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真的是长大了,女大不中留。
只是他作为父亲,并没有料到翩翩和季绍霆的感情竟会进展得这样快,这样顺利。
他原以为翩翩只喜欢宋寅成那样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必定不会喜欢季绍霆这样有一定攻击性和征服欲的男人竟。
可是翩翩的确是喜欢上他了,而且喜欢到如斯地步。
“囡囡……”顾正嵘低低地唤了她一声,顿时哽咽死。
翩翩方才一直紧张地盯着季绍霆的方向,被他唤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挽紧了爸爸的手臂。
她诧异地看着他,“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顾正嵘的眼睛竟然是红的。
翩翩鼻子一酸。从小到大,她的爸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强大得犹如天神一般,她何曾见过爸爸现在这个样子。
想起那日她任性地从t市逃回来,完全没有考虑爸爸的感受,事后她一直内疚,现在看到爸爸这样,她一瞬间也红了眼眶。
“爸爸对不起,我做决定的时候也没和你商议,我太不懂事了,爸爸……”
如果不是碍于满室宾客,她真想当下就扑到爸爸怀里大哭一场。
顾正嵘已经恢复镇定,面色平静,对小女儿疼爱地笑笑,“傻孩子,你哪有对不起爸爸,虽然如今你长大了,但是在爸爸心里,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公主,爸爸以你为傲。”
顾正嵘不说则已,这么一说,真让翩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再过几分钟正式仪式就要开始了,林姒在一旁看着有点担忧,翩翩要是在这个时候哭了可就不好了。
一旦进行曲奏鸣,恐怕她来不及补妆。
“顾伯伯,您应该为翩翩开心呀,翩翩如今可幸福呢,连我都对她很放心,顾伯伯,您最相信小姒了,信我吧,季先生会善待翩翩的,而且事实上,您不在江城的半年时间里,季先生一直对翩翩很好。”
林姒身为伴娘,自然要以保持新娘的状态为先,她在一旁小心地劝阻着。
顾正嵘自然明白她的苦心,更是对翩翩笑了笑,“囡囡今天真漂亮,别紧张,一切都会顺利的。”
骤然,婚礼进行曲奏鸣——
主婚人示意。
“顾伯伯,翩翩,走吧。”林姒早已将全部流程熟记在心,小声叮嘱道。
翩翩挽紧了顾正嵘的胳膊,款款前行——
三名小花童们纷纷托起99米长的头纱,紧随其后,另外三名小花童则负责在新娘所过之路撒下嫩粉色的玫瑰花瓣。
首席伴郎伴娘——周仲越与林姒,跟在花童身后。
再后面便是另外十七对伴郎伴娘,紫色裙摆,唯美迤逦。
……
长长的红毯过半,顾正嵘将女儿的手郑重其事地交到等候已久的新郎掌中。
顾正嵘面色平和,语气沉稳,“绍霆,今天我将翩翩托付于你,希望你好好待她。翩翩性情刚烈,但她自我矛盾、犹豫、软弱却倔强,过去20年,把我视她为公主,给她最好的一切,不容许她受半分委屈,然而今后,她唯有由你来照顾,”
“世情复杂,而她过于简单,我只希望……日后,哪怕她有做得不妥的地方,你也不要嫌弃她,仍然爱护她。”
季绍霆难得笑容毫无攻击性,“季某自会尽我所能善待于她,请顾先生放心。”
……
翩翩眼泪刷刷地往下流淌,此时此刻,她甚至有不让爸爸松开手的冲动。
如果不是当下,她未曾想象过此时此刻,竟然是这样的伤感。
爸爸哭了,她也哭了。
林姒默默流泪,翩翩的另外几位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此时亦是泣不成声。
……
季绍霆将女孩软绵无力的小手缠上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抵着,坚定地拖着她并肩往前行走。
很远很远,一直走到红毯的尽头。
——今天我们以漫长的红地毯代替这条立约的血路,我们步入婚姻的殿堂,众多亲朋好友受邀见证,携手走过这条长路,是世人共同见证你我二人合二为一的誓约。
《圣经》创世纪十五章:神与亚伯拉罕立约,将所应许的土地赐予他为业。依照神的命令,预备母牛、母山羊、一只三年公绵羊、一只斑鸠、一只雏鸽。每只劈开,分成两半,一半与另一半相对摆列,深红的血液从两两对半的牲畜中形成一条血路。神走过这条血路以此与亚伯拉罕立约。
——结婚并非儿戏,而是生死契阔。我们在神面前立下了这样的誓约,谁若毁约,便会受到死亡的诅咒。
……
神父进行祷告。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
睹祝福这对
tang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旨意,二人合为一体,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
祷告完毕,神父面向右侧的新娘,“顾翩翩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抑或健康,无论贫贱抑或富贵,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翩翩本能地轻咬唇瓣,细细的声音轻颤,“我愿意。”
神父转向左侧的新郎,“季绍霆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抑或健康,无论贫贱抑或富贵,都疼爱她,看顾她,尊重她,宽悯她,永远对她不离不弃直至生命尽头?”
