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的一声关上,乔默跌坐在地上,乌黑的眸子里渐渐流露出某种绝望的无助。
她以为,慕锦年最残忍的,不外乎就是在大雨倾盆的凌晨三点,将高烧不退的她赶出别墅。
原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房间里一直坐到凌晨,乔默才拖着麻木的身子回了医院。
病房里,乔乔哭的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干呕,苏桃抱着他不停的哄,亏了她毫无经验还没有弄到手忙脚乱。
“乔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
她走进去,伸手将乔乔抱过来,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
“妈妈,乔乔做噩梦了,梦到妈妈不见了。”
“不会的,妈妈只是出去吃点东西,对不起,妈妈看到你在睡觉就没有吵醒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她贴着他的小脸,温柔的哄劝。
依偎在乔默的怀里,乔乔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小默。”
苏桃本来想问她事情怎么样了,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顾予苼,又将话憋了回去。
乔默瘦的很快,以前就单薄的身体如今像是张纸,小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松松垮垮的!
她抱着乔乔,手有节奏的拍着他的背脊,小声的哼唱着儿歌。
又大又深的的眼睛看着窗外,愣愣出神。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死寂。
苏桃突然恐慌起来,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出神的乔默。
“不会有事的。”
乔默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恍惚的没有焦距,她笑了笑,“我知道,我的乔乔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孩子。”
苏桃眼眶滚烫,在眼泪落下来的一瞬间被起身的顾予苼抱进怀里,半拖着出了病房。
“顾予苼,你发什么疯。”
她情绪不好的时候,性子很焦躁。
顾予苼蹙着眉,这性子真该好好调教调教,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
“你还嫌她不够伤心是不是?”
那个女人,虽然在笑,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神采。再这么下去,孩子没死,她倒活
不长了!
那次他路过血液科的时候,正好看到乔默在医生办公室,因为是苏桃的朋友,他不由自主的顿了顿脚步。
正好看见医生将配型的结果给她。
慕锦年。
当时,他看到女人的脸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变得死一样的苍白。
苏桃狠狠瞪了他一眼,拢着衣服往楼下走。
“你不去箫小姐那里献殷勤,跑到我这里来干嘛?”
据说,昨晚霍启政提出要跟箫随心解除婚约,不用猜也知道那朵娇滴滴的温室花朵肯定在顾予苼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这是一个记者朋友闲聊时,偶然说起的!
她忘了当时是什么心情,但估计是幸灾乐祸吧。
箫随心就是朵长了刺的百合花。
“苏桃,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下次若是再用这样的语气说随心,我”
他有些挫败的止住了话,只是警告的瞥了她一眼。
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对付一个软硬不吃的女人。
苏桃却误以为他是在无声的警告自己,冷笑:“我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让顾总赶快去陪箫小姐,不要在这里晃悠,你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不是突然换了口味,终于发觉了箫小姐那种大家闺秀的清汤小菜不适合你呢。”
“那你觉得,谁适合我?”
他看着她,眼里敛着嘲弄的笑意。
苏桃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慢走。”
说完,她转身再次走进住院部大楼,没有半分迟疑。
顾予苼咬着牙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真有种想冲过去掐死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