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的时候，恶魔安分不得，“妈咪，爸爸后天晚上就要走了，你是不是很舍不得呀？”

“是，很舍不得。”叶杉杉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答得轻而干脆。

丫头本来还觉得挺委屈的，这会儿见了妈咪眼中的淡淡忧伤之后，那些抱怨、不满什么的，全都变成浮云随风散去。妈咪为了她连出国留学的机会都放弃了，她居然好还觉得自己委屈，真是不乖。

见笑笑突然沉默不语，叶杉杉忙低头哄她，“不过没关系，他总会回来的。”虽然调职申请批复的难度很大，但既然已经交了申请，就算有盼头，控制不了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伺候笑笑就寝之后，叶杉杉没有马上回房，而是躲进浴室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顺便借此机会做做思想准备。

其实，她并没有想过这么早就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出去。可有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快，妈妈的催促，加上他突然过年可能不回来，双重刺激之下，她会冲动地做出献身的决定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只是，下定了决心不等于完全没有顾虑。她毕竟只有十八岁，而且天性单纯，男女之间的亲密行为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紧张、好难为情。真要做的话……她真怕自己会吓得临阵退缩。

紧张、无措加上很多很多的胡思乱想，叶杉杉居然在浴室里磨蹭了近四十分钟，顾北辰终于担心地来敲门了，“杉杉，你在里面吗？”

“在呢，很快就好。”听到他的声音，叶杉杉越发慌乱，没仔细看脚下，险些滑倒。

又磨蹭了五分钟，叶杉杉终于裹着浴袍出了浴室。

啊切……没走几步，叶杉杉就冻得打了个喷嚏。奇怪，外面的温度好像突然变低了，穿着厚厚的浴袍，居然还会觉得冷。

因为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加上刚从开了浴霸的浴室里出来，叶杉杉也没多想，只顾低着头往房间奔。

回到房间后，叶杉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趁老公不在把等一下必须用到的东西先拿出来。

天，现在是什么状况？她不是藏得很好吗，怎么找不到了？！

叶杉杉还在打击中没回过神来，顾变成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叶杉杉急忙关了抽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躺好，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只差拉着被子把头盖住。

极度慌乱无措间，房间的大灯突然灭了，叶杉杉一脸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他缓步走近，本来就比平常快的心跳速率又加速了一个等级，几乎快要不受控制地跳出胸腔。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嘴角隐着一丝笑意的顾北辰终于走到床边，像变魔术似的变出一个正方形的塑料片。

这个意外显然是叶杉杉之前没想到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拉过被子把整颗头都盖住，不看他，也不想听他话。

讨厌讨厌讨厌……怎么可以趁她不在随便乱翻她的东西，而且还故意赶在她正在翻找的时候出现，实在太可恶了，可恶到她很想改变主意，今晚不和他那个……啥了。

“杉杉。”顾北辰只能忍着笑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掀开被子在她耳畔低喃。

被气到的叶杉杉毫无反应，不回应，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老婆。”没辙，顾北辰只能改变策略，换个肉麻一点的称呼。

唔，这一招还有点用，顾太太终于给了点反应，“干嘛？”

“有没有觉得房间里好像比昨天冷？”顾北辰并不急着拆穿她，而是很有耐心地尽情逗趣。

他不问倒好，这么一问，叶杉杉很自然地拢了拢被子，“是啊，为什么？”

“暖气坏了，过来，我抱着你睡。”完，顾北辰无比自然掀开被子，在老婆身旁躺下。

“什么时候坏的？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虽然嘴上质疑着，但叶杉杉还是不自觉地朝他身边靠近了些。

顾北辰一脸坏笑地凑上前，在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吻了一记，“你老公我不比暖气管用？”

事情终于开始朝着预想的轨道发展，叶杉杉心里的紧张也随之上升到了最高点。他的脸近在咫尺，深邃的大眼睛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牢牢地吸引住她的视线。

以前她都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看他，这还是她在两个人都完全清醒的状况下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他的脸。

老天爷对他真的不薄啊，天生睿智非凡、聪明绝顶，还生了一张如此妖孽的脸。剑眉星目、挺翘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嘴角藏着的笑也带着似有若无的魅惑。

看着看着，叶杉杉突然犯起了花痴，居然没用地咽了一口口水。

囧

，虽然看的是自家老公，可这样的动作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看着她犯花痴的傻样，顾北辰的心情简直好得无法言语。无声无息间，他已经低头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所有的一切来得都是如此顺理成章，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杉杉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耳畔突然传来他意犹未尽的声音，“杉杉，还冷吗？”

“不冷了。”叶杉杉依然闭着眼睛，几乎是靠着本能回了三个字。

呜呜，她现在累得想回娘胎，哪里还能感觉到冷热。

正当她以为他还会继续点什么时，身后却没了动静。少顷过后，屋内的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了不少。

唔，他可真细心。

这么想着，好像也不怎么觉得不适了。

又过了几分钟，他又重新躺了回来，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就在她身后，轻轻的，听在她耳中却格外安心。

她攒了好大劲，艰难地翻过身和他面对面。

顾北辰满脸都是餍足的笑，心翼翼地环抱着她瘦的身子，“刚才不是一直喊累，怎么还不睡？”

叶杉杉没用地红了脸，却还是悄悄挪近了脑袋，额头抵住他的下巴，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安心地闭着眼睛。

虽然她已经闭了眼睛，看上去慵慵懒懒的，但顾北辰却感觉到她的睡意似乎还不是太浓烈，“要是不困的话，我想跟你件事。”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可能是是因为太累的关系，叶杉杉还是懒得话，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似乎很期待他即将要的事。

