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姒除了羞赧,更多的是担心他的伤势,她努力地露出求饶地表情,小心推他的手臂,有些心疼地轻轻抚过他缠着厚重纱布的胳膊泗。
“很疼……对么?”
周仲越挑眉,轻笑,“不疼。”
林姒脸上自然挂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不可能……伤了这么大一块,几乎整条胳膊都被包扎起来了,一定很疼……”
周仲越抬起另一只尚且完好的手,轻轻摸了下小女人的脸颊,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你可别哭啊,你该知道,我拿女人的哭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再说,你见过熟透的猪蹄儿还会疼么?”
林姒本来主要是羞愧后悔,并没有要哭出来的意思,可听了他后面半句话,真真差点哭出来了。
她心里各种后怕,昨天一定是脑子抽风了,或者是实在气得要炸,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算了,所以才会……竟然用刚煮好不久的咖啡去泼他。
如果真的烫伤严重,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办呢。
虽然……昨天的确是吵得特别激烈,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这么蓄意伤害啊唐。
林姒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非常老成稳重,但总的来说还是算得上是沉稳,可什么时候竟然变得和翩翩似的,那么冲动克制不了自己了呢……
周仲越本来是看开了,并不因为这个小女人,一时冲动愤怒,把自己烫伤而生气了。
本来就是他误会小气病发作在先,把她伤到了,她才会前所未有地愤怒失控。
何况这个小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他方才说那样的话,只是开个玩笑,本是想让她放松心情的,却没想到她现在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指腹轻抚着她的脸,语气比方才正经了些,“你怎么了?不是刚睡醒,我又哪里惹着你了?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样,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林姒忍了忍,没哭。
她毕竟不是顾小作货,眼泪那是说来就来。她心里是挺难过的,也有点想落泪,但习惯坚强的人,莫名其妙地哭,自己都感觉怪怪的,所以也就哭不出来了。
她盯着周仲越的眼睛,“不是你惹我……而是,唉……我怎么会……对不起啊,真的对不起。”
林姒也不是很擅长道歉的人,何况又是关系最亲密的枕边人,平日里是很少说这种话的。
而他们从前吵架……甚至闹到分手的次数都并不少,可是她自认没有一次做得过分了,两个人都是旗鼓相当,基本上各打一巴掌的。
然而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做得真是过了,所以此时此刻的心情……仿佛是个知晓自己犯了大错的小孩一般无助。
周仲越用没伤的那只胳膊搂紧了她,“没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有错,是我欺负你在先,你生气也正常。”
林姒听见这种话,心中瞬间满满的感动。
和周仲越其人,谈恋爱的时间也不短了,两个人很早就滚到了床上,一直是最亲密的男女关系,狼狈为女干,
周仲越有让她觉得开心幸福的时候,也有让她寒心失落的时候,而每次,他帮她解决生活中遇到的种种问题,甚至是家族中的事情……林姒都会感觉,特别的有底气,仿佛自己有了一辈子的长期饭票、稳定靠山一般。
那样的时候……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而她此时此刻,才发觉,原来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宽容和谅解……也可以令人如此感动。
如此温馨和谐的画面,她甚至都忘了……昨天他们剑拔弩张,几乎吵到恨不得拔出一把刀捅死对方的消极程度。
男人见林姒唇边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忍不住就得意起来。
他在林姒面前……一向最喜欢不正经的姿态了。
刚正经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开玩笑了,“只要下回……泼我的咖啡别那么烫就行了。”
林姒这下又是哭笑不得,“唉,我再也不泼你了,我对天发誓。你对我……真是太宽容了,换做别人,也不说远的,就说我从小到大的那些同学,纨绔少爷,常常听说他们泡了小明星什么的,最后分手的时候做不到好聚好散……那些女人要赡养费要多了些,那些少爷觉得怄火,常常甚至打个官司什么的……可丢人现眼了。还是你好,我都把你烫成这样了,若是你去告我,我肯定要赔得倾家荡产的。”
