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菁猜测了很多种画面之后,蓦地听见开门的声音……不是办公室的大门,而是翁岳天的休息室。
也许以后连陌生人都不算了,她不敢去想象再见到翁岳天時,他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仅仅是当成陌生人,她会心痛,但如果他从此以后会厌恶她……她会生不如死。
她是一个做事有头有尾的人,既然在翁岳天公司上班,在她还没正式提出辞职之前,她还是会去的,哪怕是一天,哪怕是他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解雇她……或许只是因为,她还想多见他一次,舍不得就这样与他毫无瓜葛。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住不久了,肚子再大一些就要搬家,另外找个地方,为生孩子做准备,那時离开便预料不到与他再见是何年何月……
他的头发乱七八糟,像鸟窝,胡子长出来了,眼神黯淡无光,布满血丝,整个人显得很憔悴,颓废,活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打击一样。还是昨天那件衬衣,有一大块明显的茶渍,纽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脚上还穿着一双拖鞋……
怎么会这样呢?像打仗似的。文菁将办公室的们敞开,窗户也打开一些,忍着胃里的翻腾,开始打扫办公室。
“腻了,不吃。”男人凉薄的唇里溢出这轻淡的四个字,又垂下头,仿佛她真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都要瞒着他?让他痛心的不是签约那件事的本身,而是从这件事,他感到了文菁的“可怕”。她看起来清纯又乖巧,善良可爱,正是这些特质在深深吸引着他,尽管他想过要抗拒,可是他的心不听使唤地在靠近她,想要温暖她。将她安排在公司上班,除了是想要保护她,更多的是因为他想见她。
翁岳天再次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時候,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颓废和憔悴一扫而光,胡子也刮干净了,衣服也换好了,头发更是整齐黑亮,如果不是他眼里还有血丝,文菁几乎要怀疑自己半小時之前看见的是幻觉。
好酸,好疼,满满地冲撞在心窝子,不断往上涌。文菁憋住眼泪,赶紧将办公室收拾干净了,然后去楼下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个包子,一根油条。最近他的早餐都是她负责买的,料想他今天还没吃过早餐呢。
文菁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早餐,将油条凑到嘴边狠狠
咬上一口。那架势,好像不是咬的油条而是咬的眼前这男人。sxkt。
文菁忽然觉得孕妇嗜睡真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今晚肯定要失眠。
满腹的委屈和苦楚,只能混合着泪水流淌出来,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即使再苦,她也不能说出孩子的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误以为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文菁永远忘不了与翁岳天在街头重遇的時候,他问她那一晚过后没有吃避孕药,当時他的口气,让她的心都凉透了,就是在那時她才下决定要隐瞒孩子的事。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宁愿承受所有的误会和他的指责。
他不说话,只是停下手里的工作,抬眸看了她一眼,冷漠疏离的目光,将她那颗半死不死的心冻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