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黄金!”陈氏高手陈玄英,带着一大帮高手,杀气腾腾的闯进拍卖厅。
“你们又来抢本公子的神画?”逸公子镇定的坐在明离怀里,一点不乱。
※※※
拍卖厅灯光全部亮起,照着逸公子的神画,雪地反光,红裙耀眼,手枪肃杀。
众人看看神画,再看着陈氏一帮人、高手,全都凛然警惕。
陈玄英差点气死,凶狠的盯着逸公子,恨不能捏死她炖成肉羹吃掉。
陈氏高手都怒。昨晚拿到两幅画,立刻派人送回潞峄。没想到除了陈玄龙季,离开的不少人也被毒倒,用了无数灵药都不管用;再去药铺买药,发现很多药短缺买不到。
药材买不到,当然找兰氏。
他们是来找兰霈泽的,逸公子是冤枉人!
陈玄英反应过来,看向台上新鲜出炉的神画,那被一枪爆头的高手,怎么那么眼熟?
逸公子站起来,正气凛然的说道:“本公子再次警告你们,本公子的画不是那么好抢的!”
“噗!”陈玄英吐血,各种委屈愤懑,眼睛都红了。
明雪非常痛快,挺胸上前:“老娘说过不接待你们,请赶紧离开!否则强闯拍卖场,扰乱拍卖会,老娘要向泰王告状!”
泰王负责乔氏锦田令被盗案,现在没去颜家抓人,到这里就是防着有人捣乱。
长孙壮将精兵都带到拍卖厅,也是维持秩序,保证王侯公卿的安全。
两边史官飞快写,后边一队大理寺官吏和神武军精兵飞快上前,说告状就动手。
周芣苡先告状:“爹,他们都是坏人!”
周广安抚宝贝闺女:“放心,爹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王义带着一队虎贲卫上前,将周家周围都保护起来,一股杀气爆发,隐隐和陈氏对峙。
别的高手也纷纷到自家主子身边,拍卖厅气氛愈发紧张,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陈玄英泪流满面,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啊,我只是来买药而已。
靖国公出面,和陈玄英讲道理:“你若是想参加拍卖会,首先要有请柬,还要准备好现金现银,这次肯定是没机会了。若是有别的事情,还请换个地方;这里是拍卖厅,拍卖会还没结束。”
陈玄英听着比较顺心,但不能弱了陈氏的气势:“我们来找兰公子!”
兰霈泽冰冷的应道:“本公子现在没空,你们也别想绑架本公子,本公子胆小!”
陈玄英气急,你们都有被害妄想症吗?他现在真的着急。
逸公子不给他机会,有这机会正好收拾他:“陈氏还有规矩吗?找个人就随便乱闯,要东西就随便乱抢?你们没规矩朝廷还有规矩、王法!”
泰王赶紧站出来,准备执行王法。
陈玄英愈发怒火,骄傲的扭头就走,再呆下去怕忍不住会动手杀人。
明雪对着他后背喊:“陈氏真厉害,打了我的人,打扰拍卖会,一句赔礼道歉都没有。恐怕你们才是京师的王、大虞的主!”
逸公子说道:“他们难得没杀人就走,你就谢天谢地了。拍卖会还没结束,靖国公您继续。”
靖国公对小太保没辙,幸好拍卖会快结束了。
经过陈氏高手这一闹,拍卖厅气氛热烈,还带着硝烟味儿。
别看兰公子空灵、纯净,好像雪山之巅一株兰,不食人间烟火,也没什么脾气。事实上兰氏作为五大氏族之一
大氏族之一,看陈氏、火氏那么拽,兰氏能差到哪里去吗?
兰氏盛产药材,人就算没病没痛,也想美容养颜、延年益寿,这都离不开各种名贵好药。甪里已经通告,今年药材减产,看陈氏都急了。
总之不论如何,兰霈泽的场必须捧。
李湄、韩启生、傅良斌等刚想劝架没机会,现在准备好,先拍下兰公子的画再说。
靖国公小锤放下,赵轻云立刻举牌:“十万两白银!”
楚记布店掌柜紧跟:“十五万三千两、黄金!”
地面猛抖了三抖,无数人出现幻听,拍卖厅各种耀眼的灯光炫的人眼花缭乱。
隆敬德狂暴:“你哪来那么多黄金?”