季绍霆对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女孩温柔微笑,“我愿意。”
神父点头,“好,我以圣灵、圣父、圣子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现在,请二位互换婚戒,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
一吻而终,台下爆发掌声。
身为新郎亲属,坐在最前排观礼的人群中,只有季沛清突兀地翻了个白眼,“好歹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堂弟,他如今这副模样,可半点不像是装出来的。顾翩翩当真是好命,也亏得绍霆为了她,竟然不打算把那顾正嵘逼死了么?呵……真不知这女人如此手段,究竟凭借什么?”
剩下的吐槽季沛清不便直接说出。
她不解的是顾翩翩看起来就是一个毫无特点的娇贵千金,以她对季绍霆的理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是凭借哪一点讨得了那位眼高于顶的男人的欢心。
脸蛋?比顾翩翩生得更美的女人难道没有?
身材?顾翩翩除了发育得好些,剩余根本还未张开,个子也偏矮,与那些前凸后翘的国际名模哪里有可比性?
性格?呵呵。
季沛清一刻不离地盯着台上一对男女,百思不得其解。
……
然而让在场的各界名流真正跌破眼镜的是——
在公众和媒体面前一贯寡言少语的季绍霆接下了主婚人奉上的话筒。
气宇轩昂俊逸非凡的男人,目光中满是柔情蜜意,正凝视他的新婚妻子。
他仿佛是对顾翩翩在承诺着什么,却更像是对世人宣告——
“我的太太顾翩翩,多年来一直是名副其实的江城小公主,然而我在向她求婚之时,曾经承诺过,我季绍霆的妻子,不但是公主,而且坐拥全世界。”
他长臂一伸,揽着翩翩的腰,“今日,在诸位的见证之下,我要再一次向我年幼娇气还喜欢患得患失的妻子承诺——翩翩吾爱,我的公主,你将永远拥有我,我必给你我的全部。”
台下一片哗然——
数秒后,掌声如雷鸣。
翩翩一张小脸娇艳欲滴,浑身从耳垂烫到脚趾。
太、难、为、情、了!
