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出去晃悠了一早上,把午饭给忘记了。
此刻只想早点打发了他,赶紧去吃饭。
“顾总?有事吗?”
他无缘无故的跑
到她病房里来,这是要发脾气给谁看?难不成昨天的饭菜没让箫大小姐满意,顾总今天特意来兴师问罪?
不问还好,一开口,顾予苼就将手机朝她砸了过来。
“啊。”
苏桃吓了一跳,急忙避到旁边。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么裸的表现出他此刻的愤怒。每次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即使生气,也只是冷冷的一瞥。
但今天——
苏桃心疼的看着地上屏幕尽碎的手机,她才刚买了一个月的新手机,顾予苼这个混蛋,生气也不能拿她的手机出气啊。
“顾予苼,这是我的手机,你有种摔你自己的,拿别人的血汗钱出气,真不是个男人。”
顾予苼从沙发上站起,欣长的身子朝她走来,紧绷的脸毫无温度,“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你肯定。”
他往前一步,苏桃就往后退一步,直觉告诉她,今天的顾予苼很危险。
她的背抵住病床的床尾,退无可退了,“我是按照你的吩咐去珍品轩给箫小姐打包的吃的,只不过,我确实不舒服,才让服务员给箫小姐送去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能让他发这么大脾气,茶几上又是一堆珍品轩的残羹剩菜,前后联想一下,要猜到并不难。
“不舒服?”男人的手指掐住她的脸蛋,苏桃痛得五官皱成了一团,“知道自己不舒服还不好好躺在病床上,你是不是要将自己折腾挂了,才能心满意足?”
苏桃愣住:“”
他发这么大火,就是因为自己不好好躺在床上?
这什么逻辑?
他俯下身,近距离的看着苏桃,慌乱紧缩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影。
鼻息间充斥着成熟男人荷尔蒙的味道,苏桃紧张的理了理耳边散落的头发。身子微微后仰,避开他的气息范围之内。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休息了,顾总您请吧。”
她不喜欢和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很不喜欢。
顾予苼看着她瓷白的小脸,估计是长期对着电脑的原因,脸颊有一点干燥,平时不大看的出来,今天估计是没往脸上涂抹保湿霜,很明显。
“这么不想见到我?”
从桐城回来,她对他的接近就越发的排斥,刚开始还能勉强忍受,不露分毫,现在是连虚伪的表面都不屑了。
直白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和抗拒。
苏桃勉强扯了扯唇,“您说笑了,您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不想看见谁,也不能不看见你啊。”
“是想看到我,还是没办法避开我?”
苏桃无法理解他的神思维,这不都一样吗?总归最后还是要看到他。
她的腿抬了抬,又被理智狠狠的压了回去。
一个动作为持久了,很僵!
顾予苼低头,看了眼她被病号服包裹着的,修长纤细的腿,“想踢我?”
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冷然的眯起双眸,“不过,我更喜欢她们缠在我腰上的感觉。”
苏桃没想到他居然当着这么多医生护士的面,从容淡定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貌岸然的俊脸,“无耻。”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衣冠禽兽。
说要保持距离的人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突破底线的也是他。
她看在他是上司的面子上,忍着他、让着他,是不是真将她当病猫了。
男人眸子里的光越发的深不可测,没有被辱骂后该有的怒气,反而,苏桃还感觉他阴郁的心情稍微好些了。
想来想去,只有两个结论:
一是,她脑子不灵光了。
二是,他的,这男人犯贱。
顾予苼抬手,衬衫的袖扣折射出旖旎的亮光。
不是她用词猥琐,实在是他的动作,让她找不到比这个更贴切的形容词。
他修长的手指隔着衣料游走在她的大腿上,“那天,在洞里吻它的感觉,很好。”
苏桃一口气没缓过来,憋红了脸,视线越过顾予苼的肩膀,刚才还站的笔直的医生护士已经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病房里,只剩下举止暧昧的他们。
那些人还体贴的将房门也给他们关上了!