周仲越简直笑开花,一张帅得人五人六的脸,虽然带着点昨天和女人打过架的伤,不过仍然志得意满。
男人都喜欢被女人夸赞,尤其是被自己的女人,尤其是在床上……
尤其,还是昨天刚刚和自己闹过分手的女人。
周仲越现在心情大好,经过昨晚一闹,很多沉闷已久的问题渐渐云开月明。
比如婚姻
tang……曾经没想过自己要结婚的人,现在已经完全坦荡地接受了即将迎来的新婚生活。
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结婚……要担负的责任变多了,自己在朋友圈中的形象地位都会改变,在女人圈和风月场的地位和名声……自然是要一落千丈的。
可是结婚也有很多好处啊,比如……像季绍霆和他老婆那样,生一个玉雪可爱的小闺女,天天亲不够的。
林姒并不晓得周仲越此时此刻脑海中竟然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她只是说出自己内心最本能的念头罢了。
她虽然也是富家千金,可从小的成长环境并不好,一个专横重利的父亲,和一个柔软无能的母亲,一个注定被父亲当做筹码的命运。
这让她不得已而长成了与翩翩并不一样的脾气秉性。
翩翩从小被人捧在掌心呵护,犹如一张白纸,没有任何污渍。
而她……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很现实的女人。
昨天烫伤周仲越之后,她别的没怕过,唯一稍微闪过了一下的念头,就是周仲越万一告她可怎么办?
手上最值钱的地皮政府想要,别的房产也值不了几个钱,根本不可能用她的私房钱去填补那个即将被政府低价收购的地皮的洞。
如果在这种关头,她被周仲越一告,不说他提出的索赔金额是多少,就光是找一个足以抵抗他所用的律师团的律师……想想都是天价。
周仲越搂着她,看着她那么发愁的一张脸,轻笑出声,“除了可怜我这熟透的胳膊……其实你也在发愁对不对,姒儿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就是三块地皮,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一早来求我,不,你一早说出来,叫我帮你不就得了,何必自己委屈自己跑去求人。”
林姒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确定他是否在嘲讽自己……
可无论是不是嘲讽,她也不觉得心里不舒服。
“那不是三块普通的地皮,当时是你借钱给我……我才能拍下来的,这也有两年过去了,这两年,房价暴涨,地皮更涨,市值早比我当年拍下的时候翻了五六倍,这样的价值……政府不会不清楚,何况据说,这三块地硬被规划在即将出台的晋城新规划里面了。就算我求你,你也得找姚谦沟通,否则……”
周仲越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声嗤笑,“姚谦?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需要勉强自
己跑去求人?开什么玩笑,姚谦一个市级官员,而且还特么的刚上任,他坐那张官椅——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你居然认为我需要去求他?真是哔了狗了——”
林姒无可奈何地吸了吸鼻子,沉沉叹气,“我知道你厉害,你有钱有权,你爸更是有钱有权,你哥可以帮你,季绍霆那边,你一句话,自然也会帮忙,可那块地皮是被规划的,你们谁不需要和那些人打交道啊,既然姚谦调来了,你就是看不上他,也早晚得和他打交道呢,何况……你怎么可能为了我,为了几块地,惊动你家里面,又惊动你的朋友,都来帮我处理这么一点小事,我知道我的身份……”
“怎么不能?”周仲越骤然出声,打断这女人的自怨自艾,他轻咳一声,“我老婆的事都是大事,你都没有向我开过口,怎么知道我不会帮你?”---题外话---最近更的有点少,也是实在没办法,感谢大家理解,3月开始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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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萌宝嫩妻:遇到恨不得掏出心肝跪着伺候她的男人,是命
林姒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怔怔地看着他,“我……”
她全然没想到自己竟突然词穷,方才说到一半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
周仲越挑了下眉,虽然是刚睡醒的状态,可竟然显得前所未有的英俊帅气,他唇角微微上翘,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傲,“不就是几块地,你应该知道我和席东洺的交情吧,姚谦一个市级官员……呵呵,你早点和我开口,我一个电话就给你解决了,谁让你那么别扭,又喜欢逞能。我知道你不喜欢求人,但我又不是别人,你和我开个口就有这么难么?”
