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最近老是在她面前提结婚的事情,最大的可能就是把她跟花心大少扯到一块,打死她也不要。
“如果不是注意场合——”他嘴角勾起笑,更是逼近她,身上淡淡的酒味扑鼻而来,“我就不是只是这样抱你——”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经将她锁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松开——”
她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明显。
“我就不松,又如何?”他仍旧嬉皮笑脸道。
“柏少倾——”范熙然咬牙切齿地瞪他,左腿才动了一下立马就被他压了回去。
“我听得见,不用叫那么大声。”
“你给我出去买药回来。”
“这么关心他,我会吃醋的。”他似真非真道。
“你脑子果然是病得不轻。”范熙然啐他一口。
“没错。我承认我病得不轻,不过,就算我病入膏肓,我就是喜欢你,如何?”
范熙然被他那一句喜欢搞得脸色红白交错,“谁稀罕?”
“你稀不罕稀罕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稀罕就好。”柏少倾松开对他的钳制,“我去他买药,今晚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这里慢慢聊。”
shit!谁要跟他聊一个晚上,神经病。
——
新加坡。
一大早刚起床就接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江心朵心里一直在担心,看了看时间,她打了个电话回伦敦那边的范家。
是米琳娜接的电话。
“米琳娜,范仲南有没有回家?”她直接问道。
“夫人,您要找先生吗?”米琳娜小心问道。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回家。”
“那天早上您离开后不久,先生起床也出门了,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回来过。”米琳娜如实禀告道。
听到米琳娜说他一直未回家,她也是够惊讶的。他明明出差回来了也不回家,还跟柏少倾在外面喝酒喝到醉,实在是——
“我知道了。我再跟他联系。孩子们睡了吗?”
“睡了一会了。”
“好。再见米琳娜。”江心朵挂了电话。
觉得自己应该是因伦敦一趟了。孩子们开学在即,把他们丢给他,实在不是个什么好办法。这人除了工作,脑子里就没有其它了。
“不放心,要回去了?”刚从楼上吃好早餐的杨容容上楼来,看到她在收拾东西慵懒地问道。
这几天她都住在杨家与容容作伴,虽然具体日子还没有订下来,但两人还是讨论了好多婚礼的一些事情,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自己了。
江心朵把最后一件小东西放进包里转过身点了点头。
“好不想让你走!”杨容容走过来抱住她,声音有些闷闷的。
好想回到当年,她们整天形影不离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让她越来越喜欢有人陪,越来越依赖身边最信任的人。
“人生第一次如此伤感的杨容容,好让人稀罕哦!”江心朵回抱着她,却不敢抱得太用力,怕压到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难道我就不能也文艺一回吗?”杨容容松开她,笑道,眼里却有着薄薄的水气。
“可以可以。不过,千万不要影响到肚子里的小宝宝。想要人陪就搬回季哲那边去吧。在家里虽然有人照顾,但你的性子老是要跟人家吵架,何必?公司的事情也不要担心那么多,有事让季哲帮忙盯着,相信魏家母女也搞不出什么大动作,还有,不许再熬夜,按时吃东西,等下次做产检的时候知道宝宝性别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江心朵也是不放心地唠叨道。
杨容容笑着打断了她,“是不是做妈咪的人都会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你念得我头都要疼了。”
“我可是为了你好耶,还也嫌我啰嗦?”江心朵瞪她,“等你们结婚的日子订下来,我一定回来参加你的婚礼。要快点,要不然得等小宝宝出来了。”
“你急什么?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这次回去,是打算原谅范先生了?你也别纠结那么多了。他的出身,身份,地位铸造了他专制独裁的个性,他对工作是,对感情也是。他用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来表现,有时候很蠢,很呆、很拙,可是却是最真。”
“他知道我是为什么离开他,却一直重复这么做!”她当然知道他的个性,只有自己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与他在一起那么,她又怎么会不了解他的个性呢?他就是她乖乖地在他身边,不触及他设下的底限,他随便她闹,随便她吵,随便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不过牛牵到北京还是牛,顽性与固执是改不了的……
可是,既然她已经这么了解他,又爱他,为什么她就无法再给他多一些谅解?
他表现爱的方式是霸道专制,而她是离开。
“我只是气他用那样的方式骗我。”
“那现在是想通了,气消了?”杨容容揶揄她。
“不知道。回去后看他的表现吧。”
“这语气,分明是想让范先生来哄嘛?是不是气他十几天了都不来追你?回去好好撒娇一下,我保证范先生骨头都酥完。”
“才不是!”
“明明就是,还嘴硬?”
“杨容容,你再说,你的结婚礼物我可要免了。”
“你想得美。”
本是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情在两人的逗嘴之下逐渐散去。
——
在这个夜晚,热闹的酒吧里。
范雪真摇晃着在暖色的灯光照射下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好奇地喝了一口后才对坐在一边的洛斯道:“味道不错耶。可是怎么跟你的不一样?”