这是什么场合,虽然是两人的婚礼,可对外公开,国内外各大媒体早在月前便疯狂争夺请帖。而且上至京城,下至南方八省,上至军政界权贵,下至商界名流,但凡能让人叫得出名讳之人,无一不赏脸季氏掌权人大婚。
她的老公,明明是个年近而立老谋深算的沉稳之人,可怎么竟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季绍霆的铁臂紧紧搂着羞怯成小粉团子的女孩,笑意中满是爱宠与疼惜。
翩翩并不知晓,如果不是迁就于她内向害羞的性子,季先生会当众与她上演法式热吻。---题外话---下章新婚之夜啦啦啦~~(づ ̄3 ̄)づ╭?~
【239】乖乖的小白腿好漂亮,老公想把它们折断……【大婚夜】
婚礼的仪式基本结束,之后就是一些游戏,然后是女孩子们都很喜欢的新娘抛花球。
翩翩的闺蜜们大多年龄还小,都是刚满20岁的年纪,其实这么早便谈婚论嫁的可能比较小,所以翩翩心里倾向于把捧花抛给比自己年长三岁的林姒。
而这个伴娘团平日基本也以与翩翩关系最为要好的姒姐姐为尊,此时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人会真正和林姒抢捧花,大家都是凑热闹起哄罢了。
只是这边越闹越引人瞩目,好多未婚的女宾客都被推上前去抢捧花。
林姒站在中间的位置,翩翩心里默默估计着,背过身去,抬手抛出—死—
却不料,力气大了些,直接从林姒的头顶越了过去,被身后的人接住。
场面登时僵住,气氛凝结竟。
翩翩手中这一束纯白高雅的捧花落入了阮妙彤手中。
众人噤若寒蝉。
阮妙彤其人,从多年前至今,在上流圈子内一直是常常被当作饭后茶余来八卦的对象。
她卑微的出身和仿佛与生俱来般娴雅文静的淑女气质形成一种莫名的矛盾。
因为容貌出众气质卓然被奉为女神,一度被南方八省内众多公子哥争相追逐,最终她被刚回国不久的季氏少东
收入囊中,据说一度荣宠备至。
然而无论曾经如何宠极一时,也在三年后告终。
这两位的分手原因众说纷纭,具体的内情没有人知道,只是传闻在某次聚会上,季少被友人逼问得烦了,才道,“季某不济,配不上阮小姐。”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阮妙彤甩了他的意思。
然而又有多少人真的相信这种说法,不得而知。
……
此时此刻这样的画风当真尴尬至极。
季少旧日的心尖宠与如今恨不得宠上了天的新婚娇妻面对而立。
而这位旧宠偏偏还接了新娘抛给下一位新娘的捧花。
顾翩翩却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浅浅微笑,穿过人群走至阮妙彤面前,唇瓣轻启,“恭喜,阮小姐,祝你早日觅得良夫。”
一袭藕荷色曳地礼服的阮妙彤亦是嫣然浅笑,“这句恭喜应当我说才是,翩翩,祝你和绍霆百年好合。”
……
无关的女宾客只当看戏,下台之后忍不住窃窃私语。
“顾翩翩虽然是新宠娇妻,可时间还短,阮妙彤却是当真足足荣宠三年,真不知全江城的女人该是更艳羡如今的季太太,还是曾经的阮女神。”
另一个女人抿唇,轻笑,“你也知道是曾经,阮妙彤有什么可羡慕的?不过就是陈年旧事罢了,再怎么得宠,说到底不过就是被白睡三年,如今她算什么?什么都不是。顾翩翩……我倒觉得她命好得令人发指,从一出生起就是首富千金,偏偏还是独女,没有儿子与她争宠。虽说顾家如今大不如前了,可你瞧瞧她嫁了季绍霆之后的待遇……”
第一个开口的女人亦是赞同地点头。
也对。
阮妙彤一度风光可又如何,没能嫁入季氏便什么都没有,终究不过一场空。
人家季先生是如何表白的?
——翩翩吾爱,我的公主,你将永远拥有我,我必给你我的全部。
……
最最浮夸的大婚仪式结束,晚宴便不再对媒体开放。
宾客们见过了白天的世纪大婚,对晚宴上的流程也少了惊讶震撼。
一切流程的确都是传统模式,除了百桌之上的餐具全是季先生为娇妻特别定制的精美银器,除了据说晚宴大餐出自五百名米其林大厨之手,还真是没什么浮夸的。
上至主菜下至甜品都取了非常喜气吉利的名字。
比如天作之合是鲜松茸配顶级和牛,情深似海是冲汤活海参。
……
翩翩感觉自己和陀螺一样忙,婚礼整体的流程好长,她从早上五点被季绍霆哄醒之后再没休息,后来忙着给亲朋好友敬酒,甚至都忽略了身边的季绍霆。
直到发觉他一直不动声色地盯着自己。
趁着没人注意时,她悄悄捏了捏男人的手,细声细气地问,“你干嘛……一直看我呀?”
