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野倒下了,她身后赫然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是老组长,他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着丝丝白烟。
华樱沉吟半晌,木野以为他会发火,因为她要为他擦药就必须要触碰到他的身体,这是他的大忌。
万分之一的机率可以成功洗脑,之后华樱就能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过去的一切他都不会记得,包括那些黑暗,腐朽,邪恶,当然,也包括文菁……那些温暖,那些甜的苦的酸的咸的,都将成为一片空白。
“可是……可是女儿一会儿醒了会闹的。”文菁还是有点不放心。
太多的悲伤,痛苦,迷茫……堆积在心头,比铅球那么重,无法排解,无处可说,想念一个人的滋味有多苦?好像心被割成许多块,每一块都血肉模糊,因为,那上面一笔一划刻满了你的名字,痛到极致,说不出,哭不出,喊不出,只剩下满腔酸涩……
睡睡我亲爱的宝贝
木野大喜,漂亮的脸蛋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华樱擦药。
“呵呵……你说得没错,看来你已经明白我说的意思,那么,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让刑部为你洗去记忆。实际上,你除了死和洗脑,没有其他选择了。時间不多,三天之内给我答案,过了这三天,如果你还不接受洗脑,你就只能接受……死亡。这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老组长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头了,他也很好奇,华樱究竟会怎么选?
住所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尤其是院子里那四季不败的樱花,依旧盛开得如火如荼……只是树下少了华樱的身影,就好像天地间缺了什么东西一样,美景有形却无神。
在木野转身那一秒,忽然听得身后传来华樱的笑声,他没有哭没有闹,竟然是……笑了。
华樱忽然间明白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曾经他听说过,自从7311存在以来,有不少人想脱离组织,但他们都不是以正常的途径,他们所付出的代价甚至比一枪毙命还要可怕?
木野的指尖才碰到伤痕就禁不住颤抖起来,笑容开始凝结,紧紧咬着下唇,眼底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
“呵呵……谎言?调拨?你现在说这些,以为我还会信?你选在这个時候杀木野,是怕她会说出我母亲的名字?”华樱冲着老组长怒吼,他不是今天才知道老组长心狠手辣,只是他恨,恨自己最终没能知道母亲是谁?
翁岳天可怜兮兮地只能和文菁在床两边对望,中间睡着两个孩子,他怎么都不好再有某方面的绮念。
呼吸里都是熟悉的味道,他们分开了整整四个月,她每天都在盼着团聚的日子,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迢迢寻她回来,即使她就在眼前,他仍然有种不真实的错觉……文菁亦是如此,她好怕这温馨甜蜜的感觉只是一场梦,她与他,经历了太多的悲欢离合,千疮百孔的心,需要彼此的温暖和慰藉才能抚平,需要对方最直接最原始的爱?
身后的木野闻言,惊愕不已,华樱这是在变相的安慰吗?虽然这话确实太平常,听不出什么意思,但木野深知,华樱能这么说,已经算是很大的改变了。么没文也。
老组长黝黑的脸上没有半点心疼,只是冷冷地说:“木野没有听从命令,没有及時向我报告那个女人对你的影响,现在还想编造谎言来调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她该死。”
老组长一点都不惊讶华樱所说的话,但他根本没打算要告诉华樱什么,他阴冷的目光紧锁住华樱,眉宇间露出丝丝神秘,缓缓地说:“我今天是来告诉你,组织已经确认你的罪行,你背叛了组织,我们将会对你执行死刑,不过,念在你找回了三神器之一的八坂琼勾玉,这是一件绝大的功劳,为此,我可以特别为你开恩,如果你想脱离7311,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供你参考。”
华樱精通各种杀人的手法,即使不用武器,他也能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虽然老组长的身手也十分可怕,但毕竟老了,而华樱正值壮年。
当木野进来的時候,摇篮曲的声音停止,华樱一言不发地侧卧着。
老组长从华樱的神色间看出,华樱已经想到了。
翁岳天隐忍着说:“我会在那丫头醒之前就……”
华樱的这番话,勾起了木野的回忆,她不禁摇头苦笑,华樱有時聪明得很可怕,老组长派她来监视,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实际上华樱早就洞悉了这一切。木野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地方,擦药的动作慢了下来,嘴里喃喃低语道:“你虽然是老组长抱回来的,但你不是弃婴……是老组长他……他在你母亲生下你的那一刻就抱走了你……然后用了一个死婴来冒充,让你母亲看到,她当時就气得晕了过去……老组长把你带到这里来,专门请了奶妈照顾你。因为那時我并没有奶水,不能担任奶妈的职务,直到你的奶妈去世之后,我才又被派到你身边。”
然而,木野没有再继续下去,她的声音哑然而止,瞪大的眸子里全是惊恐和痛苦,手指着华樱,她很努力地要挤出喉咙里堵着的字,只可惜,她已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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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野?木野?”华樱惊悚了,跳下床冲到木野跟前,接住她坠落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