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你是顾正嵘的女儿,他玩玩仇人的女儿,不足为奇

阮妙彤笑笑,她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真挚,“这根本不存在支持与否,我爱他,我所爱的男人,他是天生的操纵者,我喜欢那样的他。”

“……”

阮妙彤冲着她微笑,继而,竟突然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其实我隐约也能明白他为什么会对你假戏真做。或许他……真的太寂寞了吧。而你是他从未触碰过的类型。你软弱,你很容易受人欺负,也爱哭,爱撒娇,可与此同时,你的脾气也很硬气,倔强,让男人很容易生出征服欲。你怕他,又常常反抗他,这样矛盾纠结的个体本就吸引绍霆这样的掌控者。”---题外话---1更~

【391】把宝宝从她身体里剥落,她只是附属品,他生活的调剂

阮妙彤神情淡淡地盯着她有些茫然的面孔,似笑非笑道,“翩翩,你发现了么,这就是你与我最大的区别,我懂他,而你不懂。你一定总是很郁闷他什么都不喜欢说,你不得不一点一点很艰难地去猜,揣测一个人的心意是多么难的一件事,所以你才会时常觉得不快乐。终究……你们并不是同路人。”

她精致的面孔似乎隐隐透出一种遗憾。

“绍霆真的很需要一个可以从内心深处理解他的女人,这个女人能够分担他的痛苦,而且不需要他一再言明。他那样的个性……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袒露心声?你知道他被质疑血统的时候心情该是多么糟糕么,他从一生下来就享有最高贵的身份——”

翩翩摇了摇头,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出言辩解,但她已经这么做了瓯。

“我可以理解的。以他的自尊,他高贵的身份地位,被人质疑是私生子,自然……是很痛苦,很难以接受的。我想……大概也正是这个缘由,所以他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犯下一个不算很高明的错误……”

“何止,”阮妙彤不轻不重地哼笑了两声,“被质疑是私生子是一回事,可他母亲和野男人偷情生出的野种……又是另一回事。从刚才那些邮件中,你大概已经能够判断季绍霆是多么痛恨顾正嵘和景致吧。对于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族公子而言,景致和你父亲的风流丑闻……成为他一生都要背负的阴影,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是怎样的心态?”

翩翩避开阮妙彤毫无掩饰的怜悯目光。

她垂下脖颈,眼眶……一圈一圈地红了纺。

阮妙彤或许只是引导她进一步了解自己与季绍霆的距离吧。

可她……却从字里行间中想得更加深远。

之前,她在缚住双手,差点被打入堕胎药的时候,她震惊过。

她震惊于季氏长辈这样不实的揣测,而随后,她更震惊季绍霆竟然也相信如此。

而现在……听了阮妙彤的这些分析,她大约能理解了。

当时季绍霆……应该真的很乱吧。

这样的真相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侮辱,而他是那样矜贵倨傲的人。

他一定……很痛苦。

或许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用以思考这件事情的真假本身,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快除掉她肚子里这个令他更加蒙羞的孩子。

换而言之,他不仅……娶了仇人的女儿做妻子,自己竟然也是仇人的儿子,与仇人之女乱伦……

如此名声,对于季绍霆而言,委实足够算是奇耻大辱。

……

翩翩忽然用

掌心捂住自己的脸。

她终于想明白了。

出来散心这一趟,是不是,好歹不算徒劳无功?

人,终究是有私心的。在他的身家利益,高贵名声面前,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是啊,好像真的,就是阮妙彤所说的这个样子……