“笨蛋。你那种是专门为小女生准备的。我可不打算等会扛一个醉鬼回去给我妈咪念。”洛斯撇撇嘴。
他老妈最近日子过得太安稳,把范雪真拉到他家里来住,时不时邀请一些她认为的有为青年来家里吃饭,什么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虽然她也有二十二岁了,但外表及心稚才十二岁好吗?大学都没上,她竟然让她认识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不如她先认识这个社会,融入这个社会比较实在一点。
所以,今天趁他妈咪跟爹地出席一个酒会后,他才把她给拉出来,让她增长点见识。
“洛斯,你干嘛骂人?”范雪真一双清澈的大眼瞪他。
“小姐,我哪一句是骂你了?”
“你骂我笨蛋!”
“你不是吗?”洛斯伸手敲她一记额头,疼得她直蹙眉,“我妈咪让你陪那些人吃饭,你就陪啊?年纪不小,心智幼稚,怪不得人家宋大哥喜欢火辣。”
说到许久不见的宋瑾行,范雪真原本喜悦而好奇的表情垮了下来,“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你躲在后面自怜自怨没用的。你真的喜欢他,就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那一类型的。”二号狗头军师洛大少爷出招。
“要我变得跟那些穿着火辣性感的美女一样吗?不行的,fran跟sara一定会骂我的,我也不喜欢。”她没有办法把自己变成那样了。
“那没办法了。”洛斯摆摆手,又喝了一口酒。
“洛斯,为什么你们都看得出来,我喜欢瑾行哥哥,他却不知道呢?”
“因为他也一样蠢。”洛斯扯开笑容。
“不许你这么说瑾行哥哥。”范雪真一脸的维护。
“都不是人家的人呢就这么维护?”洛斯笑她。
“反正你就是不许他的坏话。”
“不许我说的坏话?你的瑾行哥哥却在做坏事!”
“瑾行哥哥才没有做坏事。你少污蔑人!”
“你不信?”
“不信。”
“我带我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坏事。”
洛斯跳下椅子,拉着范雪真下来一起往里面的顶级包厢而去。
“我们要去哪里?”范雪真好奇地看着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看你的瑾行哥哥在做什么。”
“瑾行哥哥也在这里吗?你为什么现在才说?”那她刚才怎么没有看到他?
“我知道的事情都要一一跟你说吗?”
洛斯带着她在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房门停了下来,侧过脸看着这小丫头,“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虽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但是范雪真还是很乖地点了点头。
洛斯敲了敲门,然后就自行推开门——
奢靡气息扑面而来,暧昧不清的光线里,歌声妖娆动听,十来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子,有的坐在沙发上陪酒,有的在一旁随着音乐扭动身体,还有两三个站在墙边随时听候差遣,满室娇声笑语,好不热闹。
打开的门并没有引起她们太大的关注,以为是服务生送酒进来。
洛斯牵着她的手走进去,范雪真有些害怕,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陌生的男男女女多得晃花她的眼,可是,她却依然能在第一眼看到了那个男人,她的瑾行哥哥——
范雪真愣愣地看着他靠在真皮沙发上,姿态惬意慵懒,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跨坐在他腿上,超短裙几乎不能蔽体,穿着丁字裤若隐若现,与她纠缠不清——
那女孩哪里招架得住,很快软倒在他怀中,“宋少爷……”顿了顿,“你有反应了耶。”
周围的男人笑起来,“哟,宋少,忍不住了?还不快带出去泻泻火?”
“瑾行哥哥——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范雪真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你跟我回去。”
“呀,哪来的小美人啊?宋少爷,艳福不浅啊!”
“瑾行哥哥,叫得好亲热!”
周围的男人又哄堂大笑起来,甚至有人想伸出手去碰碰看,但是身份未明之前他们都只是先想想。
宋瑾行抬头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第一反应是没反应,因为他的小公主这辈子是不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中。
然后在听到众人那句“瑾行哥哥时”时,他终于回神,毫无惜香怜玉地把坐在他身上的女孩直接推到地上——
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握着她肩膀,怒意横生地大吼:“谁让你来这种地方?”
被他吼得说不出话的范雪真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而众人皆是吓坏了,从来没有见过宋瑾行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这位天下掉下来的妹妹,威力惊人啊!
看到范雪真被吓得说不出话,宋瑾行怒力地压抑住怒火,在看到一旁站着看笑话的洛斯时,他咬了咬牙,这笔帐,他会好好地跟他算。
现在先把这个小公主给带走,免得被污染了!都不知道她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
“跟我走!”他扯着她的手臂一路出来,穿过走廊,大厅,然后出了酒吧,看到她冷得瑟缩肩膀,他火气又是往上冒,想脱下身上的外套这才想到还丢在包厢的沙发上。
“谁让你来这里的?”他看着她在路灯下雪白的小脸,又是一阵冒火。
“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是范雪真第一次朝他大声地说话,语气怨恨又委屈。
“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他想不到一向听话的小公主也开始反驳他的。
“在我眼中,你永远是小孩子。我送你回家,以后不许再在这种地方来。”他不想跟她在寒冷的路边吵架。
想要牵过她的手,却不料被她甩开了。
“瑾行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二十
二岁了。”
“就算你八十二岁,在我眼中永远是小孩子。”
“所以,你才会不喜欢我,对不对?”她努力地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追问一直放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要怎么做,你才会像喜欢别的女人一样喜欢我?”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