这男人现在语气姿态都很淡定,然而他却并不是一直都这么淡定的……
起先他并不知道姚谦是林姒以前的一个男朋友,只是得知了林姒的境况,听说了低价收购的事情,他明知道林姒是很看中那几块地皮的,不可能轻易放手,想着等她开口就帮她解决了泗。
然而左等又等,却是十分意外,迟迟都没有听林姒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茬。
他心下正觉得奇怪呢,想着找个时间问一下她,可却是在应酬间无意地听人谈论起江城近日新上任的姚谦,有个熟人也在酒桌上,也不知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就撂下这么一句唐:
“这个空降的姚谦据说背景牛逼,手腕作风也真是狠辣,连周少的女朋友都敢招惹!”
周仲越当时一字一句听得清楚,打趣地反问,“哦,这姚谦招惹了林姒?”
那人笑眯眯地道,“周少,呃,讲真,我也不晓得这算不算招惹,不过,听说林小姐最近常常请姚谦吃饭,这倒是真的……”
大约是一时间没能够掩饰好情绪,周仲越眸色一冷,那人也怕惹事,忙补充解释道,“也许是不知情的人瞎说的吧,林小姐和姚谦貌似是大学同学来的,见面叙个旧啥的再正常不过……”
……
当时人多嘴杂,周仲越便一笑了之了,私底下却认认真真地了(diao)解(cha)了一番有关姚谦的具体背景。
不查便罢,一查便是暴怒。
这姚谦,居然是林姒的前男友之一。
周仲越自然是要炸,却也没有一开始就立即炸。
他还是想等林姒亲自开口,他自认这些年来对她挺好,照理来说,就算她觉得不好意思,却也不至于就开不了这个口吧。
难不成对她而言……求他,比低三下四地去求某个前男友……竟然还更难些?
然而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林姒对他提一个字。
他的一颗心越来越冷,冷得几乎要冻伤自己的脾肺。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在饭桌上提了几句,大约是他话语不够委婉,林姒当场就怒了。
林姒质问他,“你这是怀疑我和别的男人有染的意思么?!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处理公事才去找姚谦谈话吃饭的。”
他自然也被气到,回她,“你有事不会来找我?你当我死的?我对你就那么差么,几时轮到你去求别的男人了?何况这种事,你打算怎么求,陪吃陪喝陪跳舞,还是陪睡?!”
林姒面红耳赤,抬手便想给他一记耳光,可却被他动作敏捷地格挡开。
“扇我?林姒你要造反是吧?我说你什么了,我说错了么?!”
林姒被他气得冷笑了一阵,“我还想说呢,几时轮到你来帮我,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谁啊,凭什么管我,闪开!”
林姒凶猛地推了他一把,夺门而出,跑远了。
周仲越心里想追她,可面子上却又不想追她,纠结了五分钟,最终还是没克制住自己追了出去。
他原以为,林姒的性格虽然不算多么沉稳大方,可好歹也算是个比较懂事的女人,至少和她的闺蜜作翩翩截然不同。他本以为,就算是和他吵了几句,可林姒也不至于因此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没有想到他的本以为完全不准
,林姒出门去就是和姚谦见面。
他一时判断不了是这女人被他激怒了,发泄情绪,还是说她和姚谦是一早约好。
知道林姒爱面子,而他也不是个不爱面子的,所以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冲进酒吧将林姒拖出来。
他坐在车里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
就算是谈生意,两个小时还不够?
