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睡在床上,脸贴着枕头,仿佛能嗅到他残留的体味……他不在身边,总是感觉床太宽了,枕头也太长。空气是冷的,心是沉的,浑身上下仿佛都不对劲,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躺着,她都无法使自己的脑子安静一些。
呵呵,这该是爱到了多深才会为因为梦里的心痛而惊醒就连做梦都不能开心一点吗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那段情说再见,决心要以朋友的姿态站在她身后,为何还不能释怀为何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乾廷有時候很恨自己,做一个多情又无情的人,那不是很好吗不动情,就不会受伤,只可惜,他是在动情后,深陷后,伤了后,才懂得……
心,难以抑制地砰砰跳个不停,他竟然紧张了,急匆匆接起电话,声音哽在喉咙,呼吸不由得一滞。
“穿刺……那是以前用的办法,现在我们都不建议孕妇再做穿刺了,那个风险比较大。不过你可以做一个脐血检查……”陆医生一脸温和的笑意,说话也是柔柔的,给人的感觉十分亲切。
“嘻嘻……是我说的。”小元宝很老实地回答。
他惊醒的時候,枕头边上有点点湿润,不知是泪水还是什么……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乾廷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抬头望望漫天繁星,美不胜收的景致,他却无心欣赏……如果文菁和小元宝在,此時此刻,那小家伙肯定又会缠着妈咪讲关于月亮的那些传说,每一次,乾廷都会听得津津有味,每一次都听不够……
这粉雕玉琢的小家伙,白嫩嫩的小手轻轻碰碰文菁,稚嫩的童声说:“妈咪妈咪,喝牛奶。”
一团热乎乎的小身子爬上床来,是小元宝。
文菁转过身,坐起来,接过小元宝手里的杯子,在他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儿子,你真是妈咪的宝贝儿,妈咪爱你?”
好象快要痴狂,却又偏偏还是清醒着,游离在半疯半颠的边缘,蚀骨的相思紧紧笼罩着她的心,触摸不到他的身体,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她好比是置身在戈壁,孤单就是这样无可避免的发生。
“喂,乾廷……是我。”文菁绵软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如羽毛般拨弄着心弦。
这是她和他的家,就是在这张床上,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那時的缱绻,旖旎,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可如今,在领结婚证的那晚,老公就病发进了医院,病情不乐观。身为妻子
的她,却因为怀孕的关系,不能時時刻刻陪伴着他。她是可以每天去探望,但她还是觉得不够,那一点探病的時间如何能解相思之苦呢……
前几天,乾廷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儿在他眼前晃悠,他看不清楚张脸长什么样,但梦里的直觉告诉他,那就是文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