他宠她,甚至爱她,因为他也很寂寞。

季绍霆曾经说过,她与他相依为命。

他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啊。

阮妙彤所说的,她一半信,一半不信。

她知道自己有判断能力,她已经二十二岁,甚至即将为人母,即便阮妙彤诚心诓她,也并不是这么容易。

阮妙彤自然是凭着她自己的私心在说话。

她表达的无非是,季绍霆不爱她。从一开始娶她,就是机关算尽,没安好心,目的不过是睡顾正嵘的女儿,报复爸爸,或者……玩弄她的感情,借此伤害爸爸。

这些话,翩翩不信。

她知道季绍霆对她的心,一定是真的。

因为他一直是热的,真实的,温柔的。他和自己在某种程度是一样的,彼此都是倾尽所有,用一双颤抖着的手,捧着自己滚烫的,鲜血淋漓的一颗心。

婚后三年,季绍霆待她究竟如何,她心知肚明。

可他对爸爸有恨,对景致有怨,这些,也无可否认。

这个问题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

可翩翩一直以为,只要刻意回避,刻意忽视,就可以装作一切都很正常。

即便他从来不称呼爸爸为父亲,哪怕在婚礼现场上的红毯时刻,他也只称呼他“顾先生”。

翩翩一直觉得……既然他已经放下了,爸爸也放下了,这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没有严重到令他们无法做夫妻的地步。

可是或许是她太天真了。

这终究是沾染着鲜血的一段过往。其中牵扯着两条人命。

如果说,这是一场错误的棋局。

季绍霆因此丧失了父母,而她……什么都没有失去,这的确,听起来就十二万分的不公平。

这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如

tang何不恨呢。

季绍霆曾经多次劝她装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毕竟是真实存在的真相,怎么可能用人的力量去改变一段历史?

发生过的事情,没办法假装没发生过。

……

翩翩猜想,也许季绍霆也以为自己放下了吧。

如果没有这一桩血缘风波,可能他们会相安无事一辈子。

……

可是季绍霆,终究在第一时间选择让她把孩子打了。

虽然他是出于私心。

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他们真的存在血缘关系,这个孩子生出来,必然成为季绍霆人生中难以抹去的污点。

所以无论是非黑白,打掉这个孩子,就不会落人口实。

他的选择,一向是最理性的。

……

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这是孩子她也有份呢。

把她的宝宝活生生地从她的身体里剥落……这该有多痛,他想过么?

是,阮妙彤说的话,包括暗示她的所有信息,都不可尽信。

顾翩翩很清楚一点,季绍霆是紧张她,在意她,甚至是爱她的。

可她终究也不过是他的附属品,是他孤独生活的调剂。

至于她的宝宝……更是附属品的附属品。

难怪,这样的无关紧要。

……

翩翩捂着脸,仿佛已经崩溃。

阮妙彤一声不吭,淡淡地睨着她,似乎一切胸有成竹,只镇定地等待着她的进一步反应。

当她的两只小手终于垂下来时,阮妙彤望着她,同情地微笑。

“翩翩,你不要这样,你现在不是个小孩子了,你已经有了宝宝,你得承担身为一名母亲的责任,你不要太伤心了,万一伤着孩子……”

面色僵硬的女孩秀眉颦蹙,她不解地问,“既然你承认,你所做的一切,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我与季绍霆分开,你想和他在一起。如此,你又何必还关心我的孩子安危与否,我的孩子若是没了,对你岂非更有利?”

阮妙彤似是委屈地苦笑了一下,她用手,温柔地抚着翩翩柔软如海藻般的长发,“翩翩,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男人,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伤害你的宝宝,你信我,我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我知道你现在很受伤。你觉得自己被他欺骗了,可是这也无奈……绍霆向来是最擅长,也最有资本欺骗女人的那种男人。他说谎的时候,通常会盯着你的眼睛,眼神诚挚深邃,半点不游移闪躲,他会在你质疑的时候反问:我几时欺骗过你?”

翩翩心脏抽疼,仿佛心中有一道城墙—

—轰然倒塌。

“你被他骗了三年,却也受了他三年的宠爱,其实对一个女人而言……也并不是亏损了什么。毕竟你还年轻,三年青春对你而言不值一提,爱你的男人满世界都是,你今日离婚,明日捧花追求你的男人就能排队排到西。而我……又何尝不是被骗了三年,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翩翩摇摇头,“他不会全是骗我的,他不会。”

“嗯,那你此时此刻,心中可有决断?”阮妙彤并没有反驳她的意思。

“我不知道……坦白说,你所说的话,有一些我必须亲自找他证实,所以,我暂时只能信你一半。”

阮妙彤心下大悦。

一半,足够了。

她已经大功告成。

“我理解你,但是随着你深入调查,甚至找绍霆对质,你会逐渐发现……我所说的,都是实话。”

阮妙彤的眼神扫视周围一圈,忽然压低了声音,很小心地道,“现在就有一个良机。我可以帮你甩掉绍霆派来跟着你的这些尾巴,而你,可以跟着我的飞机一同回江城……不知你想不想,看一看……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题外话---写得这样慢,因为没有月票,有也不走客户端,宝宝心里苦……

【392】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围绕他,身上几枚鲜红的唇印……

翩翩的表情有些怔,她盯着阮妙彤的脸,大约有半分钟,眼神没有转动。

自己不在他身边时……他,会是什么样子?