他忍无可忍,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入目的画面——林姒扶着貌似酒醉的姚谦,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姒很惊讶地看着浑身上下冒着怒气的男人,下意识地挡在了姚谦身前,她怕周仲越动手。
之后便是混乱的争吵和回家之后愈加混乱的厮打。
……
周仲越此时此刻会想起来,都觉得恍若大梦一场。
他和林姒会吵架,可吵到动起手来——也真是太过了。
林姒微微低垂着眼眸,雪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抚着他缠着绷带的胳膊,“我,
tang其实我没关系的,实在解决不了……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会养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饿死的。你不喜欢我去和姚谦谈条件……那我就不见他了。”
小女人此时此刻的模样足够小鸟依人,只是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小,渐渐的简直要听不见了一般。
“这个……该换药了吧,我,我去打个电话叫医生进来。”
林姒试图下床,可裹着薄毯的身子还未落地,却又一次落入男人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男人吻了吻她眉角,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我家姒姒今天怎么这么乖,这么听话?”
林姒咬了咬唇,她也真是醉了。
她去找姚谦谈,其实啥也没干,也就是谈谈昔日同窗旧事,打打感情牌,而且也并不是没有给姚谦好处,哄了半天,姚谦才稍微松口的。
可周仲越那边就炸了,炸成了一朵爆米花。
好像她并不是去谈地皮谈生意,而是去做什么出卖自己的交易一般。
随后便是一通惊天动地的争吵,而现在……这男人似乎在称赞她乖?
想想也是醉醉哒……她能不乖么?她若是再坚持自己的做事方式……恐怕周仲越都要杀人放火打豆豆了,她无论如何也得学乖啊。
林姒也不挣扎,就靠在他胸口,和他说话,“你不听话能行么,我怕被你打死啊。”
男人用修长的手指逗了逗她的下巴,“你胡说八道,你打死我还差不多。”
林姒:“……”
“好吧,我打你不对,我当时一定是气疯了,以后我要是再这样,你就还手打我好了。”
周仲越捉住她的纤纤玉手,放置唇边亲了亲,“我舍不得,没事,你打我好了,反正也不疼。”
林姒咬了下唇,无比心虚地看着他脸上不轻不重的伤痕……
男人看上去心情极好,貌似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洒脱和玩世不恭,他搂着林姒,语气温和,“以后结了婚,咱们可得好好过,不能像季绍霆两公婆那样隔三差五地闹,还闹到离婚的地步,真是……幼稚死了,你可别让我被外头的人看笑话,嗯?姒姒?”
林姒心虚地很,她看见周仲越几乎整条胳膊打上了绷带,脸上也有被她抓挠出来的伤……
简直无地自容。
这这……真心是她干的?
她一直觉得翩翩是个作货,季绍霆越疼她,她越绞尽脑汁地矫情折腾。
而自己……从来都没有作的习惯,大约是实在没觉得自己有作的资本吧。
男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像翩翩那样,遇到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给她,恨不得成日跪着伺候她的好男人,那是命。
这种命,万中无一,翩翩是自打生下来就好命到招人恨的那种姑娘。
而她不是。
她从来都是命最不好,运气也特别差的那一个。
所以翩翩很爱哭,而且她总是欲哭无泪。
最最难过的时候,想要尝试像翩翩那样肆意酣畅地发泄情绪,砸东西,嚎啕大哭。
却发现自己只能僵直地一动不动,眼眶湿润,却没有眼泪出来。
此时此刻,她贴在周仲越胸口,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清晰入耳。
她忽然明白,其实自己昨日那么过分,甚至敢对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动手,甚至还张口闭口激他向他索要分手费。
种种一切……其实自己,也是在作吧。
因为周仲越对自己,其实和季绍霆对翩翩一样。
虽然表达方式不同,但她心里明白,周仲越是纵容她,不会与她计较的。
大约是拥有了他大方的爱……所以才敢恃宠而骄吧。---题外话---更新晚了真的是对不起大家……
那个抄袭作者乌小橙反诬蔑我抄袭,我真是哔了狗了!哔了整个动物园!!!
