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护士出去叫了。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医生看了眼正沉着的做急救措施的主任,“主任,如果他真出了事,顾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不管病人什么身份,只要尽力了,就问心无愧。”
隋渝紧紧的揪着顾东溟的衣袖,从刚才医生进去到现在,她整颗心都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门上的窗口被拉起的布帘挡住了。
“苏桃,谁是苏桃?快跟我进去。”
隋渝拍着胸口,“我是他妈,让我进去。”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急,他一直念苏桃的名字,你们最好打电话叫她来。”
门开着,里面的声音清晰的传出来,“准备肾上腺素,呼吸兴奋剂。”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可拉明洛贝林各两支入壶。”
“滴——”
护士脸色一变,急忙转身要进去了。
隋渝整个人都软了,紧抓着顾东溟的手,“东溟,那是什么声音?”
“这个,”顾东溟急忙抓住顾予笙的手机,放到护士手里,“这个你带进去,放在他的床头。”
手机开着扩音器,女人沉静的、含着点点娇俏羞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予笙,我想你。”
是一段录音。
护士“哦”了一声,抓着手机进去了。
在飞机上本来熟睡的苏桃,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心痛弄的从梦里惊醒了,她皱着眉,手紧紧的按压着胸口的位置。
半弓着身子!
旁边,有人用英文询问她:“你没事吧?”
苏桃摇头,重新靠回了椅子上,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七个多小时了。
也不知道顾予笙怎么样了。
是不是恨不得拿把刀将她劈了?
“我没事,谢谢。”
她轻轻地回答了一句,从衣领里掏出一根项链,坠子上一枚镶着碎钻的戒指闪着光芒。
她提了分手,却把这个带走了。
苏桃想,即使很多年过去了,只要看到这枚戒指,她还是会想起,顾予笙当初将它慢慢推进她手指上时,那股倔强又执拗的表情。
他说,苏桃,做人家的女朋友要负责,不可以偷偷的走掉!
眼泪落在手背上,凉凉的。
“除颤器,200瓦秒。”
‘嘟’的一长声。
顾予笙的身子高高抬起,又落了下去。
心电监控仪上,依旧是一条直线。
教授主任医师的额
头上已经布满了汗,“300。”
顾予笙的身体再次高高弹起。
心电监控仪上的线条没有一丝起伏!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绝望了。
护士急忙点开顾予笙手机上的录音,刚才怕影响医生急诊,她就将录音暂停了。
“再试试。“
手机放到顾予笙耳边。
“予笙,我想你。”
“予笙,我想你。”
“”
那段录音,在安静的icu病房一遍一遍的响。
“340。”
“340,充电完毕。”
顾予笙的身体重重的弹起。
“滴,滴,滴。“
心跳开始恢复。
负责急诊的几个医生都松了口气。
一旁年轻的小护士已经有几个经不住背过身去擦眼泪。
经常在报纸或杂志上看到,某某富豪又家变了,某某富豪包养某某明星,然而,如今躺在这里的却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佼佼者,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录音,竟然又从死神的手里回来了!
看到医生出来,隋渝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
隋渝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约翰内斯堡位于东北部瓦尔河上游,是南非最大城市和经济中心,是南部非洲第一大城市,更是世界上最大的产金中心。
温度很舒适。
虽然是正中午,苏桃穿着中长袖的雪纺衫还觉得有些冷。
建筑的风格和大部分欧洲外形差不多。
公司有人来接,是个很有活力的年轻女孩子,“你好,我叫aie,欢迎你来到约翰内斯堡这个漂亮的城市。”
因为她来的匆忙,员工宿舍还没来得及准备,就先住酒店。
“苏小姐,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也累了,今天先在酒店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去公司。”
对方说的是英语。
“谢谢。”
“如果你要坐出租车,可以到酒店服务台让他们帮你叫,或者打电话到营业所,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aie。”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要在这边呆一个月,取个英文名会方便些。”
“好的,谢谢。”
第二天一早,aie来接她,去公司报道。
她的职位是,总经理秘书!
换了手机号,开机后,手指摩挲着屏幕上的数字键。
最后,还是将手机重新收到了衣服包里!
到了一个新公司,虽然说做的事还是自己熟悉的,但同事、和公司合作对象的历史背景、上司的喜好、约翰内斯堡几家大型的公司老板的风格,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了解。
所以,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她几乎忙的恨不得就睡在公司了!
刚来这里,很不习惯,环境、食物、气候、外国人的一些习惯和中国人不同,以前出差也就几天,注意一下也就过了,但现在一个月,她几乎是苦不堪言。
在外面吃饭、做出租车,都要给小费。
她经常忘记,这让她每次都很尴尬。
宿舍已经安排妥当了,是和一个黑人女孩同住,据说也是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