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在为顾氏和rt的合作做铺垫了。
那个蠢女人。
那么冷的天气,池水表面还结了层
碎冰,就是男人,也要犹豫几秒,做做预热运动。
她居然就那么跳下去了。
当时只是震撼,为顾氏有个如此拼命的员工而感动,如今再回想,更多的却是心疼和觉得她傻。
顾予苼的唇撩起一道弧度,眼底有碎钻般的光芒。
帕特里克惊讶之余,冒了句德语,“顾先生居然也会笑?”
也难怪他会惊讶,见的几次面,顾予苼都是不苟言笑!
顾予苼尴尬的咳了两声。
闲聊了一阵,转回到合作上。
帕特里克抿了口酒,中国的白酒入口辛辣,酒味浓,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有淡淡的灼被烧的。
待酒气在胃里散尽,他才笑着摇了摇头,“最初的合作计划是和苏秘书谈的,如果没有苏秘书,那我们的合约,恐怕暂时不能签了。”
从小米刚才一瞬间的反应,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顾予苼神色未变,眸子微垂,似在思考。
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捏着杯子,他很少喝白酒,酒精度太高,胃受不了。
这才喝了两杯,就开始隐痛了!
半分钟后,他放下杯子,看着已经红了脸的德国男人:“帕特里克先生,您该知道,秘书在一项合作中,起到的位置仅仅相当于是传递员,苏秘书的能力和人品毋庸置疑都是万里挑一的,但您最该考虑的,还是顾氏的信誉和产品质量。”
帕特里克的性子很爽直,“顾总,我既然选择和顾氏合作,肯定是非常肯定和相信顾氏,但苏秘书,也是附加条件之一,我在中国会留三天,您仔细考虑一下,再见。”
帕特里克走了几分钟后,小米才怯弱的叫了声‘顾总’。
顾予苼握着杯子出神,薄唇紧抿。
听见小米叫他,也没应,低头点了支烟,手指甲一下一下的划着打火机上的暗纹。
小米咬着发白的唇,手指死死的捏着咖啡杯,她不敢打扰顾予苼,生怕会触怒他。
苏桃虽然辞职了,但她还是一直生活在她留下的阴影里,所有和顾氏合作的公司负责人都只认苏桃,看到她也是爱答不理的。
顾予苼将杯子搁在桌上,见小米还愣在一旁,唇角下沉:“给苏桃打电话,让她十分钟之内赶到顾氏。”
苏桃从顾予苼办公室的楼层下来,在电梯门口遇到去找顾予苼的箫随心,她穿着波西米亚的长裙,脚上是双系带凉鞋,脚踝上,栓这条民族风的细脚链。
她一脸惊讶的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苏桃,皱眉:“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你以为缠着予苼,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苏桃懒得理她,目不斜视的朝着外面走。
箫随心拦住她,咬牙切齿的模样清晰的表现出对她的憎恶,“苏桃,把你赶出顾氏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别逼我让你连洛安都呆不下去。”
听到她这般大放厥词,苏桃还真心想试一下,“箫随心,你当真以为你是慈禧太后,大手一挥,就有成千上万的人为你卖命。想让我连洛安都呆不下去,好,我等着?”
虽然对顾予苼死心了,但对箫随心还是有怨气的。
估计每个炮灰女配对女主角都是百看不爽,恨不得老天长眼,劈道雷正中红心!
箫随心气的面色铁青,“苏桃,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看认不清楚身份的人是你,手里还攥着一个呢,就想着红杏出墙勾搭别的男人,也只有顾予苼这种有眼无珠的沙文猪才会把你当宝贝护着。”
在楼上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发泄了。
箫随心被她气哭了,转身冲进了总裁专属电梯,估计是上楼告状了。
看着不停往上的数字,苏桃心里有些萧条的冷意。
这场游戏,她终于认清楚结局了,即使前一秒,他还一副深情款款、非卿不娶的模样,但只要提到箫随心,所有的就回到了原点。
出了顾氏,她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回头看了眼最顶层的落地窗。
她想,她是真的死心了。
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他的任何动作而心跳加速!
