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你得罪人了

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乔默的睫毛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随后归于平静。

“你丈夫?”

这间房,有很明显的,男人的痕迹。

床头柜上零星的摆放着属于男人的饰物!

乔默勉强笑了笑,“今晚谢谢你。”

男人促狭的笑了笑,“我能不能索要回报?”

乔默一愣,大概没料到他会提的这么直白,但明显,松了口气,“说吧,只要我能力范围之内。”

“下次再见面,别跟只刺猬一样。”

低沉阴冷的嗓音在门口响起:“那你希望,她像什么一样?”

慕远风和乔默同时看向门口。

乔默早知道是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慕远风,竟震惊的豁然站起,“哥。”

男人穿的很随性,深灰色的家居服,深v领,露出肌理匀称的前胸。单手插在裤兜里,英俊的脸阴沉冷厉,举手投足间,都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

想比起来,慕远风就稍显狼狈,头发凌乱的贴着,后背湿透了!

哥?

乔默震惊的看着慕远风挺拔的背影。

他和慕锦年?

慕锦年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来,看着沙发上的乔默眯了眯眼,“什么时候回来的,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刚到几天,正准备明天回慕家看望他老人家的。”

“嗯。”

慕锦年神色寡淡的应了一声,走到乔默身边坐下,将她的脚搁在自己腿上,“怎么伤的?”

若不是他们真的五官相似,又都姓慕,并且慕远风还清楚的喊他‘哥’,乔默真不敢相信,慕远风是他的弟弟。

这态度,完全就像是见了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乔默挪了挪脚,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触碰,但碍于慕远风在,她没做的太明显。但慕锦年敏锐的感觉到了,出手迅速的扣住她的脚腕,将她的脚重新放回了自己腿上,拧开消毒水的瓶盖,用棉花签沾了药水,替她擦拭脚掌上的伤。

“怎么伤的?”

他又问了一遍,态度不疾不徐。

这伤口,一看就是摁伤,别墅里都铺了地毯的,不会出现这种伤痕。

“哥,”慕远风将娃娃放在茶几上,“乔小姐受了惊吓,楼下的电源总闸被人刻意关了,这个娃娃就吊在她的窗口,既然你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慕远风走了。

房间里陷入了坟墓般的寂静!

乔默缩回脚,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擦药。

“药还没擦完,”慕锦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扫了眼桌上狰狞的娃娃,眉头蹙起:“远风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及伤痕累累的脚掌,顿时什么气都没了。

对于自己的一再妥协,他只有无奈,伸手拉住她,“告诉我,怎么回事?扬妈呢?”

乔默像被电击了一下,情绪激动的甩开他的手,谨慎而戒备的看着他,毫不掩饰眼里的抵触,“别碰我。”

慕锦年阴鸷的凝着她,这几天一直压制的怒气‘蹭’的一下就冒了出来,他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压住她的后脑勺。

俯身朝她的唇吻了下去。

力道很重,乔默的唇被咬破了,她痛得用力拍打慕锦年的后背。

闷闷的声音从齿缝里传出:“你放开我。”

慕锦年将她推倒在床上,迫切的去吻她的唇,“别碰你,那你想要谁碰?慕远风?半夜三更的,他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乔默‘呜呜’的挣扎,被他禁锢的无法动弹,慌乱中,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

得异常清晰。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慕锦年维持着吻她的动作,唇轻轻的贴在她的唇角,阴鸷的眸子里不停的变幻着情绪。

乔默伸手用力一推。

不知道是她真的使了很大的劲,还是他被打傻了,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推到了一边。

乔默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蜷着身子缩到床尾,“慕锦年,你这个混蛋。”

她重重的用手背抹了抹唇,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了两道清晰的血痕,气急败坏的声音里夹杂着清晰的哽咽:“一边和夏云高调的秀恩爱,一边强迫我,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异常有成就?”

慕锦年仰面躺在床上,左脸的红痕清晰可见。

乔默从床上起来,看到茶几上的娃娃,总觉得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盯着她冷笑,精疲力尽的用手抹了把脸:“我们分手吧。”

慕锦年的眸重重一缩,从床上翻身起来,几秒钟走到她的身边,双手握住她的肩,紧绷的俊脸仿佛要吃了她,声音拔高,“分手?乔乔呢?你不救了吗?”

“我们可以做试管婴儿”

男人冷笑,“试管婴儿?这些天,你就冷静出了这么个结果?”

早就知道不该指望她能有觉悟,主动给他打电话道歉。

他又痛又恼,简直是想捏死她的冲动,但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只好硬生生的将怒气压了回去:“我在生气,乔默,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哄哄我?”

乔默沉默了一下,“我想睡了。”

一晚上精力交瘁,她现在,连站着都睁不开眼了。

喉咙痛、脑袋昏昏沉沉的,估计是又病了!

