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怒气,看着前边,等的人到了他是五大氏族的,不跟那些贱民一般见识
他真没想到,京师的百姓胆子这么大,敢当面取笑他没想到,拿霍小玉当赌注本是一件韵事,为什么没人捧场,霍小玉只是个表子
陈玄龙季站在中间,武功高强,早把周围的议论听见,气的脸发
陈玄龙季这名字太拗口,有时候还不方便提,以后大家记住他叫金
街上猛然一片哄笑,黄的配上二公子大红的,是不是闪亮?比明天的太阳还亮
熊孩子继续问:“黄金都是黄的吗?二公子的是大红的”
有人捏着嗓子应:“那是必须的”
一个熊孩子忽然喊:“他是黄金做的吗?”
老百姓欣赏不来,就看见金光闪闪,赵永俨、赵轻祒等王子公孙在后边,存在感为零
他身上穿的金色像是花里胡哨的战甲,又像古典神秘的礼服;头上戴的是纯金古陈冠,足有一尺高,不知顶着多少金子;脚下靴子也是金子做的一点不像暴发户,这都是充满古老贵气的艺术品,大雅若俗
路东边,一队人马,最前边一个,金光闪闪,将人都亮瞎了
周围人吓一跳,再一看到处都是人,大家都在热议,怕什么,继续骂;一边纷纷爬树上、屋顶或者干脆叠人梯,往中间看
“小心点,陈玄龙季,好像就在前边”
“他把霍小玉当赌注,挑衅逸公子,就是卑鄙无耻老子砸锅铁支持逸公子”
“陈玄龙季,可是陈氏的人”
“凭什么拿霍小玉当赌注霍小玉是我们所有人的女神;我们应该支持逸公子,狠狠教训那些无耻小人”
“哪个狗的,竟然挑衅逸公子?逸公子差点被毒死,老娘诅咒那些贼子都不得好死”
“听说了吗?陈玄龙季,在玉烟楼拿霍小玉当赌注,公开挑衅逸公子”
街上乌压压一片人头,挤得水泄不通;外边的人不知道挤什么,凑过来一边喧哗
暮色下,一轮弯月高挂,京师亮起无数灯火,红尘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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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芣苡探头一看,一个金光闪闪的主儿,拦住路中间,周围乌压压一片,将路堵了
楚林泉一叹,还是大将军管用,不来也没人敢拦他闺女大队人马进城不久,卤簿停下,貌似大将军也不管用了
众人上车上马,静姝郡主卤簿走前边,畅通无阻,长驱直入
楚林泉点头,反正这里是不能呆了,那几个大腹便便的要打起来了
乔丰年也决定:“走,先在将军府小聚一下”
楚林泉狐疑的瞅他一眼,昭王府和旭王府隔壁,他老惦记着旭王府,没问题?
兰霈泽决定了:“楚兄走,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就住将军府明儿进宫问圣上,他要不同意我们再换地方据说昭王府地方比旭王府还大”
乔丰年看她一眼,周芣苡忙抓着他衣服,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周芣苡反应很快:“那人家说咱们明目张胆的勾结”
书滴说句公道话:“勾结向来都是偷偷摸摸,你看有人进京几个月别人都不知道”
其他人都无语,勾结这种事儿需要大声讲出来吗?这就是草包属性亮了?
周芣苡抗议:“你们都住我家,别人一定会讲你们和我爹勾结”
兰霈泽应道:“不行本公子必须去你家住他们留在外城,本公子带两个随侍就行”
周芣苡先叫起来:“不行我家住不下”
楚林泉犹豫,五大氏族同气连理,和朝廷大将军还是保持距离好
兰霈泽拉上楚林泉:“走,自从二公子掉进大公子的坑里,京师的百姓都变了一块去将军府,有大将军在,没人敢放肆”
护卫在外边阻拦,那几个大腹便便的不乐意,吵起来了
楚林泉看着外边,直皱眉头,京师的人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见了五大氏族都很敬畏,围观站远远的,套近乎也是诚惶诚恐,哪敢地头蛇似得飞扬跋扈
他暗示外边,除了百姓,达官贵人有些身份门路的也陆续来了,这些人可不好应付
兰霈泽大失所望:“不会,那就去将军府,反正你们都在那,我可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
书滴应道:“今儿下午火琳儿打,扬言要杀逸公子,旭王已经闭门谢客”
周芣苡和二表哥对视一眼,这货还惦记着明玉?
兰霈泽说道:“我准备去旭王府,二公子在那里,据说花园里一片金色杏林极美”
楚林泉说道:“那我准备去千依坊,明天没事就可以去千味轩”
现在来了,驿站周围已经围满人,是必须面对的
五大氏族属于一个小圈子,和皇权关系微妙以前要会面,或者在五大氏族之内,或者另选地方,顶多来两三个,总之极少出现这种五大氏族齐聚京师的情况
火氏又来了一帮人,陈氏陈玄龙季在京师露面,加上这里乔氏、甪里兰氏、瓠丘楚氏,五大氏族,汇聚京师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
乔丰收和几人对视一眼,显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兰霈泽、楚林泉等狐疑,太阳刚下山,这里进城大半个小时,进内城大半个小时
书滴和几位见礼,代为回答:“她爹回来就好了天色已经不早,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明日再去千味轩”
兰霈泽应道:“好啊,听说京师千味轩不错,小郡主身体如何,不如直接去千味轩?”
