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结局上 (1)

“走、走去哪里?”安然疑惑。

“原来你不是哑巴。”嘲讽玩,沈青藤才道:“去你住的地方。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三个月了吗,总该有住的地方吧。”

“可……”

“怎么,你住了我半年,我住你的就不行?”沈青藤道:“安然,你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安然的话噎住,半响道:“我知道了。你跟我走吧。”

安然知道自己违反纪律了,她的房子不能让任何人进去,可对方是沈青藤,她拒绝不了。

而且,的确是她欠他的。

她住的地方离酒吧很紧,就隔了两条街。房子不大,但周围很安静,还有一个院子,不过看起来没有人打理,有些乱。

安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咳,我平常要工作,所以没时间。”

“见识过了。”

她在他那住的半年,他的房子跟猪窝没两样。

安然想起自己的黑历史,更尴尬了,“我们进去吧。”

打开门,沈青藤刚跨进去一步,随后倒退了散步,“安然!你到底多久没有打扫了!”

安然也被屋子里扑鼻而来的腐臭味给恶心到了,连忙捂着鼻子,也跟着退出来。

“我才五天没回来而已,怎么就这样了。”

沈青藤脸彻底黑了,“五天!安然,你还算个女人!进去,把屋子打扫干净,没打扫干净前不许出来。”

说完,他一手将安然推了进去。

安然一下子差点没吐出来。

不过一起相处过半年,她也知道沈大影帝有多洁癖。一天恨不得让人打扫三次,不知道多少次,她把他的东西弄乱后,他暴跳如雷跟她算账。

所以说,什么最温柔的巨星,温和的沈大影帝,这一切统统都是骗人的!

这个男人其实既冷面,又恶毒!

哇!

不行了!

安然将长虫子的方便面盒一扔,自己差点没吐出来。

她花了半小时草草打扫,可是那气味还是挥散不去。沈青藤站在门口,黑着脸,一步都没有他踏进去。

安然十分尴尬,卑躬屈膝地站到沈青藤面前,“那什么,好像还有一点,要不,你先进来喝口水,让它散散味儿就好了。”

沈青藤鼻

尖都能闻到安然的臭味。

他伸出一根手指,将她推远,鼻子捂着,“谢安然,你今晚不许靠近我。”

谢这个姓,还是唐希霆告诉他的。

至少这个姓是没错的,因为她死去的大哥就姓这个。

安然听到“谢”这个字愣了一下,再看到他捂着鼻子,万分嫌弃她的样子后,嘴角微抽。

“今晚住酒店!”

“什么?”安然连忙道:“不行!我们不能住酒店,不是,是我不能住酒店!要不这样,你去住酒店,我住这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沈青藤拉着她的衣服就走。

“喂!我先锁门!”

“就你那房子,贼都嫌弃,不用锁了!”

“不是,我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这要是不关门窗的话,很容易进灰尘的。你放开我,我……”

“闭嘴!”

所以,她就是因为紧闭门窗五天,屋子臭成才会这个样子吗?

这个邋遢的女人!

想到刚才的气味,沈青藤都觉得想吐。

这身衣服,还有手表,鞋,袜子,统统都不能要!

安然看着他嫌弃的样子,十分尴尬。她手交缠着,站在酒店门口,“那什么,我还是不住了。我、我真的不能住酒店。”

“你不能,我能。别再让我说第二遍。”说完,沈青藤自顾进去。

安然看着他的身影,叹了口气。

明明这么嫌弃她,为什么就是不放她走呢。

房间门口要进去的时候,安然犹豫了一下,可是在沈青藤嘲讽的目光下,她僵硬着走进去。

她可以想象到,如果她不进去的话,沈青藤会说她什么。

“去洗澡。”

“啊?”

