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从……竟然又定了一个上午九点的闹钟。
手机就在他耳朵边上,猛然一声巨响,还是rock,瞬间就给他雷醒了。
翩翩也马上就醒了,伸了个懒腰把闹钟给摁掉了。
她缓缓坐起身,揉了揉好难睁开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侧竟然还躺着一个男人。
“噗,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男人眼神忧郁,看了她几眼,最终不悦地翻了个身,佯做继续入睡的状态,委实懒得搭理她。
顾翩翩哪里是会早起的人,如此积极主动态度好,完全都是因为她的宋叔叔。
昨晚他们发的微信他都亲眼看见了。
先是闲聊了几句,宋寅成问她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床上这个小混蛋是怎么回复的?呵呵。
——好的呀有时间,宋叔叔晚安,么么哒。
么么哒!
还么么哒!
不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不知道自己是孩子他妈么!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已经彻底没有遵守妇道这一回事了是么!
季绍霆昨晚看到那些微信对话的时候,直接就想给她手机抢过来摔了。
然而他……并不敢。
他并不敢再随便对顾千金发脾气,因为最终的结果一定是顾千金用尽各种令人发指的手段虐爆他。
他吃亏吃了无数次,早就长记性了。
……
他此时此刻,真的很不爽,胃里都开始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了。
他一早就清楚,顾翩翩是个很没有节操的人。
这个无节操具体表现在方方面面。
比如任性,不守时,不尊重别人。
她和他的约会,至少要比原定时间推迟一小时。
她去学校上课,九点的课她十点之前能到已经算是不错。
她和闺蜜约逛街吃饭看电影……约nch11点,她更是可以一觉睡到1点钟,醒来打个电话告诉她们不去了,毫不在意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就这么放了闺蜜们的鸽子。
综上,他一早断言,如果顾翩翩并不是首富千金,并不是生得比常人好看许多,她恐怕从小到大都交不到朋友,都会被人排挤。
她实在是太任性了。
然而这么任性的一个小公举……为了赴与她前男友的约会,竟然如此克己复礼般的守时,竟然会自己定闹钟起床了?!
真是哔了狗了!
她嫁入他家的大门少说也三四年了,他都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压根没见过任何人享受这种待遇,就除了宋寅成!
……
翩翩以为他是被自己闹钟吵醒了所以很不爽,也没放在心上,就俯身亲了亲他的侧脸,“老公公你继续睡吧,我去梳化,哈哈哈……么么哒~”
么么哒!
又是么么哒!
她对自家老公不过如此,昨晚对宋寅成……
呵呵。
……
梳化完毕的翩翩在衣帽间里选了一条香槟粉色的真丝裙子,温度还有些低,于是又披了件羊毛开衫。
她看了下时间,距离约定的十一点半还挺久的,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圈,总觉得这么淑女的裙子这样简单的披散着头发并不好。
于是她自己动手绾了个低髻,还点缀上几颗粉钻头饰。
磨蹭了一会儿,又走去婴儿房看了下甜心小姐,时间磨蹭得差不多了,翩翩径自下楼,准备自己开车去赴约。
她下楼的时候,季绍霆正坐在餐桌边用
unch。
顾小妈咪心下略感狐疑,季绍霆虽然是自己当自己的boss,但以他的习惯作风……从来都是严于律己。
他绝对不是那种任性的公子哥,想不去上班就不去,想睡懒觉就睡懒觉的人。
可是今天是周一唉,周一有例会
tang,应该很忙碌才对,可现在都将近11点了,他竟然还没有出门。
翩翩走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摸了摸他额头。
并不烫唉。
男人语气平淡,还显得有点不耐热,“你干嘛?”
她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看医生?”
“没有。”
“噢,那我走啦。”
翩翩仙儿一样飘到玄关准备出门。
她自己是有隐约意识到季绍霆不大正常,但是她神经大条,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上前来给她开门的陈伯,非常明显地意识到自家先生此时此刻心情不悦。
陈伯询问,“太太,您这是去哪儿啊?”
翩翩心情不错,笑眯眯地回答,“去和朋友吃午餐啊,晚餐应该会照常回来吃哒。”
她话音未落,走出门去了,餐桌边正端着一杯黑咖啡的男人,面色愈发阴郁。
晚餐前?
吃个nch可以一直吃到天黑?!
这是要干嘛,她怎么不上天呢!