慕锦年抱紧她,“对不起,我不该跟你置气,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不用了,”乔默试图推开他,越是推他,慕锦年就抱的越紧,她的脊椎都险些被他勒折了,“我搬出去,就不会再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了。”

真相对她而言不重要。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他如果想包庇谁,她拼尽了全力也动不了对方分毫,还不如不要浪费力气去查。

“不是夏云。”

这几天,母亲让夏云搬去了慕家,并且单方面和夏家确定了婚期,相比夏云,爷爷肯定更不愿意乔默做慕家的媳妇,也睁只眼闭只眼,没事和战友约了打打高尔夫。

所以,这几天,夏云大把的时间都用在他身上。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她无时无刻都跟在他身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策划这些事情。

169:真是抱歉,你老公暂时还没那个本事,需要实地接触才行

“恩。”

乔默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拨开他的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暖气没开,她全身冰冷的缩在被子里,受了一晚上的惊吓,灯光明晃晃的刺眼,她躺在床上,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不想看到慕锦年那张脸,索性闭着眼睛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神秘人、夏云、戚咏薇、慕老爷子、路颜…戛…

恍然察觉到,因为慕锦年,自己莫名其妙的多了这么多仇人,一个个都恨不得能她将千刀万剐。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炮灰当的无限委屈窒。

“小默。”

慕锦年掀开被子躺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冒出胡渣的下颚轻轻的蹭着她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旖旎的拂过她白皙的耳垂。

“对不起,”慕锦年艰涩的道歉,“夏云跟你说了什么?”

……

他点开通话记录的那一刹那,夏云整张脸都白了。

慕锦年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通话时间,53秒。

“你跟她说了什么?”

估计是他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夏云畏缩了一下,脱口解释道:“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只是接错了?”

“接错了?”

慕锦年挑眉,矜贵的眉眼带着明显的轻嘲冷意:“夏云,让你住在慕家是母亲的意思,但这里是我房间,以后,该有的分寸还是该注意,不要这么随便。”

夏云难堪得红了脸:“我本来是想挂断的,不小心按到了接听键,我什么都没说。”

慕锦年懒得跟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争辩,抬步,越过她进了衣帽间!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夏云一阵骤然的心痛,手指僵硬的蜷缩着。

随便?

她长这么大,从没交过男朋友,没夜不归宿过,没和男人单独在一起超过半小时。

他居然说她随便。

……

胡须扎得乔默的肩膀微痒轻疼,她挣扎着避开,慕锦年像是玩上瘾了,乐此不疲的缠上去,继续在她身上磨蹭!

乔默蜷起脚趾,强忍着不去挣扎。

“说你们如今相处融洽,马上要结婚了,结婚后还打算生十七八个孩子。”

她原本只是在赌气。

没想到男人突然凑过来吻她,速度太快,乔默一时避闪不及,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含着她的唇瓣,手扣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她散开的头发中,手心的薄茧摩擦着她的头皮。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迫切,“那是他们定下的,我没同意。”

乔默觉得,整个人似乎都被浸在了冰水里,寒意由内到外将她冰封,无尽的痛苦层层叠叠的压来,她张了张嘴,喉咙处火烧一样的疼痛,难受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这几天没回来,是忙着跟夏家的人商量结婚事宜了!

心里刺痛了一下,她闭了闭眼,“我累了。”

慕锦年不知道她是真的累了,还是只是想逃避,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喜欢她现在这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他重重的咬了咬她的下颚,迫使她睁开眼睛。

嗓音低低哑哑的,带着几分委屈,“小默,这几天爷爷身子不好,慕家所有人都在,二叔二婶也在,夏云是住在慕家,但她住的楼下。”

在商场上,他能言辞犀利、干净利落的直达要害,但面对乔默,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硬是被解释的乱七八糟,还颇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乔默静静的看着他,良久没说话,慕锦年瞳眸暗了暗,搁在她腰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既然没什么,那你就让我报警。”

慕锦年眼中戾气翻腾,皱着眉头,寒凉的看着她,“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小默,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不放呢?”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再听一次,心还是忍不住痛的缩成了一团。

“上次是,这次是娃娃,下一次呢?是不是就是车祸,慕锦年,我不欠夏云,更不爱她,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她既然做了,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是圣母,对那些千方百计要置我于死地的人,还宽容大度的不去计较。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到此为止吧。”

她情绪有些激动,白皙的脸上竟是恼怒!

慕锦年抿着唇,心里挣扎了几秒,“不是夏云做的,小默,别在这件事上计较了,好不好?”

乔默委屈,眼眶里浮起一层湿气,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掀了慕锦年身上的被子:“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的模样像是只受了伤的幼兽,戒备又恼怒的瞪着一切试图靠近的人。

她坐在床沿上,呼吸急促,恼怒的瞪着他。

整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慕锦年担心她会掉下去,伸手

tang准备去拉她,手刚抬起,乔默就戒备的往后挪了挪。

身子一歪,她急忙扶着床头柜,才没有摔下去!

“过来。”

他朝她招手,像在召唤一只宠物犬,倦怠的眉眼间含着淡淡的宠溺。

乔默鼓着腮帮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