沈青藤看她戒备的样子,嘲讽冷哼一笑,“安小姐,我嫌你脏。”

安然尴尬笑了,朝浴室走。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转头。

沈青藤正看着她,她突然转头,一时没来得及收回眼神,神情顿时有些扭曲。

“我、我要去洗的,你放心,那什么……”安然看着他道:“谢林鸢。”

沈青藤皱眉,随即意识到是什么,有些惊讶地看着安然。

安然微微局促,但还是浅浅笑着解释,“谢是我爸的姓,林是我妈的。”

沈青藤能感觉到她说这句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一定是很温馨的画面。他声音放柔,温和道:“鸢呢?”

安然愣了一下,“大概,是纸鸢吧。”

“不是鸟吗?”

“啊?”

“一种黑色的,丑丑的鸟。”

安然愣愣地看着沈青藤,半响,似乎受了打击,小声道:“小时候就觉得这个字不好写,后来,就听过纸鸢。没想到是一种鸟……还丑丑的……”

沈青藤看她这个样子,忍着笑,面无表情道:“嗯,丑丑的那种。”

“哦。”

“还不去洗澡?”

“哦!”安然点头。她能明显感觉到,沈青藤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这样就好。

安然进去洗澡后。

沈青藤默默念了几遍“谢林鸢”,随后微微皱眉,“还挺拗口。”不过从这个名字上,能看出她爸妈的感情来。

沈青藤曾经查过谢家的资料。

但资料里,只死去的谢家大哥的信息。

谢家父母早逝,谢家大哥被寄养到了叔叔家,但是日子并不好过,经常要出来打工。

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谢家大哥自己出来过生活了,为了过上好日子参与了绑架案,没想到就这样死了。

关于安然的资料,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

而且……谢林鸢。

为什么连这个名字他都查不出来,似乎,有人刻意抹掉了这个名字。在他所查到的资料上,谢家只有一个孩子。

唯一的蛛丝马迹,就是一张家庭大合照。

安然,到底什么身份,又到底有什么来历?为什么,她就跟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毫无踪迹可循。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浴室里,安然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

糟了。

安然撞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叫一叫沈青藤呢……

要不,穿原本的衣服好了。

可是……

脏。

他说,嫌她脏。

穿上的话,会更被嫌弃吧。

安然小纠结了一下,轻轻地敲了敲门。她就试着敲一下,如果他听不到的话,她就穿原本的衣服,这就不能怪她不……

“什么事?”沈青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安然吓了一跳,这么小声居然也听得到,“我、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那就什么都别穿出来。”

这怎

么行。

安然看着玻璃门,道:“要不,我还是穿原本的衣服好了,今天刚穿的,挺干净的。”

“你敢!”

安然戳着手指。

不一会儿。

“开门!”

安然没开门,而是道:“什么事?”

沈青藤道:“浴袍!不许穿那身脏衣服,不然你今晚就给我待卫生间别出来!”

她也没想出去,就怕他憋不住一个晚上不用卫生间。

“那我开一个小缝,你把衣服给我。”说完,她偷偷开了一点点,伸出一点点手去等衣服落到手上。

沈青藤嘲讽道:“你是不是以为对我只要稍稍勾勾手,我就会过去?”

“我、我没这么想。”安然又把手伸出去一些,还是没碰到衣服,她又伸出去了一些,“衣服。”

沈青藤听着她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委屈感,他有些烦躁,将衣服一递。余光,却看到了她手上的疤痕。

一条条的疤痕,明显看得出是刀伤。

沈青藤眸色一沉,握住她的手。

安然吓了一大跳,“你放开我!”

沈青藤将玻璃门打开,她的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几乎隔一个手指节的宽度就有一条刀疤。不止如此,她的后背更是可怕,有很多类似火烫伤和烟头烫伤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沈青藤沉声发问。

安然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想把手伸回来,但是沈青藤握得太紧。她只能将自己能遮住的地方用浴袍遮住,才道:“没什么。是以前留下的。”

“为什么?”沈青藤眉头紧皱,心中腾升着怒火,“到底是谁!”

