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

名可嘟哝起小嘴,想都不想便拒绝道:“谁要跟你结婚?若是嫁给你得要一天到晚对着这个暴躁的老头,我宁愿死了算了。”

不料只是几句抱怨的话,竟让北冥夜脸色一沉,吱的一声,车子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名可没有半点准备,坐在后座也没有扣上安全带,为了和两个人都能说话,她自己坐在中间。

他这一个急刹车,她尖叫了一声,立即就往前头两个人的座位之间那道缝隙扑了过去。

一只大掌落在她胸前,愣是将她固定了下来。

北冥夜回头看着被自己大掌握住的地方,眼底闪着几许寒光:“嫁给我有这么难受吗?身体已经被我玩过了,除了嫁给我,你还能嫁给谁?”

名可完全反应不过来,还沉静在刚

才的惊恐中,听到他这话也似乎没听懂他说了什么,只是分明感觉到胸前那份触感怪异得很。

垂眸一看,男人整邪恶地收拢着五指,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一巴掌挥了出去将他大掌打开,她人也迅速往后座躲了回来,瞪着他气呼呼道:“混蛋,你又占我便宜。”

北冥夜脸色却依然不怎么好,再瞪了她一眼,才转过身继续将车子开动,往山下开去。

名可真的郁闷死了,自己占了她便宜,居然还像是受委屈的那个一样,瞪着她的时候那叫什么眼神?

不过,他刚才说什么?

身体被他玩过了,除了嫁给他,不能嫁给其他人……

他什么意思?

不可否认,在想起来北冥夜刚才所说的话之后,名可呼吸乱了,心跳也快了,整个人莫名就不好受了。

也不是不好受,应该说,她有点不明白自己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只能嫁给他……他在暗示什么吗?

可是,他刚才除了愤怒,眼底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他又让自己困惑得很。

究竟是在给她暗示什么,还是不过气她那句不愿意嫁给他的话?是大男人主义的产物吧?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别人去碰。

她怎么会联想那么多,以为他真的有和自己结婚的打算?

北冥大总裁和她相识至今,什么时候对她说过半句喜欢的话?连一句喜欢都没有,结婚,远到连仰望都望不到。

北冥连城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致,不知道在想什么,名可独自伤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北冥夜似乎在专心开始,一路上没有谁再说半句话。

车子在一家餐馆外停了下来,名可往窗外看了眼,居然只是最普通的餐馆,连停车位都没几个的那种。

看到这么名贵的车子停下,连服务员都被吓到了,等北冥夜和北冥连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更是连在餐馆里吃宵夜的顾客也惊得完全移不开目光。

最后,连老板都被请出来了,因为那些服务员心里不安,生怕招待不了这样的人物。

这车子虽然不知道具体价值,但,少说上千万,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人,背后拥有着怎么样的势力,可想而知。

名可也从车上下来,没想到的是,餐馆老板出来看到北冥夜和北冥连城之后,居然扬起了一脸笑意,迎了过去朗声笑道:“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

原来认识的。

名可跟着北冥家兄弟两走进餐馆,在包厢里落座,一遍吃着宵夜一边听他们说话,才知道原来北冥夜和北冥连城年少的时候经常会到这里来蹭饭吃。

听起来,这位叫丁叔的男人和北冥家这几个孩子都亲得很,北冥夜甚至北冥连城在对着丁叔的时候,那态度和对着北冥雄时完全是差天与地,弄得名可真有几分怀疑谁才是他们的亲人。

不过,北冥雄自己那样暴躁的性格,大概这两兄弟年少的时候在他手底下没少吃苦头,感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似乎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小丫头长得真标致。”丁叔的注意力总算落在名可身上,朗朗笑了笑,他问道:“你是夜的女朋友,还是连城的?”

名可一张脸微微红了红,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连城队长和她自然是没什么关系,但,说她是北冥夜的女朋友,似乎也说不过去,人家谈恋爱好歹会先有个表白,他们什么都没有,算哪门子的男女朋友?

自己要是乱认了,回头那家伙又要笑她了。

“是先生的秘书。”她挤出一点笑意,连看都不看北冥夜一眼,冲丁叔笑道:“丁叔好。”

“这么好的小丫头,光是当个秘书就浪费了。”丁叔笑呵呵的,对北冥夜挤了挤眉眼:“看着这么嫩,成年了没有?帝国集团有这么缺人手么?别弄个什么非法雇佣童工的罪名来。”

北冥夜勾了勾唇,盯着名可粉嫩嫩的小脸:“原来贴身小蜜也算是秘书,抱歉,我要是头一回听说。”

见名可窘得顿时连耳根都红了,他才看着丁叔,笑道:“绝对是成年的,过两天就要二十岁了。”

“那什么时候请丁叔喝喜酒?”这还是这家伙第一次带女孩子到他这里来,过去从来都只是他们三兄弟过来的,就连北冥黛黛也很少有机会跟着他们过来。

名可指尖还是忍不住紧了下,不说话,低头喝着饮料,耳朵却竖得老高。

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在说北冥夜的婚事,弄得她总是莫名地紧张。

北冥夜却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尝了口秘制的玉米浓汤后,忽然道:“老爷子让我和夏千金结婚。”

“报酬呢?”丁叔脸色微微有几分沉,问道。

“北冥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说起这个,哪怕北冥夜脸上还是有笑意,但,眼底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寒光,“当然,得要生了儿子才可以。”

“那老狐狸还是这么狡猾。”丁叔哼了哼,说起北冥雄,似乎心情也不怎么好。

见名可一直低着头喝饮料不说话,他瞟了北冥夜一眼。

既然自己的小女朋友在这里,说这种话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但北冥夜却似乎没有接收到他的暗示,由始至终,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丁叔有点看不明白了,这小子究竟是真的在意人家,还是不过是玩玩的对象?但,要只是随便处处的女孩,他不可能会带她到这里来。

他眼底透着什么,又问道:“那你呢?答应了没有?”

