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又亲一口,依依就是我的全世界,有依依在就算风霜雨雪刀山火海都好。
逸公子又一拳。谁没事跟你整什么刀山火海,本公子要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昭太妃咳嗽一声,儿子又光荣的熊猫眼了,充满对称美。
周芣苡看她一眼,皇太后发威了,手藏背后不吭声;不过下嘴唇含着上嘴唇,你敢欺负我我就欺负你儿子,欺负你孙子,欺负你全家。
昭太妃把她小媚眼没看懂,问儿子:“依依什么意思?”
昭王小心翻译:“依依要欺负你全家。大将军还说要拆了昭王府。”
逸公子冷哼一声,翻译就翻译,皇太后最好不要欺负本公子,本公子不怕你。
昭太妃乐:“拆了好。我正准备将府里重修一下,有些不合意的地方改改,花草树木修完也得过几年效果才好。再重修一个院子,依依喜欢什么样的,是照着静姝园还是逸园?不过这两处似乎都不够完美。”
逸公子脸红,低着头嘟囔:“静姝园原来是隐园,隐园主要也是以前的格局,不过圈了一部分花园。逸园基础是干娘修的,我看还好。”
逸园本是为世子准备的,后来世子没有,王妃也香消玉殒,这就不说了。总之,逸公子本身是女子,和世子还是不同。
至于昭王府,当初娘娘从皇太子妃变成昭太妃,孤儿寡母等于是从东宫被赶出来,心情极差,昭王府也没精心弄。现在调整过来,想修一下挺正常。
昭太妃现在很好说话:“待我请人先画出来给你看,完了再仔细研究。”
逸公子应道:“本公子不懂,他懂。”
昭王忙领命:“依依放心,修的保准让你满意,不满意咱再修一个,直到满意为止。”
逸公子轻哼一声,不理他。
英俊领着一个女官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后边英布和希勒抬着一口箱子。
东西都摆在逸公子跟前,人退出去;明珠进来倒茶,然后出去。
逸公子看这架势,皇太后就是皇太后,这么大包袱又是箱子的准备做什么?
昭王将箱子打开,里边都是漂亮的女装,春衣、夏衣、上衣、外衣、袜子、鞋子等。包袱打开,是两套朝服,上面金线闪闪发光,隆重又漂亮。
逸公子看着皇太后:这什么意思,纳彩送彩礼呢?那应该送去将军府啊呸呸呸。
昭太妃看她眼珠子骨碌碌转就乐:“过完年十四岁了。”
逸公子脸一垮,十四岁就要退少先队,以后就是变成大人了。
昭王忙亲一口,安慰:“不论十四还是四十,重要是保持一颗纯洁的童心。”
逸公子怒:“你说谁四十?”
昭王赶紧举白旗:“没有!依依在我心里永远十六岁!娘在我心里永远二十六岁!”
逸公子冷哼一声,人家才不是十六
才不是十六岁。
昭太妃咳嗽一声,娘娘我话还没说完:“年三十要进宫,依依准备今天和王叔一块过年,还是明天?加上我和永锡,我们先过自己的年。”
逸公子登时纠结,看着皇太后能吃下饭?皇太后会不会嫌她太能吃?会不会嫌她吃相不好?呀,家里有个皇太后好麻烦那。
昭太妃其实挺不错了。但长得就正,与皇太子赐婚后更是严格按母仪天下培养,到文德太子薨,多年的习惯已经养成,举手投足都是非常标准的皇太后范儿。
昭太妃看着她就乐,年是必须一块过,哪天赶紧选。
※※※
逸公子眼看逃不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今天!”
昭太妃看她悲壮的,忍不住捏她脸:“要不要去换身衣服试试?”
逸公子坚决摇头:“大美人不要调戏本公子。”
昭太妃乐,依依比儿子开心多了。她看着儿子,赶紧将依依抱回家陪娘亲玩。
昭王忽然深表担忧。万一将依依抱回家,娘和依依玩,他玩什么?啊,他为什么这么悲剧,依依在家和岳父玩,于归和娘亲玩,他从头到尾只能看着?
逸公子手在他眼前晃晃,一脸悲伤难道是梦见丢钱了?
昭王紧紧抱着她香一个,依依是我的我的我的!重复一千遍!
逸公子一脚将他踹飞,抓着袖子使劲蹭脸,低头一看这是皇太后的袖子,天呐!