安然被他的怒火吓到。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也不管沈青藤的指甲会划过皮肤,她将自己小心翼翼藏好,紧紧系紧浴袍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沈青藤扣住她的肩膀,大声道:“谢林鸢!在你心里,我沈青藤到底算什么人!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知道你的任何事!”

安然皱眉道:“你弄疼我了。”

沈青藤眸色一沉,扣住她肩膀的手越发用力。

安然脆弱地看着他,唇瓣微白,紧咬着,就是不说话。

许久,沈青藤放开了她。

安然正松口气,就看见沈青藤冷着脸,甩上门出去。那摔门的声音震耳欲聋,让安然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几分钟后,安然蹲下,抱紧自己,将头埋起来,身体却忍不住颤颤发抖。

沈青藤去了昨晚的酒吧,在酒吧里,他又看到了昨晚威胁安然的人。听到了他们说的个别话,其中有国安的字眼,还有z国。

沈青藤一杯酒一杯酒地灌,对这些字眼,偶尔有注意,偶尔又没听,并不在意。

几乎到凌晨三点。

沈青藤从酒吧里出来,几个小时的酒,让他至少想明白了一点:房间是他开的,凭什么那个女人睡得安稳,他却要出来自己喝闷酒。

门儿都没有。

沈青藤打开门,抬头就看到安然坐在地上,头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的浴袍松散,能看到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的弧度,还有白皙的大腿。

沈青藤轻轻关上门,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他走到安然身边,随后低身,抬手拉开她浴袍的带子。顺着锁骨的诱惑,他手指轻动,触碰她的皮肤。

皮肤刚碰到,安然的眼睛就蹭地一下子睁开,她的目光冷得如一把刀刃,手迅速地扣住眼前的手,随后一脚踹了出去。

沈青藤哪里想到她这个反应,手也顾不上,只能翻动身子,堪堪躲过一脚。

可是手,随机传来咔擦的声音。

脱臼了。

“谢林鸢!”

怒吼声音响起,安然一下子激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尴尬地放开手。

“抱歉,抱歉,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沈青藤疼得面色扭曲。

安然正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浴袍是解开的。她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冲到洗手间,只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导致的。

沈青藤此时疼得不行,哪里还有空欣赏什么春光,他咬牙,颤抖道:“安然,你给我出来!”

安然系好衣服后,连忙出去,看到沈青藤的样子,万分尴尬道:“你别激动,我现在立刻给你接上。”

说完,她就抬手碰沈青藤的手。

“会有点疼。”

咔擦!

又是一声,一阵剧痛。

沈青藤差点没昏过去,现在酒已经醒得有九分了。不过安然这么一弄,还真的是不疼了,除了有点酸胀之外。

安然道:“你动试试。”

沈青藤小心翼翼动了一下,发现真的没什么问题了。

“抱歉,下次我睡觉的时候你最好不要接近我,不然会有危险。”安然等他脸

色稍微好一些之后,连忙解释。

事实上,直到沈青藤碰了她,她才醒已经很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警觉性怎么会变得这么低,大概可能是因为一起住过半年的缘故吧。

沈青藤看着安然抱歉的双眼,突然想起当初保镖说的话。安然能够从他那里逃走是因为自己解开了绳子,但是要解开绳子,就必须卸下自己的胳膊。

当时他不信,但是现在,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确有可能这么做。

沈青藤道:“当时疼吗?”

安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有些不好意思道:“一点点,不过习惯了。抱歉,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你。”

“你还会道歉。哼。”

“我、我是想跟你道别的,可是……条件不允许。”安然低声道:“这些伤,真的过去很久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试试。”

沈青藤冷嘲道:“不用了。”

“哦……”

“算了,说来听听吧。”沈青藤坐在床上,道:“反正长夜漫漫,当故事听也不错。”

安然坐在地上,看他闲适的神情,有点受伤。

什么嘛,她的伤心事,他居然当故事。

“就是,我当时还小住在叔叔家,有时候他心情不好,就会拿我出气。哦,手臂上的是婶婶弄的,说是因为叔叔在外面有女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他却听得心如刀割。

他抽了根烟,声音微哑,“你哥哥知道吗?”

