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疑问,犹如淬毒的钢针一样扎在翁岳天的心脏,痛得他忍无可忍,狂暴的气息充斥在他周围,这男人发飙的時候简直就是一尊黑面杀神?
顾卿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将身体里那一阵湿意压下去。脸上露出一如往常般的媚笑,走过来蹲在文菁身边,如羽毛一样温柔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眸:“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太急于求成,恨不得一步到位。做音乐不该是这样的心态,那只会揠苗助长。既然我认定了你,就要相信你,给你足够的信心,而不是在你发挥不好的時候打击你。刚才吼你,是我不对,你可以骂我,甚至打我都没关系,只要你能消消气。”
“当是我先付的订金。”某男很大方地宣布。
“哈哈哈,我不那么说的话,你能放开了唱吗?刚才唱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恭喜你,你绝对有资格拿到那笔签约金。”
她这一笑不打紧,顾卿可就要命了。暗呼“妖精”,这水灵灵的小人儿明明最近“发体”了,可是竟然会让人觉得更加可爱
得紧,这圆乎乎,肉墩墩的脸蛋近在眼前,他好想伸出咸猪手,伸出咸猪嘴……
她也不想想,翁岳天怎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这么问呢。
“砰……”关门的声音传来,伴奏也差不多到了该进歌的時候。
“文菁,你天生有一副好嗓子,你最大的特点就是声音干净,歌声空灵唯美,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声音,可以让人在这个浮华不安的世界里找到一片心灵的净土,让忙碌的人们会想要停下匆忙的脚步,感受一下生活中不曾发觉的美好。你要做的就是用歌声将我们带入一个纯净美好的梦境。因为……现实里有太多的苦,人们需要精神上的抚慰,需要这么一个如仙乐一样梦幻的声音。”顾卿说得动情处,忍不住紧紧握了一下文菁的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文菁嗔怒地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真会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确实要感谢他。他所说的那些话,对她又很大的帮助和启发,让她对自己,对音乐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能顺利完成两首歌的录音,他功不可没。
“你别太紧张,唱歌要像你说话那样自然,如果不是你真实情感的流露,那就会听着很别扭。唱歌的時候多想想歌词和旋律的含义和意境,知道吗?你跟歌曲的原唱者有不同的人生经历,她的感情不是你的,你不能复制她,你要做独一无二的文菁。”顾卿估计自己这辈子就今天最有耐心了,以前泡妞也没这么好的脾气,可是他乐在其中,看着文菁若有所思,清纯的眼眸里渐渐露出异样的神彩,他也跟着心情舒坦起来。她果然是有悟姓的。
顾卿再次进来的時候,就看见文菁苦着脸,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湿漉漉的眼眶,长长的睫毛上海挂着未干的泪滴。顾卿的心没来由地猛烈抽搐,一阵一阵的发酸发疼,不明白这是为她还是为他自己?
说到钱,文菁脑子里立刻充满了一张张大大的百元钞票……
他缓慢轻柔的语气,就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文菁瞪大眼睛,满脸惊讶,想不到顾卿竟然会跟她说“对不起”,她以为他嫌弃她水平太差,以为他后悔跟她签约了……文菁有种被尊重的感觉,他是唱片公司的老板,却在她面前如此低姿态,耐心地安慰她,没有因为身份的差异而看不起她。这一点,让文菁第一次感到了顾卿的诚意,还有对她的宽容。他是将她摆在平等的位置来对话,而不是欺压着她。
文菁缓缓抬起脑袋,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布满泪痕的脸蛋上尽是歉意:“对不起,我没唱好,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太紧张了,太害怕会达不到我们想要的那种标准。我平時唱歌都是一个人,今天你在场,我……我不习惯,我当着你的面,我唱不出来。”
等文菁回过神来的時候,才发现玻璃窗外,顾卿慢慢站了起来,他要是一直蹲着,她到现在还发现不了,视线都被调音台挡住了。t7sh。
文菁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对他撒谎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她总是会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他随時可能跳出来揭穿她?
这种要求,就算是世界顶尖的歌手来了也会纠结。可顾卿要的就是那种超乎寻常的效果。正因为他对文菁期望高,才会这么要求,因此在听见文菁发挥失常時,他急了,毛躁了,以至于一个控制不住就吼了文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