昭太妃乐,吩咐人准备过年,准备放炮,准备多多的肉,还有压岁锞子。
逸公子也有动作,让明珠拿来一口箱子,送给昭太妃:“祝娘娘年年二八,貌美如花。”
昭太妃好高兴,将箱子打开,里面不少丝巾,各种披帛,还有云肩,做工都非常精致别致,很配她的气质。
昭太妃更高兴,拿起一件又拿起两件,比比划划,问依依:“哪个好看?哪个更好看?哪个今天最适合我?儿子、王叔你们说。”
昭王看娘亲真的高兴,卖力捧场:“依依精心准备的,娘随便用哪个都好看。”
昭太妃看着儿子:“你是夸依依,还是夸娘?”
昭王忙表示:“不夸,我实话实话。娘你就随便用这正红的,今儿过年。”
昭太妃瞪儿子一眼,说了随便还提过年,不就是用正红最合适吗?那就用正红的,这上面八宝团花也很正,又透着一股飘起来的灵气,越看越喜欢,依依好有心。
逸公子真心觉得,昭太妃美,气场特别正,美的令人敬畏,不愧是皇太后啊。
昭太妃高兴也是范儿足,选好后,将别的丝巾、披帛等都收起来。
英布又进来传话:“齐王、老齐王前来拜访。”
老齐王赵平海已经不是齐王,但年龄大辈分高,习惯上随便这么一称呼。
逸公子、昭王、旭王、昭太妃对视一眼,这会儿快傍晚了,他父子俩跑来做什么?老齐王被夺爵后,在家呆了一阵,今儿父子一块出动,那什么了?
昭太妃看着依依:那什么了?
逸公子星眸眨眨:快不行来交代后事呗,老头亲自来,回光返照早有预感呗。
昭太妃愤懑的心情舒畅多了,将依依再看一眼,来又如何。
旭王也这么觉得,来就来,不过再看昭太妃一眼,你需要回避否?
昭太妃轻哼一声,她和旭王叔邻居,来串门怕什么,该回避别出来见人的是赵平海。
旭王想也是,下令,不多会儿,齐王赵昱和他爹进来。
赵昱穿的是常服,黑织金团龙缎面长袍,披着花青色斗篷,配他年纪稍大长得很俊的样子,气质很雍容尊贵,标准的皇家子弟。
赵平海穿的也是,黑织金团龙缎面长袍,织金比齐王还亮,团龙比齐王霸气十倍;外面披着大红斗
篷,上面绣一条张牙舞爪火焰龙,将他老脸照亮,凶悍的要吃人似得。
逸公子和昭王站起来准备照规矩给赵昱行礼,看着老头这样儿,坐下。
昭太妃挪了下凤臀,再挪一下,坐的端端正正,标准皇太后范儿。
旭王凤眸深深的看了赵平海一眼,再看着齐王,你爹怎么不干脆穿大红凤、斗篷?
齐王面有惭色,可老人家固执,他也没办法。
赵平海从外头进来,一身寒气,火焰龙烧的一脸怒气,盯着旭王、昭王大怒,不出去迎接就算了,现在还坐那不动是什么意思?昭太妃怎么也在这里?
逸公子惊叹:“老头人缘好,火氏专门给你织的斗篷吧,本公子要有一件就好了。”
昭王声似天籁:“你要这做什么?”
逸公子向往:“大冷天坐恭桶凉,若是用这裹着恭桶,一定很暖和。”
赵平海大怒:“小畜生!”
旭王怒,低音炮轰过去:“海叔慎言!她是孤王的儿子!”
赵平海更怒,海叔是什么鬼!一个三只脚都没有的废物也敢欺辱他!简直忍无可忍!
齐王忙拦住老爹,低声和缓的提醒:“这会儿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赵平海重重的冷哼一声,若非为了歌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想着又狠狠的瞪他儿子一眼,没用的东西,就这么看着老子被人羞辱!
旭王也冷哼一声,照规矩冷淡招呼:“王兄、海叔请坐,上茶。”
客厅还
客厅还有空座,齐王不想争这些,但看着父亲,只好让他往前边坐,暗暗使眼色。
赵平海气更不顺,解了斗篷占了一个位置,坐在昭王下边,脸臭的要命。
齐王随意坐下。明珠进来,给大家都上一盏热茶。
赵平海端起茶饮一口,噗一声往昭王身上喷,随手将茶盏往他身上砸,一边大怒:“这什么垃圾,也拿来给老子吃!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高兴的太早!”