千依坊二号掌柜应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不够立刻让人去搬。”
千依坊二十多个掌柜一块站起来支持,一边就派人去筹银子、弄金子,人多有气势。
玉华阁掌柜玉华秋急了。陈氏需要药,刚才陈玄英还得罪了兰公子,这画他砸锅卖铁也得拍下来。他赶紧站起来喊:“十六万两黄金!请几位朋友助我一臂之力!”
隆敬德立刻响应:“好!”凑钱拍下来也好!
赵梓杞、赵永俨、昌丽驸马等也纷纷表态,一家几万两,凑起来不少。
老金屋掌柜金香玉也让人赶紧回去搬金砖,拼钱如果都拼输了,同样很丢脸。
楚记布店掌柜也不认输:“十六万八千!”
玉华秋一声怒吼:“二十万!”
楚记布店掌柜立刻接着:“二十三万!”
玉华秋一身杀气,亲自举着牌子就像宝剑出鞘:“三十万!”
千依坊掌柜们都被吓瘫了,忙拉着楚记布店掌柜让他冷静。三十万两黄金,三百万两银子,光数都得累半死,搬过来也能累死好几头牛。
金香玉气势正盛,傲然说道:“三十万两黄金,用来救助穷人,是为朝廷做贡献!”
羊绒衫店掌柜应道:“好好,这机会让给你们了。我们千依坊做的是良心生意,开业时间又短,挣的不多。”
千依坊其他掌柜纷纷点头,实在拼不起,就要态度端正,谦虚认输。
其他人都被三十万两黄金砸成重伤,心伤的几乎窒息。
玉华秋回过神,基本赢定了;稍微一想,身上杀气更浓。这根本是被千依坊坑了,大家一块凑钱,所以大家的钱都要被扒光。
他期待的看向兰霈泽,却见兰公子依旧冷着脸,好像他一文钱都拿不到。
靖国公心情好,完美的嘴唇温暖的笑:“恭喜玉华阁以三十万两黄金成功拍下兰公子的名画《冰山、雪莲》,本次拍卖会到此圆满结束,再次感谢各位。”
他鞠躬退下,傅良斌急忙走上拍卖台,不小心将明雪撞了一下。
明雪忙捂着胸部,神色极复杂的盯着傅良斌。
拍卖厅内众人刚回过神,忽然一致被这画风吸引,尤其是明雪雄伟的胸器。
傅良斌看着明雪,回想一下,登时血液倒流,惊慌失措:“那个,呃雪已经停了,在下特地邀请诸位,后天到老君山梅山去赏雪。”
众人愈发神色诡异,究竟到老君山还是梅山、去赏梅还是赏雪?
※※※
拍卖会总算顺利结束,周芣苡回到内城大将军府,天色已黑,门前街上竟然还有不少人,厚厚的雪地里等着瞧热闹。
卤簿进了仪门,周芣苡才和爹下车,府里气氛也不对。
周芣苡和爹都不急,更衣完,在勇毅堂内坐下,再来一壶香茶。
乔丰年、乔丰收和兰霈泽、楚林泉等都不准备掺和周家家务事,周邦立另外招呼他们。
随后虎贲军亲兵、府里护卫等抓来一帮人,头一个火瑞,还有一些火凤卫、
颜家死士等,都被毒打了一顿,死狗似得随便丢勇毅堂门口。
王义夫人带着人又抓来一帮人,头一个周依丹,还有颜思琴的几个丫鬟媳妇儿。
周依丹,今儿打扮的格外漂亮,从头到脚都是火氏精品。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大红的凤袍,跟新娘子似得。手上还有一个镯子,格外显眼。
周芣苡认得,这镯子是真的杂火令,换句话说,火氏作死今儿作到她家来了。
曹氏扶着周邦正进来坐下,屋里又点了不少灯,将里外照的恍如白昼。
不多会儿,刑部尚书宋贞诠、大理寺卿董健、还有火焯烁、颜思德等一块上门拜访。
周广冷酷的应一声,转头吩咐:“给依依来一盘手抓饭。”
周芣苡补充:“再来两碗胡萝卜炖羊肉。”
曹氏早有准备,很快火焯烁、颜思德和炖羊肉一块端上来,宋贞诠、董健在后边等到泰王和长孙有容才一块进来。
勇毅堂上面两个主位,周广坐左边,周芣苡坐右边。
周芣苡非常孝顺的将胡萝卜夹给爹,周广满脸幸福的将炖羊肉夹给闺女。
火焯烁和颜思德站中间,矜持的等着主人招呼。
泰王进来,自觉的在左边第一个位置坐下;董驸马在右边第一个位置坐下。宋贞诠看了看,在右边第二个位置坐下,左边第二个位置让给神武大将军长孙有容。
周邦正在旁边思考,爹忙着呢,他怎么办,要不要招呼一下他二舅?