难以想象。无法揣度。

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开口,“好,我和你一起走,但是……我要同朋友打声招呼。纺”

阮妙彤点头。

翩翩给楚易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临时决定提早回江城,和他道了一声抱歉,同时也告诉他不要担心。

楚易很是惊愕,追问了她很久,翩翩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不要担心,自己没有危险。

她同楚易讲完电话,收线的时候,阮妙彤也刚打完一通电话瓯。

阮妙彤对她道,“现在跟着你的尾巴总共只有两个,一会儿你与我分开走,你快点走出商场,在第一个路口会过来一辆黑色的林肯,你快点上车,之后我会与你在机场回合。我们的动作都要小心一些,尽量让跟踪你的人当作自己走神失职,让他们以为你只是逛完商场回到酒店休息。最好不要让他们觉察异常,否则咱们飞回江城落地之前,季绍霆会当你失踪,大动干戈,如此,你想要看的场面,恐怕就看不到了。”

翩翩只能听她的安排罢了。

……

阮妙彤如约与她在机场会合。

她安排了待飞的私人飞机,飞机看起来很新,一切准备都很妥当。

就连特别为孕妇准备的飞机用床,以及各种饮食,看起来都是精心准备的结果。

翩翩觉得,阮妙彤把她伺候得很好。

她想了想,道,“阮小姐,你此行,大约真能称得上是蓄谋已久吧。”

阮妙彤看起来十分坦荡,全然没有半点她从前一贯的遮遮掩掩和虚伪语气,她坦言道,“为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付出一点心力,我觉得自己没什么损失。”

翩翩正在吃一碗热粥,边吃边问,“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或许最终……我和他还是没分开,那么你岂不是功亏一篑,一场空?这样……也没有损失么?”

“不会的,你们这一次一定会分开。”阮妙彤的语气坦荡到极点,她毫不闪避地正视着翩翩,“这个世界真的不是有情饮水饱,我说了,你和绍霆不是同路人,你们终究会分开。”

……

翩翩对楚易强调了许多次,叫他不要担心自己,让他忙自己的生意,不要理她,还说改日请她吃饭。

楚易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自愿的决策和打算,明显并不是被强迫而临时回江城。

顾翩翩虽然是个女孩子,但也不至于没有脆弱到需要人时时刻刻照看的地步,楚易本觉得自己应该放宽心。

然而他的心却总是揪着,无论如何放松不了。

混乱,焦虑,久久无法平静。

他终于无法自控,从酒桌上撤离。

他在车上不断拨打顾翩翩的电话,然而她一直关机。

司机看出他不妥,小心询问道,“sir,areyouok?”

男人眉头紧锁,面露焦灼,“totheairort,ick!”

……

阮妙彤的私人飞机起飞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飞行航线与普通客机不同,只飞了9个钟头,凌晨1点多于江城某私人停机坪降落。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翩翩的状态不大好。

自从怀孕之后,她尽量抵制熬夜,这个时间她通常都已经入睡。

阮妙彤见她脸色有些差,而她在飞机上分明是睡过的,她便问,“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陪你先去吃个宵夜?”

翩翩

摇头,“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了很多,抓紧时间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阮妙彤笑意很深,“好吧,那现在……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其实根本不需要赶时间,他一定在那里,而且不会这么早离开。”

