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陪男人睡觉,这些钱,是我跟顾卿签了唱片合约的订金。是我正正当当赚来的钱,不是靠陪睡。”文菁吼完这一通,果然发现翁岳天的表情变了,陡然间不再那么阴森恐怖,空气里狂暴的气息在减退,她认为是自己说的话凑效了。文菁心一横就将签约的事抖了出来。顾卿说过不能让翁岳天知道签约的事,怕他会阻扰她,但是现在录音已经完成,唱片很快就会发了,文菁觉得说出来总比让他误会要好。
给从现己。他身上的暴戾气息疯狂激涨,嗜血的褐眸里酝酿着吞噬一切的风暴。
他昨天知道文菁跟着顾卿走了,他在公寓等了很久没等到文菁回来,天黑之前离去了,今天又不死心地来看看文菁是不是回了。其实她在进门之前,翁岳天就已经在书房了,这本来就是他的公寓,他当然是来去自如了。
翁岳天的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张熟悉的小脸,这真是文菁吗?真是那个曾经自闭的小可怜,那个让人一见就能心疼不已的小东西,与她同住在这里的那十天,是他活了二十六年来最揪心最印象深刻的日子,他想不到自己那一颗麻木的心,会被那么不起眼的她所唤醒。他所给予的所有宠溺和疼爱,不仅仅是他想要撬开她的心门让她出庭作证,更为真实的是,他情不自禁,他控制不住自己,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要去宠她,疼她,温暖她,一想到她孤苦伶仃地受养母的虐地啊,他就会想要给她更多……
“我……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文菁痛苦地摇头,心里酸痛得要命,他怎么会以为她跟顾卿有什么呢?
文菁吓傻了,整个人都成了浆糊,情急之下冲口而出。
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打,而且还是刚在外面陪男人“睡”过的女人。
他此刻的样子让文菁想起了两个字——死神。
翁岳天确实没有再像刚才那般异常愤怒,只不过……他彻彻底底地凉了心。全身的力
气像被抽干了一样,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晃了晃,又跌坐在沙发上……
文菁还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中,忽听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看来你不是你喜欢钱,只是不喜欢我给的,顾卿的钱难道更香吗?”
无力地苦笑在他嘴边蔓延,渐渐变成震彻人心的狂笑,他笑得眼角都湿了,笑得脸都抽筋了,笑声中的凄凉让文菁透不过气来。
“咦,好像刚才已经数过六千九了,怎么又数了一次六千九?那现在到底该多少呢?”文菁茫然地看看没数的那一堆,再看看身边叠得整齐的那一堆。
翁岳天在沙发上坐下,点上一只烟,狠狠地吸了几口,仿佛他吞吐的不是烟圈,而是他满腔的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