……
自从翩翩怀孕生产,宋寅成就没约过她吃饭,只是偶尔来家中探望一下,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两人半师半友的亲密关系,许久没有长谈,自然有一堆话想要聊。
宋寅成弃政从商之后清闲了一阵子,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上市之后不能更忙……渐渐的简直怀念起从政的日子。
翩翩知道他十分忙碌,所以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有事没事的拿一些鸡毛蒜皮的小困扰去烦他。
此时他刚忙完一个大的并购案回国,准备陪女儿去欧洲旅行十天,这才给自己排出了假期,有时间和翩翩吃顿饭。
翩翩感觉他瘦了许多,忍不住打趣他,“宋叔叔啊,你貌似变老了唉……是不是太忙啦,以后让自己清闲一点嘛,不要总是这么虐待自己,你还这么年轻,太忙找不到女朋友噢。”
宋寅成无奈笑笑,“那就不找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翩翩连忙摆摆手,“不行的呀,宋叔叔,你才三十多岁,正当年呢,一个正常男人,长期不找女朋友……不利于身心健康的呀!”
正在饮汤的男人被她呛到,咳嗽了两声,面露尴尬,“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翩翩咧嘴傻笑。
从前她还是小少女一枚,当然乖乖牌了,可是她现在都当妈咪了,是名副其实的小少妇,面对的人又是亲爱的宋叔叔,自然口无遮拦起来。
而且她说的是实话啊。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期禁欲,那正常的生理需求肿么办呐?
宋寅成苦笑,他把仅有的私人时间都给了女儿念安,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找女人。
……
一聊天就忘了时间,翩翩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在玄关处脱鞋子,姜姨给她换上柔软的毛拖,她蹦蹦跳跳地往里走,发现面无表情的男人已然坐在餐桌边等待她了。
她一囧,看了下时间,七点四十,还好唉,并不晚嘛。
“老公……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的呀?”
姜姨一早觉察出气氛不对,此时连忙推着翩翩在餐桌前坐下,“太太快吃饭把,先生等了你四十多分钟了。”
“……”她更囧了,“等我干啥呀,你饿了先吃呗。”
男人轻笑,语意不明,“太太并没有说不回家吃晚餐,我自然是要等的。”
翩翩生完娃之后脑子笨得不要不要的……就这样,她都没意识到季绍霆不高兴,只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
夜深人静。
主卧里传出女孩子阵阵娇喘和……低声抽泣。
某只没良心又胸大无脑的小东西在她老公身下,死过去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眼前一片黑,绝望地哭道,“季绍霆,你干脆弄死我算了,呜……”---题外话---月票!呵呵哒~
【482】萌宝嫩妻:家暴狂,我要抱着甜心逃走,你总是打我呜呜
顾翩翩小妈咪的脑子,自从怀孕开始,就特别耿直地遵循着一孕傻三年的规律,本来就很不灵光了……哪里能意识到自己究竟是什么行为触碰到了她老公敏感的某点。
整个人都很不好,非常不好。
每回这个男人……在床上一点一点失控的时候。
翩翩都超级,超级想崩溃,想和他闹分手…是…
也是在这种时候……翩翩才会特别清晰地意识到,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平日他情绪正常的时候,在主卧这张大床上是多么的克己复礼,克己复礼……
翩翩与生俱来的超强脑补能力,令她忍不住去脑补和想象,此时此刻压着她各种胡作非为的男人,他的精神世界究竟是多么的可怕。
这么粗鲁的一个人……平常是要多艰难,才能把自己伪装成一名温润如玉的绅士。
这么狂野的一个人……平常是要多艰难,才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爱说话的面瘫堕。
这么变态的一个人……算了,不能继续脑补了,否则这日子也是分分钟都没法过了。
翩翩趴着哭了一
阵,又仰着哭了一阵,实在是被他折磨得快疯了,张开便道,“季绍霆,你真的把我当你老婆么?老婆是这么用的?要是挂了怎么办啊,我是你花了很多钱很贵才娶进门的,你就不怕亏本么……”
小家伙蜷缩着抽抽噎噎的模样,看起来貌似……的确,受到了莫大的摧残一般。
他动作稍微和缓了一些,渐渐地往回收。
……
彻底结束之后,冷着脸的男人想要抱着她去浴室。
然而顾翩翩连声喊疼,“别碰我,别碰我!疼,离我远点,你这个禽兽!禽兽不如!”