啥也不说了,三月我会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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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陪我这么久的读者,我也一定会把番外好好写完的,虽然我的心情真的是被无耻的人毁了——
【476】萌宝嫩妻:娶你日日虐待你,这辈子休想逃出我的魔爪
她在这样一个瞬间……想到了这几年与周仲越在一起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
零星的片段,在脑海中犹如旧电影的剪辑一般。
周仲越对她……的确比对普通的女朋友好很多。
虽然他不太愿意结婚,但林姒也理解,才三十岁,男人通常都还没玩够,尤其对于周仲越这种在风月场里帅气多金众星捧月的香饽饽而言,外面的世界轻松愉悦,何苦早早地画地为牢,把自己圈在一个女人身边,圈在一间屋子里,百无聊赖地过一辈子。
而且,周仲越虽然不肯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进入坟墓,可他也没有在外面勾三搭四,不曾有过任何出轨的行为,所以即便她上回意外怀孕的时候,周仲越都不肯结婚,林姒也不是特别耿耿于怀唐。
何况此时此刻……她正依偎在周仲越怀中,内心无比温柔平静。
她脑瓜有点短路了,周仲越说以后要好好过,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便在她怀中乖巧懂事地点点头,“嗯,咱们好好过,不会叫你那些狐朋狗友看笑话的……泗”
周仲越大喜,俯身,重重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林姒一怔,美眸瞪得老大:“啊……?”
“你想什么时候注册?明日如何,还是今日?今天是周末唉……那就明日吧,明日怎么样?”
林姒:“……”
她先是醉了一番,无比的醉……
本来以为这男人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没想到还是不太正常,这是闹哪样呢?
他本来……也并不是这种超级不淡定的人呢。
这这这,这是咋了。
她想了下,脸颊难以抑制地,有些泛红。
对啊……她脑子抽了吧,周仲越昨晚,其实算是已经……求婚了吧?
可那一切,简直如疾风骤雨般,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昨晚她一直觉得……周仲越只是被她气急了,一时失控无措,才会冒然求婚。
甚至觉得……这种情况下的冲动行为,应该是……做不得数的吧。
她轻轻躲避了一下,低声道,“昨晚你太冲动了,弄得好像我逼婚似的,我……我其实,并不想结婚的,你也别勉强,这种事……不急。咱们可以好好过日子,没必要……”
周仲越眼中兴奋的神色稍微有些变化,他箍紧了林姒的细腰,不让她挣脱。
“为什么说这种话,昨晚你明明答应了?”
“……我,我答应什么了?”
“林小姐,你年纪不大,健忘得倒是蛮厉害,你答应了我的求婚,怎么,现在是打算抵赖?”
林姒真是打死也想不到……
平日里那么爱面子的一个男人,此时此刻竟然……这么一本正经地把这种有点窘迫的问题放在台面上一来二去地说。
她觉得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
“我不是抵赖,我是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啊,当然,也是为我们两个人共同考虑,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周仲越淡淡地凝视她。
林姒不晓得他为什么一直这样盯着自己,被他盯了半晌,就觉得委实心虚,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周仲越神色平静,语气也并没有咄咄逼人,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姒无地自容。
“姒姒,你以为我是被你气着了才会向你求婚?你可知道这求婚戒指我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可惜你为了你好闺蜜闹离婚的事情,心思半点没有在我身上,我一直等,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原本是计划等你过生日那天求婚的,反正也就是下下个月,姒姒,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蓄谋已久。”
林姒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也是醉了……
昨晚周仲越突然发神经一般拿出戒指盒质问她:敢不敢嫁!我有种娶你!你他妈的敢不敢嫁!
她也是喝多了……劈手夺过戒指盒,拔出那枚巨大巨耀眼的钻戒,猛得套到自己无名指上了……
“嫁啊!老娘怎么就不敢嫁了!周仲越,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