苏桃偏着头,狡黠的弯了眼眸,“顾总,你现在是以私人身份跟我说话,还是以上司的身份?”
“有区别?”
男人好看的眉峰挑起。
苏桃拉成声音,煞有介事的点头,“有。”
想了想,用十分施舍的语气吐
出两个字:“私人。”
苏桃顺了顺呼吸,抬手撑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顾予苼没料到这个女人会拒绝他,没有防备,被她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她站直身体,愤愤不平的骂道:“顾予苼,你t是脑子被屎糊了吧,你以为女
人个个都是你说上就上的?个个都洗的香喷喷的等着被你临幸?我告诉你,我苏桃过去看上你,那是眼睛瞎了,现在、以后我都不会再看上你,你给我省点心,把你这套忽悠人的本事用在箫随心那里,估计还有点用处,别整天跟只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在我面前到处晃悠”
她早就想骂他了。
这个男人,不给他点脸色,他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顾予苼的眼神一下子暗了好几个度,他抬手扯了扯系的工整的领带,明明是很狂野的动作,在他做来就多了几分彬彬有礼,顺手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一直堵在喉咙的闷气终于散了些!
苏桃畏惧的往旁边让了让,一个男人当着一个女人的面扯领带、解扣子,那都不是好的征兆。
最主要的,后面还有一张床,又是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她可不相信刚才那些脚底抹油的家伙会听到她的呼救,破门来救她!
“你干嘛?”她佯装镇定的咽了咽口水,“我告诉你,这是大庭广众,别做些有份的事”
顾予苼不屑的睨了她一眼,“知道害怕了?”
手指搭在衬衫的第四颗纽扣上,前胸露出了一大半,苏桃双手横在胸前,几乎是尖叫着嚷道:“说好,是以私人的身份。”
“是私人的身份,但我没说不生气啊?”
薄唇勾出轻佻冷冽的弧度,这个女人,当真是常明远说的,宠上三天就能上房掀瓦了。
看她那气愤的模样,估计是忍很久了。
苏桃咬着唇,五官纠结,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盯着他,憋了半天才说了句看似毫无联系的话:“你是个男人”
怎么能跟一个女人置气呢。
这多没风度啊。
顾予苼‘哼’了一声,“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是个男人,难不成想暗示什么?”
“暗示”
你个头。
神经病,脑袋被雷劈了。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这个时候,一根稻草都能点燃燎原之火,她才没那么傻的去刺激他,说不定事后,他还赖是自己欲擒故纵。
别的男人会不会她不知道,但顾予苼肯定会。
尤其是他现在眼里满含轻视和不屑,说不定内心里早就将她推到了勾引他的女人行列中了。
在商场上混迹那么多年,也知道什么性格的男人适合什么样的方式,她识时务的问道:“你跟箫小姐吵架了?其实,女人嘛,哄哄就好了,你也知道箫小姐的性格,大家闺秀当惯了,习惯了颖指气使,你多让着她点”
瞳眸一点点紧缩,暗的像化不开的浓墨。
沉着声音说道:“你倒挺了解她的?”
“顾总心尖上的人,肯定要多费点功夫,万一冲撞了,就不好了。”
苏桃谄媚的将他推向箫随心的表情,让他很想——
她嫣红的唇瓣就在面前不停的翕合,双手横在胸前,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一副避闪不及的模样。
顾予苼十分无耻的,硬了。
脸上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微微侧身,利用病床的阴影遮住了他尴尬的某处,“哦?那你说,怎么哄?”
他就像是一匹诱导小白兔上钩的大灰狼。
动作优雅,透着慵懒的闲适!
“那你先跟我说说,你跟她为什么吵了?”
她已经快退到门边了,只差一步——
顾予苼唇角勾起一记意味不明的弧度,了然的看着她的动作。
苏桃的手握住门把,一拧。
门开了。
心里微微一喜,正准备往外跑,顾予苼跨步拦在她面前,伸手按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