“一对贱人,就让你们作死吧。”
她给自己做了个打气的动作,继续拦车,对面马路上,有车一直在按喇叭。
苏桃被吵烦了,心想有辆车了不起啊,需要一直按吗,又没堵。恼怒的抬头望去,正好看到霍启政勾着唇笑。
他靠着椅背,双手搁在方向盘上,正对太阳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五官的轮廓被金色的光芒笼得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上车。”
他做了个口型,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苏桃走过去,不客气的拉开车门,“你怎么在这里?”
霍启政转动着方向盘上了车道:“来这边办点事,正
好看到你站在那里骂街。”
苏桃的脸有些发红,像是做亏心事被人当场抓包了,但刚才她只是默念了一句,连声音都没有,于是狡辩道:“谁骂街了?”
霍启政笑了笑,“我会唇语。”
苏桃:“”
她又栽了。
车子驶了一会儿,苏桃才发现这个方向不是回她家的方向,疑惑的皱眉,“去哪?”
“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
“不晚,要是有危险,我还可以选择跳车。”
霍启政对着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嗯,那就只能卖器官了,不过也不亏,一个肾,抵得上卖两个你了。”
苏桃:“你能不能有点风度,别跟女人呛声?”
男人唇角的弧度很好看,“你没看出来吗?我是想逗你开心。”
苏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大人。
她咬着唇,沉默了几秒,“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啊。”
霍启政笑而不语,对别人的私事,他不喜欢追根究底,苏桃愿意说,他愿意听,苏桃不愿意说,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又开了一段。
在东坡湖旁停了下来,洛安是内陆城市,没有海。
这个点,站在桥下吹着湖风,是最舒服的。
霍启政从烟盒里掏了支烟,问苏桃:“介意吗?”
苏桃摇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霍启政抽着烟,半眯的眸子里一片水雾朦胧:“这里,是我和七七交往后,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苏桃看着他。
迟钝的发现他心情不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七七。
“如果她没去美国,今天是她的生日,”他的手伸进裤兜里,半晌,掏出一枚简单的,素净的铂金指环,太朴素了,就一个圈儿,“我本来打算,今天跟她求婚的,这枚戒指,是她选的。”
她说:“启政,我不要钻石,就想要个圈儿,牢牢的把我们两个圈在一起。”
54:如果你只会做这些,下班之前,把工牌放在聂秘书的办公桌上
苏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霍启政估计是真的心里太闷,加上今天日子特殊,忍不住才跟她说起七七的事。
他捏着戒圈,透过中间看向对面的草坪,目光有些涣散。
苏桃等了一会儿,霍启政没有继续往下说。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佐!
太阳渐渐炽烈起来了,站在桥下的阴凉处,苏桃都觉得热,迎面吹来的湖风都带着一股子燥热感。
霍启政将戒指重新放回裤兜里,也不知是放的急还是没拿稳,戒指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叮叮当当’的弹跳着落进了湖里。
苏桃瞧见霍启政的脸色一白,几乎想也不想的跨上了石雕栏杆。
“喂。渤”
她急忙拽住他,也被他这惊人的举动弄出了一身冷汗,倾着身子看了眼下面深不见底的湖水,“这下面都是淤泥,湖水脏,能见度低,戒指掉下去,肯定是找不到了。”
霍启政撑着栏杆,没往下跳,也没下来。
像尊雕像一样盯着湖面!
见他这样,苏桃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凉凉的悲意,思来想去,说了句土的要死的话:“七七不愿意见你这样。”
“她都走了,还管我成什么样子?”
成什么样子,都比现在这样好,整颗心都是空的。
“予苼,你在听我说吗?”
箫随心本以为他在思考,走近一看,才发现他正盯着楼下的喷泉发呆。
在苏桃那里受的气一下子就点燃了,她挡在顾予苼面前,双手强硬的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重复:“予苼,我想让苏桃离开洛安。”
顾予苼皱眉,脸沉的厉害,他以前没觉得箫随心这公主病有什么不好,她看不顺眼的,惹她生气的,他也乐得帮她清理。
女孩子作点,娇气点,没什么不好!
他避开她的手,冷冷的开口,“苏桃得罪你了?”
箫随心咬牙:“我不喜欢她。”
这个理由,百试百灵。
顾予苼掏烟的动作顿了顿,嗤笑了一声,不明显,箫随心甚至没听到。
清冷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那你还有谁看不顺眼的,一起说了,我一次性帮你解决完。”
箫随心不傻,第一时间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不敢相信的看着拿手拢着火苗,低头点烟的男人,“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