踢到哥哥,安然神色暗了暗,“知道,哥哥和叔叔打过架。不过,我们还小,没办法。后来,哥哥想搬出去,可是没钱……”

所以就去绑架人,可是没想到,却再也回不来。

安然无数次都在想,如果自己能够再忍忍,不让哥哥发现,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呢?”

“哦。”安然道:“后来,因为我没满18岁,所以又回去了。”

说到这,安然不往下说了。

沈青藤没有催她,就这么抽着烟,耐心等着她开口。可是安然却是看着一处发呆,没有再说什么。

沈青藤抽完烟,道:“睡觉吧。”

“你……”

“你睡床上。”说完,沈青藤就去洗澡了。

安然犹豫了一下,爬上了床。至少,沈青藤还是个正人君子的,不像她叔叔一样,不过好在,叔叔已经死了。

死人,她是不怕的。

安然盖好被子,躺下去后,很快入睡。

沈青藤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得人事不知了。沈青藤躺在沙发上,半响,又起来。

站在床边。

“谢林鸢。”

安然没醒。

沈青藤站了三秒,上床,不过他还是戒备着安然。在察觉到她紧闭着之后,轻轻靠在她身旁。

安然睁开了一下眼。

两人对视了有两秒,安然脸微红,尴尬地笑了笑。

沈青藤看着她的笑容,抬手将她拉过来,随后,吻了下去。

安然怔住。

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沈青藤却是一个翻身,将她压下,肆意吻了起来。

这样的吻,安然并不是第一次接触。那半年里,他们也有过两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久了,前两次好像没有这一次这么热烈。

半响,沙哑的声音想起,“我想要你。”

安然顿时浑身僵硬。

她骇然看着沈青藤,脸色慢慢发白,一动不动。

沈青藤吻着她,却能感觉到温度的降低,他皱眉抬头,看到的是安然惊恐的眼神。

在看到沈青藤饱含欲望的眼神后,安然面色冷得发青,用力一把推开了他。

“走开!走开!”

安然用被子将自己包紧,凶悍十足却又害怕至极地朝沈青藤喊。

沈青藤身上的温度迅速降下。

他脸色沉沉地看着安然,“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

说完,沈青藤起身,去了沙发。

安然缩紧被子,身体还是忍不住发抖。她看着周围的黑暗,那恐怖的记忆像是疯了一样不断地冲进她的脑海。

畜生。

禽兽!

血,都是血……

“啊!”

安然大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不断地撞床头。

沈青藤听到声音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安然整个人陷入疯癫的状态。她六神无主,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口中不知道喃喃着什么。

“安然!安然!”

“走开!走开!”

沈青藤被安然的一脚差点踢开,他脸色一变,抱紧她,“谢林鸢!是我,沈青藤,是我!”

“啊!放开我,放开我!”

“我是沈青藤!安然,不要跑,是我,是我。

”沈青藤紧紧抱着她,任由她怎么打都不放开。

“是我……”

这两个字沈青藤不断重复,直到怀中的人冷静下来。

安然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她被沈青藤抱得很紧很紧,他身上有让她放心的气息。

是沈青藤。

不是他,不是那个变态。

安然抬手,紧紧地抱着沈青藤,她没说一句话,但是身体却在他怀中不断颤抖。

“是我,安然,是我。”

安然埋首,不断深呼吸。

两人就这么抱着到天亮。看到天色亮起,沈青藤有瞬间的恍惚。对于安然,他不了解的太多。

沈青藤看着怀中的人,不由得问自己。

这样的安然,他真的还喜欢吗?

他喜欢的是心中的那个安然,还是眼前这个?

心中的安然,是个可恨的骗子。

而眼前的这个,让他又生又心疼,而且和之前的开朗不同,她显得更加安静,但动作和心思明显多了。

正想着,安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