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不是。”
他语气淡淡的,翩翩哪里肯相信,她激动地摇晃他许久,他不给反应,翩翩就大着胆子伸手揪他领带。
季绍霆一脸黑线,分分钟也是要给这个二十三岁高龄的幼稚园小朋友逼疯,他施力把自己领带拽回来,“不许扯!小手怎么这么贱,是不是想挨手板?!”
“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周仲越说啥,姒姒怎么样了?就告诉我这两个就行,别的不用说,老公……”
他扶额,“林姒不知道,他没说,周仲越找我就是要借我律师团用,他要和林姒分手,拟个分手合同之类的,现在很多人分手都喜欢来这一套,没办法,钱多事烦,有些事情现在不弄清楚,到头来被女人纠缠着每年要几千万赡养费的大有人在。”
翩翩惊呆了,小嘴巴张了张,许久才发出声音,低声咒骂道:“混蛋!姒姒如果真和他分手,才不会要他一分钱呢!你们男人都是混蛋!你们欺负姒姒!”
某人躺枪无语:“关我毛事……”
……
到了周仲越家,这两年周仲越长期和姒姒同居,所以也不用狡兔三窟了,买了一套姒姒比较中意的官邸别墅,长期居住。
翩翩按了半天门铃,一点反应也没有。
季绍霆瞧着她恨不得翻墙而入的架势,轻轻拽着她腰带,免得她真翻墙,“你别着急啊,等等呗,两人可能正吵呢,哪有时间开门啊。”
翩翩小眉头紧锁,机智地抬头研究了一番门锁,粉唇嘟得老高,“这门是电脑控制的,根本就不需要跑出来开门好不,里面摁一下就行了!而且,佣人呢?家里总不会连个佣人都没有吧!”
男人一手拽着小妻子,心有点累,
他本来最讨厌多管闲事,如果不是翩翩闹腾
,他根本就不打算搀和周仲越的私人情感问题。
而且翩翩特别不理智,情商低,又特别容易被自己的情绪牵着鼻子走。
明明他们两夫妻都是旁观者,打酱油的,可她一遇到这种情况,自动就给四个人分了阵营,她和林姒自然一国,就把他和周仲越当成敌国对手。
门铃按了三分钟,好不容易“啪嗒”一声,大门解锁了,翩翩几乎是推门跑进去,他得在后边追着。
小妻子跑到宅子前,伸手便推门,结果正好里面的人开门,她重心不稳,小身子前倾——差点摔个狗吃shi。
还好他从后头抱住她腰,周仲越也在前面扶了一下。
翩翩抬眸,登时眼睛瞪得大大的——
周仲越……鼻青脸肿。
季绍霆沉默是金,翩翩震惊得一时间来不及开口。
周仲越等他们两人都走进门,“砰”的一声狠狠摔关上门,就跟那实木门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下一秒——
骂骂咧咧地道,“老子这日子真他妈的没法过了!季绍霆,你是不是我兄弟,快点给叫律师给我弄合同!老子明天就要分手!一天都特么不能忍那个小女表子了!”
翩翩跑来跑去找不见林姒,急得快哭了。
季绍霆被翩翩的小眼神儿狠狠瞪着,周仲越也等他答复,他沉默了半分钟,语气平稳:
“行啊,不过上回我离婚,律师团似乎赔了我一半身家。”
【462】萌宝嫩妻:我瞎了眼,捡双破鞋当宝供着,早该玩腻卖掉
周仲越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登时就怒了,低声吼道,“妈的,你可真给我们男人长脸!妻奴啊你,你是妻奴你骄傲?”
翩翩万般震惊地盯着周仲越,平日里他是很尊敬季绍霆的吧,季绍霆是他们这波男人的精神领袖,可现在是咋了,他居然敢用这种口气同季绍霆说话——他一定是疯了添!
那么他疯了,姒姒可怎么办?姒姒到底被他弄到哪儿去了?!
翩翩对周仲越新买的这个官邸别墅地形位置不大熟悉,跑着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林姒,心中那些糟糕的猜测渐渐地都冒出来了……
姒姒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快哭了,她带着泪意的眸子望向自家老公求助,然而季绍霆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半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她心里有点小绝望,本来么,他和周仲越是打小便要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儿,她和林姒算什么,只是女人而已,他和周仲越才是一国的!
