将周依丹一拽,两人莫名其妙摔倒滚一块。一下将几案撞翻,两人滚出来,正好嘴对嘴咬着。
其他人都愣住,一时更安静,和罗玉琳坐一块的韩王、卫家一系小姐们也目瞪口呆。
突然有啧啧声,众人一看,周依丹和罗玉琳咬的好激情,舌头都出来了。
周芣苡看,周依丹动作很熟练,看来她们母女最近过的很滋润。
。
罗玉琳也有经验,猛然将周依丹扑倒,狠狠抓她胸部,周依丹立刻颤抖尖叫。
无数人面红耳赤、都想昏倒,周依丹叫声太销魂了。
卫家小姐回过神,忙过去将罗玉琳拖起来。
罗玉琳一把将周依丹衣服撕破,无比兴奋:“好个贱胚,比我家那些丫头风骚多了。你以后别伺候男人,就来我家伺候我,本小姐一定让你欲死欲仙。”
“啊!”周依丹回过神,赶紧爬起来抓着衣服,裙子下边湿了一片。
卫家小姐果断的将罗玉琳弄走。颜韵佳等人却很犹豫,生怕连累自己名声。
周芣苡日行三善,纯良的和茜云郡主说道:“将她请去休息一下,再找大夫看一下,是不是脑子又有问题,之前不是失忆了吗?”
茜云郡主简直爱死周芣苡了,生日宴弄成这样她也没面子,立刻让人将周依丹弄走。
这里再赶紧收拾收拾,重新弄好席位。
周芣苡和茜云郡主、周依蓉、谈老夫人等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再坐那位置。
安平长公主说道:“几位来和本公主坐,正想和谈老夫人聊天。”
谈老夫人忙应道:“长公主抬爱,妾身代几位谢过。”
周芣苡点头,周铃兰、周依蓉、谈雪贞等都恭敬道谢,一块过去到安平长公主席上蹭位置,还能得到保护,所以都没客气。
兴平长公主坐旁边,比安平长公主大几岁,雍容华贵又慈眉善目,和气的笑道:“安平那坐不下,静姝郡主过来和本公主坐。是个好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周芣苡看都挤安平长公主这儿是不大方便,兴平长公主平时不大管事儿,人还不错,便道了谢过来坐下,纯良无辜的应道:“我鼻子长得像我爹,我外婆说这鼻子多灾多难。”
兴平长公主笑道:“你外婆哄你的。你这悬胆鼻,福缘深厚。她鼻子长得跟你很像。”
周铃兰知道是说她,一张大脸老实的发红,很是激动。
周依蓉急忙问:“长公主,那我呢?”
兴平长公主眯着眼闪着精光,和善的笑道:“据说颜将军被射瞎一只眼睛,他说一只眼睛就够了。有些东西多了未必是福,少了未必是祸。”
周依蓉若有所思,今儿在这做客,老实的不再说话。
茜云郡主又忙去了,赵梓珺、明礼郡主、华妸郡主、华阳郡主一块凑过来。
兴平长公主脾气好,自己挪到昌平公主席上,看着一群年轻人玩。
几人都给长公主道谢,再随意坐下。
周芣苡看明礼郡主脸还有点红,更明艳妩媚,不知道想起颜瞎子还是弹小吉他弹到死了。
华妸郡主小萝莉,像极了芭比娃娃,一双透彻的大眼睛,不时的看周芣苡。
周芣苡冲她眨眨眼睛,小萝莉好可爱,要不要抱过来玩一下?
华妸郡主吓得吐舌头,又赶紧捂着嘴,想起刚才周依丹和罗玉琳更可怕。
周芣苡乐,再看赵梓珺,和她哥赵梓禹长得挺像,小美人清闲贞静,一身书卷气;据说是个小才女,智慧和美貌并存。
华阳郡主过完年十九岁,真正的大姑娘,标准皇室金枝玉叶的范儿。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字眉,眼睛不大不小,非常干净有神;方脸明显偏小,更显端庄;整体看着非常舒服。
这几个人找过来,是茜云郡主起的头,一会儿茜云郡主又拉来几个美人,把这一席挤得满满的。年轻姑娘聊一会儿,慢慢就熟悉起来。
明礼郡主不难相处,华妸郡主脾气好,华阳郡主和赵梓珺品行都不错,茜云郡主率性张扬,大家有说有笑,把好些人羡慕的不行,想挤过来又不能。
周芣苡看昌颖公主,虽然羡慕嫉妒恨,还能忍得住,今儿异常安静。
华阳郡主给她使个眼色,周芣苡瞪眼,可能?