昭王赶紧闪一边,齐王赶紧站起来。
逸公子发飙:“旭王府的东西自然比不上你齐王府人缘好,什么好东西都往你棺材里送,你还不赶紧滚回齐王府去守着你的老棺材!”
赵平海跳起来就要跟她对骂,齐王费了好大劲儿才劝住他。
昭太妃和旭王都不吭声,逸公子看皇太后一眼,谁欺负狐狸精本公子和他没完。
昭太妃暗暗点头,干得好,娘娘我不会嫌你泼辣的。
逸公子骄傲的冷哼一声,盯着赵平海的老脸,琢磨着要不要像郭老妖婆一样废了他。
赵平海这会儿冷静了,也骄傲的冷哼一声,你们都要玩完,天下是老子的。
昭王换个位置坐在依依旁边,懒得和老王八蛋一般见识,真废了他也没多大意义。
齐王将他爹安抚好,坐下来,有些尴尬的开口:“过两天就要过年了。照规矩,定亲后一年三节要给女方送节礼。只是周大将军不满意,不知旭王能否帮忙?”
旭王、昭王、昭太妃、逸公子,都挺诡异的看着齐王和他爹。现在还惦记这事儿,作死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儿,给了他们无穷的勇气?
齐王尴尬,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能与大将军联姻,对咱赵家都是一件好事。赵轻歌年轻有为,在灵州屡立大功,只要真心改过,配静姝郡主绰绰有余。”
赵平海怒:“那草包配不上我歌儿!”
昭王、逸公子都不吭声。
赵平海继续喊:“那草包,庶出,被霍家退过亲,若歌儿再退亲,她以后没人要!”
昭王和逸公子对视一眼,哼,这不用老不死操心。
赵平海继续骄傲:“我歌儿模样好,文武双全,雄才伟略,能看上那草包是她天大的福气!最近很多人劝我与苏国联姻!”
“啪!”逸公子猛一拍掌,太帅了!苏国二公主配老齐王,绝配啊!
赵平海怒视她,心里很惋惜,看着昭王更怒,赵轻歌若是嫡长孙,天下是他的!
昭王、旭王等依旧不吭声。看依依星眸放光,又准备玩什么?
逸公子还要好好想想,端起茶示意老棺材:“本公子先睡会儿,你说完再叫本公子。”
赵平海气的七窍生烟,呼哧呼哧的冲旭王吼:“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不说这个,说重点,“听说苏国大怒,派兵袭击边境数县,死伤惨重!”
昭王、旭王一愣,看依依一眼,她没说就是无所谓。
赵平海顾着说自己的,很得意的爆料:“苏国可不是软柿子,一怒之下,随便派出数万人,边境就得生灵涂炭。罗文刚虽然将他们打退,虎贲军也死伤惨重,此事周广有不可推卸的重任。”
逸公子强忍着别掐死老棺材。
昭王很想替依依代劳。有些人就这样,稍微纵容一些,就拼命作死。
旭王和昭太妃不吭声。没什么好吭声的。
赵平海将周广指控半天,奈何曲高和
寡,便指着旭王怒:“天下将乱,你都无动于衷?”
旭王低音浑厚的应道:“你该按时吃药,大冷天别出来乱跑。”
赵平海愣住,口干舌燥,刚茶被他砸了,没人再给他上,想着愈发口干暴躁。
齐王赶紧插话:“赵梓杞在朔方城,我们刚听到消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还是以后再说。现在先说节礼的事儿。”
赵平海气不过,重重的冷哼一声,不过该说的已经说了,周广完了,那草包更不值钱。
逸公子都懒得理他。估计苏国出兵就和国贼们通过气儿,一旦那边动手,这边就造势。否则不可能她爹刚得到消息,这边赵梓杞还能通知到齐王府。齐王府从头到尾就是帮凶,接近打酱油的小角色。
旭王、昭太妃都不搭茬。
齐王只能自己说:“原本请了恒王妃做媒,但她忙着给赵梓程纳妾、抱孙子。其他人又怕周大将军不满意,就想劳烦旭王一趟。”
赵平海忽然盯上逸公子:“歌儿一向和你最好,这事儿你必须帮忙。”
逸公子乐:“放心,本公子保证帮他给你上三柱香。”
昭王说道:“逸公子不用给他做孙子,到时候求皇祖父恩准赵轻歌回来奔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