现在是凌晨一两点……

他身在某处,而且不会这么早离开。

翩翩脸色很差,她心里已有猜测,只是不愿意往深了想,不愿意把他想得太糟糕。

……

阮妙彤的司机把她们送到了cbd的某栋写字楼附近。

这栋写字楼应该算是城中地价最为昂贵的,周围林立着各知名企业的大厦,再外围是几个大型商圈。

翩翩一直跟在阮妙彤身后,直到她在一扇低调的黑色暗纹大门前停住脚步,站定。

门口的守卫是几名身材非常高大的东南亚男子,阮妙彤摘下墨镜,似乎他们必须要看到来人的面孔。

翩翩看见阮妙彤在指纹识别器上来回替换几根手指。

这么繁琐严禁的验身程序……翩翩暗自揣测,这不会是什么黑色活动的会馆吧。

阮妙彤见她神色有恙,轻笑了一下,低声解释道,“你别紧张,这只是一间

tang私人会所罢了,幕后大老板是席少席大太子爷,江城晋城圈内比较相熟的财阀们常常在这个地方出没。你应该听说过花都的18层吧,很多当红女星都是从18层混出来的,这个地方和花都的高层差不多,只是更为隐蔽低调一些,毕竟是太子爷的地盘么。”

翩翩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知道席太子爷是季绍霆非常要好的好哥们儿,所以季绍霆出现在这个神秘的会所,她一点也不意外。

几名守卫在验明阮妙彤的身份后,似乎对阮妙彤要带着另一个人一同进入有些质疑。

阮妙彤巧笑倩兮,温柔又耐心地低声解释了很久,最终守卫终于放行。

电梯直达顶层,阮妙彤走到前台,低声对前台的人说了几句话,从前台手中取走了什么物件。

翩翩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装潢精致,虽然有些神秘兮兮,但总归还是和别的私人会所没什么差别,不过是大财阀大权贵低调些寻欢作乐的场所罢了。

阮妙彤拉着翩翩的胳膊,压低声线道,“翩翩,这个是包厢的门禁卡,这一层楼,只有一个包厢,是席少专门留给季绍霆的,换句话说,这是他的长期包房,他现在,一定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回避了,你有我的电话,有需要随时联络我。”

翩翩接下她递来的卡片,表示僵硬,“你……为什么不同我一起进去?”

对方莞尔,“翩翩,你是季太太,你是去捉女干的,我是什么身份,我若是也进去,这事儿就变得复杂了。”

翩翩心里觉得阮妙彤想要回避是再正常不过的,毕竟这应该是和季绍霆对着干的事情吧,而阮妙彤的目的是和他重修旧好,自然不愿意得罪他。

可是她一个人,现在,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

阮妙彤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翩翩站在包厢门外,考虑了许久。

她信一半,不信一半。

季绍霆对她那么好,无论他有怎样的私心,但她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否则,他这么虚情假意地宠一个女人……不累么?

她不相信季绍霆真的会出轨。

虽然阮妙彤非常笃定地说,多奴的私生活特别符合他的精神需求。

阮妙彤的意思,似乎是……无论他在恋爱中,抑或是婚后,都没有改变这种混乱的私生活模式。

阮妙彤似乎认定,他始终与很多女人保持着那种病态的关系。

他依然,习惯于高高在上,当许多女人的主。

……

翩翩盯着这一扇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门。

她不信,她从心底里便不相信。

季绍霆不会的,她的老公不会骗他。

他说过,他早已经玩腻了,他只想过娶妻生子的正常生活。

而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从来没有表现出非常想恢复那种生活的意思。

翩翩坚信他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即便他偶尔喜欢用一些小玩具,她也没有介意,只觉得这是夫妻亲密关系中,双方可以互相配合互相迁就的事情。

……

翩翩坚定自己的内心,手中的门禁卡贴了上去,“滴滴”两声,门锁解开。

她仿佛用了最大的力量才能将门推开——

然而她的老公,她最爱的男人,真的给了她,心脏,又狠又重的一刀。

他上身,肩膀上还印着几枚鲜红的唇印。

大约有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围绕他周围。

一个身材极好的女郎伏在他身下,脑袋上下起伏,身体随之缓缓挪动。---题外话---2更晚上哟~~么么哒( ̄3)(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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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翩翩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人渣!【足足旁观五分钟】

身材颀长的男人半仰在一张沙发床上,似乎微闭着眼睛,静静享受一般。

倒是周围跪在地毯上的女孩们率先注意到推门而入的不速之客。

她们惊恐万状,彼此眼神示意,可所有的本能行为之中,却并没有遮挡自己身体的本能。

她们衣不蔽体,几乎躶呈相对,可突然来了外人,她们面容之上却并未流露任何羞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