乔丰年说道:“此事暂且不提,先回京,容我为几位接风洗尘”
兰霈泽点头:“那当然,颜家偷了小郡主的锦田令,这事儿圣上还没断案”
楚林泉,和乔丰年行礼,声音像海水般柔和、又携着海浪滚滚后劲十足:“听闻京师霍家和颜家非同一般,兰兄记得叫我一块去”
第二个男神过来,长得高大威猛,皮肤金黄发亮,就像海上黄金战神;一件蓝色鲨鱼斗篷,显高贵霸气,连男人都要拜倒在他脚下
兰霈泽声音像雪山冰泉干净清冽、又透着无边冷意:“听说颜家世代书香,连下人都知书达理,择日一定要讨教”
乔丰年应道:“我表妹被颜氏欺负,见了陌生人比较内向,兰公子请见谅”
周芣苡眨眨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二表哥,兰公子什么意思,人家可以和他交朋友吗?
兰霈泽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和她心有灵犀,小郡主,我们交个朋友”
乔丰年应道:“她长得像我姑姑,她眼睛是乔氏的灵犀眼”
兰霈泽,和乔丰年行古礼,看着周芣苡:“为什么感觉好眼熟?”
第一个男神,来自西北雪山之巅一株兰,白色大裘,一头发,空灵纯净,幽幽其芳
乔丰年拉着她上前和诸位打招呼
周芣苡噌钻出来,又钻回去,冲三表哥瞪眼,架都打完了还说个毛线
乔丰收冷然一笑,霸气侧漏,谦逊之类都丢天边去:“挺过瘾的,可惜依依不在”
乔丰年回了半礼,很有做哥的威严:“路上怎么样?”
乔丰收冲她挑眉毛,两边眉毛左跳右跳,跟弹琴似得,过来行礼:“见过二哥”
周芣苡忙推开乔丰收,小碎步乖乖回到二表哥身后,拉着他衣服,冲三表哥扮个鬼脸
乔丰年轻咳一声,两只,可以了
兰霈泽等人从牙酸到浑身酸软,乔丰收就不说了,那就是传说中的草包吗?草包没发现,果然够天真无邪,好,十三岁,算是小的,兄妹情深嘛
乔丰年、书滴等全部转过身不认识,怎么会这么丢人?
乔丰收抱着她跳起来:“表妹”
周芣苡跳起来:“表哥”
乔丰收忙激动的抱住她:“表妹”
周芣苡跳下厌翟车,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见他,穿着青色大裘,瘦高的个子,仿佛青竹谦逊中藏着清贵和孤傲,忙欣喜的奔过去:“表哥”
一群人犹如天外来使,男神仙女骏马香车,一双眼睛看不过来,谁再借俺借俺一双媚眼?
静姝郡主卤簿出了城门,五里外一个驿站
晚霞映在护城河,波光粼粼,犹如一匹绚丽的织锦
京师西边,夕阳照着雄伟的城墙,虽然千年经历五个朝代,依旧像皇权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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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滴准备将它炖了,算了,一甩斗篷昂首挺胸出门去
小猞猁跑过来,无辜的看着书滴大人:人家也被抛弃了,我们是不是同病相怜?
书滴心塞,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
周芣苡踩书滴一脚,过来抓着表哥衣服撒娇,人家一块去接三表哥嘛
乔丰年和书滴看着她:“是想出去玩?”
周芣苡抱着周杰昆出来,交给林氏,回静姝园收拾一下,准备去接三表哥
周芣苡点头,有可能,颜家本来是一颗好棋,结果没走两步眼看就要废了,陈氏只能提前出招这挺好,已经出招了,离结束还会远吗?
周邦正点头:“说的不错,不过还是要小心他可能已经有所计划,准备从你这下手或者想转移视线,最近对颜家风声太不好,不利于他们行事”
周芣苡应道:“他是好人,他要一直缩着头,我还不好对他下手”
周杰昆喊道:“姑姑,是不是有坏人?”
说完一愣,二公子被大公子耍成傻,陈玄龙季和二公子比肩,确定是夸他?
周邦正和他儿子从被窝钻出来,提议:“陈玄龙季,
据说足智多谋,可以比肩火迪知”
周芣苡想了一阵,陈氏这个时候向她挑衅,莫非以为这是一件佳事?还是先声夺人?或者有别的阴谋?
有小道消息,说富钩和方庆和那什么,又有人说富平长公主和方庆和,被大将军撞破,反而诬告大将军这事儿没人推动,传播范围有限
就像富平长公主的事儿,不传还麻烦,传开了好,现在不吭声了
大姐走人,得先将陈玄龙季的话传开,有铺垫后面陈氏老娘登场才漂亮
周芣苡点头:“霍小玉是我姐,陈氏敢拿我姐当赌注,本公子只能请他娘来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