华阳郡主眨眨眼,没错。
周芣苡也眨眨眼,别来找事儿就行,今儿茜云郡主生日,她送上一个礼盒。
明礼郡主笑道:“听说你送请帖特地让静姝郡主将礼物带上,赶紧打开让我们看看。”
茜云郡主应道:“谁不知道她人傻钱多,本郡主让你们羡慕。”说着将玉盒打开,里面一支如意白玉灵芝,白玉无瑕,如冰雪般圣洁,灵芝更雕的灵气十足,很是可爱。
明礼郡主真羡慕,跟周芣苡讲:“本郡主生日你也得送一个。”
周芣苡应道:“这玉如意,是祝茜云郡主找个如意郎君,你再要一个做什么?你也有如意郎君了,你还小。”她指着华阳郡主和华妸郡主。
兴平长公主、安平长公主、昌平公主、襄王太妃等都乐,她这样简单就将礼物省了。
明礼郡主、华阳郡主、华妸郡主都脸红,赶紧转移话题,说最近习武的事儿。
华妸郡主身手好现在都知道了,茜云郡主早就有习武,明礼郡主刚开始,还有几个刚学的,大家一块说的挺热闹。
周芣苡凑热闹说几句,中间去更衣,又系了一条浅黄丝巾;回来坐下,感觉不对劲,一眼扫过,只见富平长公主真来了,周依丹也收拾好重新出来,母女俩美美的就坐在刚才的席位,又拉了罗玉琳坐一块。
好诡异,周芣苡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几位美人,世道变了吗?
华阳郡主给她使个眼色,
使个眼色,周芣苡恍然大悟,真是无聊。
华阳郡主点头,确实很无聊,做笑料都嫌她们太低俗,影响人品味和胃口。
周芣苡眨眨眼,这会儿已经开席,茜云郡主很大方的让人弄来几大盘肉,都赶紧吃。
华阳郡主、赵梓珺、华妸郡主等高贵矜持,却不扭捏,说吃就吃。
这一席人多、画风更独特,简直自成一个世界,无数人用各种眼神看着。
周芣苡是草包,有的吃天塌下来都不理。茜云郡主等美人们也不理,吃饱了才有精力。
周芣苡吃的快,可惜还是没吃完,有人不甘寂寞了。
“华阳!华阳!”富平长公主摆足长公主的范儿威严又亲和的喊。她今儿打扮的风格和兴平长公主类似,不像要见大将军,走的是娇俏少女风。
这边华阳郡主正抱着一块酱棒骨优雅端庄的吃着,一脸平静的表示没听见。
“华阳!”富平长公主很执着,很来劲儿。
周芣苡停下手,给华阳郡主使个眼色。华阳郡主点头,继续啃酱棒骨。
迎鹤堂内其他人都停下来,看这双方都挺那什么,富平长公主贱的,华阳郡主因为卫淇如今也那什么,大家都看着。
这边一席茜云郡主、华妸郡主等也慢慢停下来。华妸郡主大眼睛通透的看看周芣苡又看看华阳郡主,一直见她们眉来眼去,搞得好神秘似乎有奸情的样子。
周芣苡捏捏小萝莉的脸,收回手在几案上用力一拍。
“华阳!”富平长公主怒了,突然吓一跳。
“啪!”一声脆响,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草包郡主,她莫非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周芣苡怎么会惊人,她大眼睛很纯良的控诉:“老姑婆鬼叫什么鬼叫,还让不让人吃饭!又没吃你家的!”
富平长公主目瞪口呆,其他人都惊悚,看着草包形象无比光辉伟岸。
周芣苡犹不解气,哼哼:“这是在辽王府做客,你们母女需要如此迫不及待吗?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下吗?你家黄瓜用完,去菜市场再买,在这鬼叫什么,难道看上这跟骨头了?”
华阳郡主正好将酱棒骨啃完,周芣苡将骨头夺过来朝富平长公主扔过去;可惜准头不够,竟扔到周依丹脸上,将她一朵娇艳的牡丹砸成残花败柳。
周依丹捂着脸,其他人更惊恐,草包威武!
罗玉琳大怒,拍案而起:“这里是辽王府!你这草包又做什么,还知道规矩吗?”
周芣苡应道:“本郡主当然知道,所以一直乖乖的。你们年纪小,老姑婆一大把年纪,你娘就没教过你做客的规矩吗?你娘死得早,先皇驾崩,小时候圣上和敬贤皇后不是将你教得挺好的吗?后来跟着霍御女,才变得这么乱七八糟。”
华阳郡主正在喝汤,差点呛着,霍御女是她亲祖母。
周芣苡给她使个眼色,她是她长孙娘娘教的,郭老妖婆也不是东西,节哀。
华阳郡主眨眨眼,同哀。两人一下惺惺相惜,关系拉近不少。
其他人都静悄悄,草包郡主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将霍御女从坟里拖出来鞭尸么?
罗玉琳不愿意被草包镇着,挺不爽的道:“你也是在这做客,这与你何干?”
周芣苡一脸认真的无辜:“本郡主来给茜云郡主贺寿,她却影响本郡主吃饭。辽王是你亲叔父,应该将你关起来好好教训。”
茜云郡主差点被呛着,这还怨她王祖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