男人:“……”冷笑了一声,径自起身进了浴室。
翩翩浑身都脱了力,想骂都懒得张口。
只能暗暗腹诽:季绍霆是不是蛇精病啊!为什么好端端的发神经!上午她出门之前不还是好好的么……不对,上午她出门之前……貌似他就有点阴阳怪气的!
小女人恨不得抬手拍自己的脑门。
对啊,他应该不是晚上突然化身猛兽发蛇精病,而是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很不爽了。
已经联想到这种细节……翩翩就算脑瓜子再不灵光,也已然猜到了前因后果。
弄了半天,就因为她出门去和宋寅成吃了一顿午餐?
开什么玩笑啊,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季绍霆还认为她和宋寅成有暧昧?
就连当初她和楚易结成离婚阵线联盟的时候,这男人反应都未必这么大吧?
可怕啊,可怕的男人,可怕的世界。
翩翩觉得脑子里嗡嗡的,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疼得厉害……
她努力回想了许久,她今天,出门,和宋寅成吃饭,聊天……特么的压根连手都没有碰过吧?这样也算有苟且?!
她想到季绍霆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么发了狠地折腾她,心里头恨不得掏出一把枪灭……掉……他的……那个啥。
……
季先生沐浴完毕出来时,可怜的翩翩还保持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姿势,瘫痪一般仰躺在床上。
她整具身子,是横躺着的,而且躺在大床的正中央。
所以即便床再大,季先生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也是很难舒服入睡的。
他在床沿坐下,试着往下躺,发现并不行,除非伸手把她拨开。
但是她明显就是在耍脾气,如果动手拨开她,她肯定要炸毛咬人。
季先生并不想往这个枪口上撞,但是如果不撞,他又的确……睡不下去。
他思索了几秒钟,试探着问她,“翩翩,你能不能挪开一点,你这样霸占整张床,我睡地下?”
翩翩翻了个白眼,傲娇别过小脸,压根不理她。
季绍霆也是心烦意乱,薄唇微启,“真打算让我睡地上?现在不是夏天,我不能睡,会着凉。”
一肚子气的小东西扭过脸瞧他,狠狠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真相呵呵他一脸。
她半是认真,半是挑衅地道,“那就睡沙发,睡贵妃床。”
“……”他起身,语气晦暗,“那我不如睡客房。”
翩翩怒起,一时间气急,甚至忘了自己还是光着身子的,抬脚就飞起——狠狠地蹬他大腿。
这一脚挺重的,翩翩差不多用了全力,不过她被折腾得要死要活,全力也并没有多么狠的力道。
可季绍霆原本佯装平静的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他鼻子冷眼,冷声问她,“你踢我干什么?顾翩翩,你就这种态度对待你老公?”
翩翩总是……总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
她只是顺遂自己心情做事,做的时候……哪里会有计较后果的习惯?
这是
tang属于这个世界上耿直girl们的通病。
她被他训斥了一句,一时语塞,可为了不露怯,一本正经地咬着唇,眼神坦荡地与他阴沉的眸对视,声线又娇又嗔,堪称顾翩翩妙音——
“是你!是你……你先打我的,你先欺负我了,我才踢你的!哼!”
“……”他像是同这个在大床上用薄毯稍微捂着自己的蠢笨东西较了真,转身走回来,倾身上床——
修长白皙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细皮嫩肉的小下巴,“我打你了?顾翩翩,你说清楚,我几时打你了?打你哪儿了?”
他分明一根手指都没有碰过她,这个女人非但狠狠踹了他一脚,现在还信口雌黄?!
是他把这个女人惯成这副样子的?以后这个家还有半分规矩道理可言么,她就是用这种行事作风教导女人,那么甜心长大一些岂不是会变成和她一样的混蛋?!
甜心是他的公主,他不会让自己的闺女变成这副样子。
所以这个家——必须重振夫刚。
翩翩小嘴扁扁的,弱弱地抽起鼻子,呜呜又嘤嘤的,叫人听不清她具体在嘟囔些什么。
许久,她终于吐出了几
个勉强清晰的字眼,“你就是打我了,你弄疼我了,你欺负我,所以我才,我才踢你的……你是大混蛋,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你莫名其妙吃飞醋,这难道也是我的责任么?我起先还一直想不明白你今天是在抽什么风,原来竟是因为宋叔叔的缘故……我和他就是吃了一顿饭啊,难道我不能和男性朋友吃饭了?那下次你和随便哪个女的同桌吃饭,回来晚上我也s你一回好不好!”