“这件事我一直等着你来问我，可你却只字不提，好像对此毫不在意似的。”杉杉总也不问，顾北辰甚至担心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

“到底是什么事？”叶杉杉有点懵了，他等着她问这个问题也就意味着她可能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可是她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笑笑生母的事。”都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却还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代清楚，好像有点不过去。

叶杉杉倒是没想到他想的事情居然是这个，一时间有点恍神，默了片刻才低低地回道，“那个……我知道呀。”

“你知道？！”这下该轮到顾北辰发懵了，她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是妈妈或者是岳母大人已经跟她了？

“她已经过世了嘛，我……我不介意的。”和一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人较真，未免也太气了点吧。

她这么一，顾北辰心里就有数了，“笑笑跟你的？”

“嗯。”叶杉杉的心里也踏实了，淡淡地应了一声。

顾北辰却突然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我刚才跟你第一次，你一点也没放进心里？”

叶杉杉蓦地睁开眼睛，飞快地答，“我……我有啊。”

“傻瓜，我不是你的第一次，而是……我的。”亲口出如此离谱的事，顾北辰脸上多少还是有点窘迫。他也已经做好了接受质疑的心理准备。

叶杉杉这会儿也不觉得腰酸了，突然支起身子，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你……的？”

顾北辰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心翼翼地抱着她躺好，“笑笑不是我亲生的。”

可怜的叶杉杉，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缓过劲来，又一道惊雷劈下。

“她是我一个战友的孩子，因为一些很复杂的原因，我收养了她，并承诺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那般养大。”顾北辰还是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继续坦白。

如果叶杉杉刚才是累得不想话，那么她现在不想话绝对是被吓的！

杉杉的眼睛瞪得老大，却一句话也不，顾北辰的心也有点慌了，“乖，跟我话，别这样傻看着我。”

“你……要不是我今天突然决定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跟我？”叶杉杉的思绪还处在极度混乱之中，思维方式也有点特别。

“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顾北辰一脸无奈，伸出手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这件事我已经跟岳母坦白过了，不然你以为她对我的态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善。”

“我妈早就知道了，你居然现在才跟我？！”叶杉杉又想挣扎着坐起身，却被他轻轻压下——

“开了荤的男人是经不住撩拨的，乖，别乱动。”和风细雨般的声音，却是最有力的威胁。

这一句威胁果然有用，叶杉杉立马安分了，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半晌才声挤出三个字，“讨厌你。”

明明是嗔怪的人话，却透着浓浓的甜蜜。

虽然他的坦白来得有点晚，但对她来却是意义非凡。笑笑不是他亲生的、在她之前他没有别的女人，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这件事对刚刚从女孩蜕变成女人的叶杉杉来实在太重要了，她想听他亲口证实，“那个……你以前有喜欢别的女人吗？”

“没有。”顾北辰几乎未做任何考虑，果断否认

。

“那……我呢？”空气中还残存着几丝欢情过后暧昧味道，这个时候逼他表白显然是最合适的。

东西，这是在逼他表白？

顾北辰对她那点心思了然于心，他也非常意遂了她这个心愿，“你不是以前，也不是我喜欢的女……”

不等他不话完，叶杉杉又要炸毛，“你……”

“你是我正在爱着的女人，而且……会爱一辈子。”顾北辰一字一句得认真，一边，一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把她的瘦弱身子整个拥进怀里，厚实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眼中满是缱绻深情。

叶杉杉突然觉得心跳慢了半拍，贴在他胸前的脸也有开始微微发烫。

她是想听他表白来着，不过，她没想过他会那个字。

叶杉杉，扪心自问，你也像他爱你一样爱他么？

这个问题在叶杉杉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立马就有个声音在心里叫嚣：当然！你当然是爱他的！

不然，刚才那一场激情缠绵算什么？

“那……你爱我什么？”唔，恋爱中的女人总是会问出这种白痴到极点的傻问题。

顾北辰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他的沉默却是叶杉杉最期待的回应。不是有位哲人曾经过吗，能一条条得清楚明白，那就不叫爱了。

“好困咯。”沉默片刻之后，叶杉杉突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了。”

“可是……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可怜的顾北辰，还在寻思着该怎么回答她才会满意，她倒好，居然不‘玩’了。

叶杉杉极力咬唇忍着笑，低低地答，“现在又不想了。”

“你逗孩玩呢？”顾北辰轻轻挑了挑眉，语气颇为不悦。

“没有啊。”叶杉杉也听出了他的语气不悦，急忙挣开眼睛，“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放在心里就好了，不一定非要出来。”

“但有些事必须清楚。”东西口口声声困了想睡，这会儿眼睛又睁得老大，顾北辰也不打算让她睡，神情严肃地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想跟我笑笑的身世？”叶杉杉会这么问完全没有半点八卦好奇的意思，只是觉得既然笑笑叫她妈咪，她也该对笑笑生父生母的事有所了解才是。

顾北辰低低地笑了笑，对她的敏锐反应很是满意，“正常来，我们结婚前你就应该主动问我笑笑生母的事才是，可我左等右等，你就不是不开口，跟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过去嘛，过去的事是永远没办法改变的，想的太多只会图添烦恼，不如放宽心，好好把握当下。”不得不，叶杉杉同学的心态真不是一般的好。换成别的女人，早纠结死了，她居然能如此地淡定地把握当下最重要。

“可是……你什么都不问，我会觉得你对我不够在乎。”顾北辰真心觉得有个心胸开阔的大度老婆有时候也不完全是好事。

“歪理！非要我一天到晚追着你问那些没用的事才是在乎吗？”叶杉杉不悦地白了他一眼，又开始习惯性地戳他。

顾北辰被她不由自主地乱戳弄得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之后才低声威胁道，“刚才那么激烈，你还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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