查坤急着发难:“大将军,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
么招待客人的吗?”
“锵!”周广放下筷子,拿起毛巾优雅的插了一下嘴,给依依也擦一下,转头瞅着查坤。
查坤吓得忙后退,绊了椅子仰面跌倒,胖的半天爬不起来。
周芣苡咯咯直乐,气氛变得无比欢脱。
周广瞅着查坤和火焯烁、颜思德等,气势凛然,不屑的怒道:“客人?欺到本将头上,还想做本将的客人?本将没让你们跪着就够客气了。”
周芣苡点头,爹威武霸气!她是第一次见到火焯烁,老头六十多岁,还穿着大红凤袍,唇红齿白,风韵犹存,又一个火氏标准美男,比火琳儿长漂亮多了,火琳儿谁生的?
火焯烁眼睛明亮毒辣,气势不输周广,义正辞严的说道:“周大将军此言差矣,上门是客;何况事情还没弄清楚,大将军何必急着下结论。”
周广针锋相对:“错!亲友上门才是客,心怀叵测的人上门就是敌人,对待敌人,本将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跪下!”
周芣苡插话:“爹,他们见了本郡主都没跪。”
周广安抚:“他们爹娘没教过,所以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周芣苡恍然大悟,他们都是没教养的。
颜思德大怒,看着周芣苡又没办法,她是一品郡主,周广还是从一品太子太师。
火焯烁城府极深,面不改色,干脆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学泰王不就好了。
周广也懒得理他,起来给泰王行礼,发问:“不知几位光临鄙府,有何指教?”
董健放下茶盏,从容讲道:“不敢。是郡主的锦田令被盗一案,如今已基本查明,只有颜思行和火瑞尚未到案。今日早朝圣上下旨,将他们拘拿到案,择日开堂审理。下官正命人拘拿火瑞,却听闻他逃至贵府。”
大家看向门口,原来火瑞畏罪潜逃;还又往大将军府逃,被打是活该。
周广怒哼一声:“火氏盗走我女儿的锦田令,拒不认罪;今日趁本将不在,还敢这么多人到我府上,难道是想偷本将的兵符印信?”
众人都被吓一跳,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更恐怖!
偷周大将军的兵符印信,准备调动二十万虎贲军、谋反吗?
火焯烁也一身冷汗,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周邦正站出来回话:“爹,他们身上没发现兵符印信。火瑞带着这么多人到咱府上,表面去了二妹妹的丹院,企图将二妹妹劫走;我们阻止,他们还凶狠出手,打伤不少人。”
周芣苡崇拜的看着大哥,没想到他也能这么随机应变。看样子自己人应该没什么大碍,火氏一帮人被打却是活该。
周邦正背对着其他人,面对着妹妹眨一下眼睛,这是必备技能。
周广大怒:“火氏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竟敢到我府上行凶、劫持本将的女儿!”
王义带着一队虎贲卫同时发威,一股勇烈的杀气,仿佛面对百万强敌,仍旧战无不胜。
颜思德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眼神一片茫然。
计划本来非常完美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火瑞拐走周依丹,将事情坐实,就能好好坑周广一把,然后等着他乖乖跪地求饶。
查坤总算爬起来,又差点被周广和杀气吓尿,赶紧喊道:“是周依丹和火瑞私定终身,准备私奔,不信你问他们自己!”
颜思德看终于又回到计划上来,忙激动的乱叫:“没错
,周依丹和火瑞两情相悦,为了成全他们,我爹和火氏都谈妥了!周广你不配为人父!不仅将女儿关起来,还残忍的虐待她,周依丹只能被逼私奔!”
说到这他格外义愤填膺,抓住机会重新讲述了一段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周芣苡看他还挺入戏,可惜这故事得由一个美丽的姑娘和一个英俊的小伙来讲,才能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感动的人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