季绍霆被她气得脸都快绿了,抬手便要扇她,口吻粗暴,“我s你了?顾翩翩,你是臆想狂啊,还是精神分裂?我什么时候s过你,我——”
他气急败坏的话说到一半,顾翩翩同学“呜嗷”一声便哭了——
一边哭一边蹬着她的两只小白腿,“你看,你还说没打我,你又要打我了,你现在又要打我了!你每天都打我,你总是打我,我不活了,我要带着甜心离开你,你是家暴狂,呜呜呜呜……”
男人蒲扇般的巴掌僵在空中,许久,尴尬地缓缓垂了下去……
他是习惯性地这么吓唬顾翩翩,可无论如何也不能真打她,然而却被她机智地当做话柄抓住,噎得他一时间哑口无言。
翩翩假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此起彼伏,貌似真的特别受伤的模样。
她已经可以角逐奥斯卡了,自导自演折腾得累得半死,可季绍霆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她忍不住好奇,缓缓抬眸,眯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发现他面无表情,真的生气了?
然而顾小坏蛋只是想闹他,并没有想要和他大吵一架的意图,所以又忍不住改变战术缓和气氛。
“呜呜呜……我不喜欢自己了,我是不是傻啊,明明一早就知道你是家暴狂,明明很清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屁股开花的危险,可我居然还是喜欢你,还是舍不得离开你,我是不是蛇精病啊……”
委屈的小女孩攥着身上的薄毯,抽抽噎噎,真真是我见犹怜。
男人已经彻底无语了……
翩翩见他自知理亏的模样,假惺惺的用手背抹了抹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仰着被滋润了一晚上,此时粉扑扑的小嫩脸,娇嗔,“你向宝宝道个歉吧,宝宝大方,就不和你计较啦。”
季绍霆:“……”---题外话---乌小橙抄袭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那个借鉴(chao)过度(xi)的文已经烂尾了……
所以妹纸们不要再去冲锋陷阵了,浪费时间精力,么么哒~~
【483】萌宝嫩妻:忠犬季先生炸毛,仗着我心疼你,你就作吧!
季绍霆冷着脸,僵直着身子立在原地,一声不吭。
翩翩见他这么沉默的模样,貌似是在对她耍大少爷的脾气?
翩翩一直以来,最烦最烦的就是他这个样子了。
他从小众星捧月,可她也是娇生惯养啊。
凭什么他的脾气比自己还大?颏!
在现如今这个世界上,抛却讲道理之外,男人就是要让着女人啊。
他可以有脾气,但是不应该对自己的老婆发脾气啊,何况她比他……小那么那么多呢,就这样,他难道都不能好好地谦让一下么?夥!
翩宝宝觉得特别委屈,她刚才……被他那样欺负……绝对都能算得上是残暴的摧残了!而且她甚至都没有怎么打算和他闹,就是想让他给自己道个歉认个错低个头,给自己老婆道歉,这么为难他么?
……
顾大小姐就是有这个特点,原本心里只是稍微有些不大痛快,可是被她强行脑补一番,这个不痛快的程度就翻了倍,现在她的内心世界已经要炸了。
她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毯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只憋气的小皮球,扭着身子缩到了床角,两只嫩生生的脚丫裸露在外。
男人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她这种模样,明显就是故意装可怜招惹人心塞,问题是他明明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本该拂袖离去不搭理她,可偏偏克制不了自己的口,张口便是没什么好气地问,“你这是做什么,我压根没有欺负你,你让我给你道歉?凭什么?你老公也是有尊严的男人好么,你别太过分了。”
蜷缩成一只小皮球的翩宝宝此时此刻并没有心情扯着嗓子同他吵架。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有气无力地道,“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老婆的……”
身体僵硬笔直站立的男人……沉沉地,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知道她压根是故意的,这从头到脚的委屈,都是她这个演技高超的坏东西,以娴熟的演技演出来的。
可他就是该死地忍不住心软!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刘海,“我怎么对待你了,咱能讲点良心么,你说,我怎么对你了?是你爱发脾气不让我上床睡觉,你不愿意跟我睡一起那就罢了,我不要睡地下,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