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信一愣,温婉贵气的笑道:“都是一家人。”
小丫头一溜烟跑去拿来一个大拜垫,放在他跟前,嘴皮子也利索:“主子是圣上封的一品郡主,这是将军府的荣耀。府上没人去谢恩,不能再把这规矩都丢了,让人说将军府没教养,说重了这是藐视圣上。”
周邦信这几天最恨人说他没教养,看着周芣苡一百个不愿意给她下跪。
乔毓甫拿起筷子给周芣苡夹一筷子酸菜鱼:“神医叮嘱你按时吃饭,好好调养,别的什么乱七八糟没教养的东西都不用管。”
书滴再给她夹一筷子菜心,和乔毓甫对视一眼,继续吃。
周邦信薄怒:“六妹妹,你回来不去拜见祖母和母亲,这又是谁给你教的规矩?”
书砚蛾眉杏眼锥子脸,削肩膀水蛇腰,一股气势妖娆:“你说圣上要给辽王行礼,还是辽王先给圣上行礼?你从小在颜家长大,礼部尚书是怎么教你的?”
周邦信一巴掌甩过去:“贱婢!”
周一、周二等人忙过来拦住:“执戟长息怒,书砚是女史,不是奴婢。”
周邦信更怒,一再叫他执戟长,是提醒他只有九品芝麻官吗?
他明明是周广的亲儿子、嫡子!周邦正现在是游击将军,周邦立现在是昭武校尉,周邦固是仁勇校尉。周芣苡更是一品郡主,身边一个贱婢都比他官大。
周邦信不是不善于隐忍,也不是不会装。只是看着周芣苡好好的,还有乔毓甫,再想想他娘的委屈都来自乔氏,怒火就噌噌的冒。好一阵才克制住。
周芣苡吃完,站起来:“三舅舅,我去看老夫人病情如何,你去吗?”
乔毓甫摇头:“他们一家人团聚,我去做什么。你也早点回来,今儿变天,吃完药早点休息。”
书滴站起来:“走,我陪你去。”
周芣苡点头,进去换一身衣服、换个人,出来带上书香、书砚等,一块去春熙堂。
周邦信在后面跟着,这会儿情绪调整好,事情得一步步来,不急。
周芣苡也不急,走进春熙堂,里面一阵阵欢笑。老太婆儿孙满堂,媳妇孝顺,孙女儿一个个漂亮能干,一家人无比融洽。周邦信的丑事儿,忘了就好,老记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