可人在屋檐下,翩翩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得走到周仲越面前,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恳求道,“周少,我不知道姒姒怎么了,也许她这次真的得罪你了……那我替她向您陪个不是成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姒姒究竟怎么样了,她脾气冲,但她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别和她计较了好不好,告诉我她在哪儿吧,我真的很担心她……”
一向骄傲如孔雀的顾千金面对着一贯与她相互不大待见的周少竟然如此低声下气,这委实叫她老公季先生也跌破眼镜。
然而季先生未及阻拦,周仲越却低声嗤笑起来,他睨了顾翩翩一眼,又转而望向季绍霆,开口冷冷道,“绍霆,你瞧见没,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的女人,现在为了她的好闺蜜,在我面前低声下气起来,你看清没有,她才不爱你,她的真爱是林姒那个贱人,劝你早日休了她,放这对百合过日子去!少来祸害我们男人!”
翩翩小脸垮了下来,没想到她这样客气,却换来周仲越越来越差的态度,她等不及季绍霆为她出头,小声道,“姒姒才不是贱人,你不许骂她!屋”
周仲越大约真的是气急失控,竟然激动地伸手拧了翩翩的腕子,高声质问她,“我凭什么不骂?林姒那个贱人,亏得我成日里在她身上撒钱!妈的,女人都贱!”
翩翩惊恐地瞪大眸子,季绍霆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挡了下周仲越,语气无奈,“你干嘛,别迁怒,你看你把翩翩吓成什么样了。”
委屈的小东西抬眸看了自家老公一眼,失落的水眸又垂下去了。
她对季绍霆这么晚才出手护她的行为有些失望。
他是她的唯一的老公啊,怎么可以一直任由周仲越为所欲为都不出声呢!
大厅内的三人都还没继续出声,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砰!”
震耳欲聋。
齐刷刷的目光扫向楼上,翩翩眸中水雾弥漫,是姒姒,姒姒突然推开了楼上房间的门,直愣愣地走了出来。
翩翩这时候才是真的吓呆了……姒姒,姒姒究竟是怎么了?
她平日里光鲜漂亮的栗色卷发,此时竟如枯草一般,乱糟糟地堆在头上,巴掌大的一张瓜子脸,惨白惨白的,她穿着白色的长睡裙,只露出脚踝,她是赤着脚走下楼梯的。
翩翩捂着嘴,几乎要哭出声了。
季绍霆眸色一暗,心道,事情还真大条了。
他不动声色地踱至翩翩身侧,长臂一张,搂住娇妻。
翩翩吸了吸鼻子,一时间乱极了,焦急的目光在林姒身上打量,她浑身上下毫无生气,翩翩便将自己心中不好的揣测全都当了真,姒姒一定遭到了虐待!
可她穿着长款的睡裙,翩翩实在无法确认她身上的伤情,只得定睛细看。然而她自己的身体被季绍霆搂紧,急得要命却也只能远观。
终于,她看见了姒姒雪白纤细的脖子上有一道浅红色的伤痕。
翩翩咧嘴就哭了。
林姒的眸色随着她的哭声愈发的冷,她赤着脚,步步逼近周仲越的方向——
周仲越一怔,脑袋边嗡嗡地响,只觉得自己要被顾翩翩尖细的哭声吵炸了!
他刚想出声制止顾翩翩,可甫一张口,面前一股褐色的热流迎面涌来——
他即使避开,却也被浇湿了左边的衣袖,顿时,皮肤灼烧起来。
翩翩吓得停止了哭声,两只红红的眼睛惊愕地盯着发怒的林姒。
姒姒竟然,竟然把一壶看起来还滚烫的咖啡提起来浇在了周仲越身上——
周仲越低声骂了一句粗口,左臂疼得“嘶”了两声,脸色阴森恐怖,“林姒,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翩翩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本来她是专程来帮衬姒姒的,可是现在亲眼见到姒姒用热咖啡泼周仲越,不由得心软了些,现在是不是应该劝架?
可林姒冷笑了一声,表情嘲弄,“姓周的,再让我听见你骂翩翩,下一回咖啡会直接泼在你
tang脸上。”
翩翩呆滞了,小脑瓜飞速旋转起来——周仲越什么时候骂自己了?
——林姒那个贱人,亏得我成日里在她身上撒钱!妈的,女人都贱!
她回想了方才周仲越说过的所有话,应该就是这一句吧,女人都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