女孩身着她自己偏要选定的嫩粉色礼服。
胸前一片雪白,就这样生生展现在外面,下面虽然是曳地燕尾的款式,可是正面的部分露出大半截大腿,和小腿连在一起,少女白皙纤细的一双腿就这么暴露在数千宾客面前。
然而,以上都是都只是某先生内心的os。
实际上,这套礼服虽然算不上保守,但也是适合小少女的款式。
胸口只是低了一点点,可以突出翩翩完美的胸型,而大腿,也只不过露出了一点,是非常正常的长度。
……
季绍霆并不回答她,可是他炙热汹涌的目光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盯着她
tang的腿……
女孩瞬间就羞红了脸,重重掐了他一把。
什么人呀,当众耍流氓?
季先生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搭上少女的纤腰,温热的唇就在她头顶,声线靡靡蛊惑——
“乖乖,你知道你的小白腿多漂亮么,老公想把它们折断可怎么办……”
“你!变!态!”
……
晚宴结束回到家已是深夜。
翩翩一到家就躲进浴室去了,她都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早已是合法夫妻,也早有夫妻之实,可她今晚不知为何,竟然羞得不能自已,有点茫然失措,不知等会儿要如何面对季绍霆。
到底是大婚之夜呢……
……
偌大的化妆镜前雾气缭绕。
女孩盯着镜中的自己。
沐浴完毕卸了新娘妆,虽然换上了新婚该穿的正红色丝质睡裙,可脸上素面朝天……一点都妩媚不诱惑。
她叹气。
可是季绍霆一向嫌她化过妆的皮肤摸着不舒服,他喜欢她素面朝天,只说摸起来干净。
小女孩纠结许久,最终悄悄抹上999金正红色的唇膏。
……
她磨蹭了这样久,季绍霆早已洗完等她,举着一杯红酒,倚靠床边浅酌。
格外乖顺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坐在大床的另一侧,距离他很远。
男人炽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头到脚打量她——
比奶油还白皙的凝脂肌肤,柔软如锦缎般的黑色披发,以及,妖娆妩媚的红色睡裙,再加之她唇上那一抹嫣红……
长臂一伸,娇妻入怀。
男人轻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她不知为何,竟然微弱地抖了抖。
季绍霆忍俊不禁,低低嗤笑,出言逗弄,“乖乖,你在浴室里磨蹭那么久,现在又紧张成这样,不是当真担心我折断你的小白腿吧?”
翩翩小脸羞得快炸了,轻轻咬了他肩膀一口,一声也不肯吭。
季先生笑笑,伸手至床头柜边,抽了两张纸巾,动作轻柔地将那唇上的嫣红拭去。
“翩翩本来就已经……美艳不可方物……”
女孩脸颊上娇嫩白皙的皮肤如褪壳鸡蛋,摸起来要多舒服有多舒服,这个年纪不施粉黛是最好看的,只是小女孩并不懂得罢了。
温热的大掌已经落上她滑腻的肩头,正欲褪下睡裙的肩带。
翩翩却忽然红着脸摁住他的大手。
季先生亦是嗤笑,声线诱哄,“傻乖乖,紧张什么?放心吧,老公舍不得折断你漂亮的小白腿,老公会和往常一样疼你的,安心。”
……
然而女孩的表现却与他预料中大不相同。
翩翩缓缓挺起身子,吻住他的唇,水光洌滟的眸子深深盯着他,认真地道,“老公,今晚……只要你小心伤口,别把自己弄伤,其他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全都……我全都配合你,怎样都可以的……”
她知道季绍霆其实喜欢玩什么样的。
从前她死都不肯尝试,一则本能地害怕抵触,拒绝疼痛,二则其实是羞怯……
对她来说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亲密已经是极限,再有别的方式,她会羞死的。
可是今夜,到底是大婚之夜。
她真的好希望他开心。
她的确是想,好好“伺候”他一次。
反正她完全信任他,知道他即便再怎么过分,也不会真的伤害她。
女孩英勇就义的决心令季先生幽暗的瞳孔瞬间放亮,他一下一下地耐心吻着她,“你……确定么?我的乖乖……”---题外话---更晚啦~今晚凌晨准时更新哈~么么渣!
又没人留言了,我又是写给自己看呀,呵呵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