“丁叔觉得我要不要答应?”北冥夜不答反问道。

“你是认真的?”丁叔看着他平静无波澜的眼眸,蹙了下眉心。

“当然是认真的。”北冥夜还是笑,哪怕这么说着,别人还是没办法从他话语里头听出他有多少认真的成分,应该说,根本看不透他的真假。

丁叔没有立即回应。

平心而论,北冥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个诱惑确实不小,只不过,他现在不是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么?

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名可身上瞟去。

仿佛注意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名可终于抬起一张淡然的小脸,冲三人笑了笑:“我吃饱了,有点不太舒服,我回车上去坐坐,你们慢慢聊。”

她站了起来,看着北冥夜:“钥匙呢?”

北冥夜将钥匙从兜里摸了出来,递给她。

没有任何挽留,没有半句否认的话,原来他真的巴不得让自己早点离开,他和丁叔好继续讨论娶夏千金的问题。

北冥集团一成的股份,这个条件多么诱人?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北冥夜和别的生意人不一样,不可能会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勉强自己?

事实上,那根本不是什么蝇头小利,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金钱,还有背后代表的势力。

他是生意人,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结婚,总是要找对他最有利的对象,做对他最有利的事情。

是自己太天真,太异想天开了。

名可离开的时候,那一身落寞没有谁看不清楚,北冥连城只是淡淡看着她,直到她离开他也没有说过半句话。

至于丁叔,心里不知道淌过些什么,或许是可惜,也或许是不解。

等名可离开,给他们关上包厢的门之后,他才看着北冥夜问道:“真的打算和夏千金结婚么?那女孩,你不喜欢吧?”

岂料北冥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倒是轻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病好了没有?”

丁叔一怔,差点反应不过来,敢情,刚才只是为了让那小丫头离开?

片刻之后,他才正了正脸色,低声回道:“还是老样子,小病是好了,但……”

“我明白了,谢谢丁叔帮我照顾她。”北冥夜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每每谈起这话题,他脸上那些笑意总是会消散无踪。

北冥连城虽然一直不说话,但也明显在专心听着他们的话语,北冥夜不说话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她身边照顾的人可靠吗?这两年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我的人都在盯着,放心,那两个护士身家清白,只是普通的女孩。”丁叔看着他道。

北冥连城抿着唇,指尖还是忍不住升起点点凉意,他看着北冥夜,迟疑了好一会,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见见她?”

北冥夜指尖一紧,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有几分说不出的幽黯。

半晌,他才道:“现在还不行,再过……”

话还没说话,忽然,餐馆外头那条街道上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撞击声,轰的一声,尖叫声随之而来。

那是……两辆车子撞到一起的声音!

外头忽然传来了轰的一声,很明显是两辆车子撞在一起的声音。

那一声巨响过后,尖叫声随即响了起来,还在包厢里头的三个男人同时心头一震。

丁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已经霍地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从包厢里闯了出去。

他们的车停在马路边那几个仅有的停车位上,出去的时候分明看到另一辆车子缓缓后退,也不怕这里是车流不息的大街,后退了之后,又缓足了劲迅速向北冥夜的车子撞去。

车子里面的人,打算继续撞那辆停在路边的豪车。

女孩子们尖叫的声音到处都在窜起,北冥夜只是看一眼,一下便尝到了恐惧的味道,管不上其他,他立即迈开大步向那辆车子冲了过去。

可他和车子的距离始终还是有点大,再加上那辆车子是卵足了劲向他的车子撞去,速度这么快,他速度哪怕再快也阻止不来。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他的车子再次被撞凹了一片,幸而这辆车子是重型车,在这么大的冲击力也只是凹了一大片,并没有翻车。

那辆车子又在后退,车头已经撞得不成样了,却还是打算再来第三次。

可这回不仅北冥夜,就连北冥连城也已经赶了过去。

北冥夜大步跑到街上向那

辆车子追了过去,车子里的人心里已经有几分胆怯,想要逃,但又仗着自己在车里,似乎并不需要害怕。

看到北冥夜冲过来,他一咬牙,将车子退到街道另一边的最远处,就要第三次往前方冲去。

北冥夜在他换挡的时候追了过去,没有半点迟疑,抡起拳头就往紧锁的车窗砸下。

车子里头的男人本以为这车窗足够的结实,以人力根本不可能将它打碎,正要踩上油门向那辆已经被撞凹了一大片的车子撞去,不料耳边竟真的响起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北冥夜的一拳,居然真的将车窗给砸裂!这是什么力量?这简直是可怕!

车子的男人吓得心头一紧,连油门都忘记要踩了,转头便惊恐地看见北冥夜将他的车窗击出了一片裂缝。

这下人是彻底害怕了,哪怕是训练多年的杀手,也扛不住窗外这个疯狂的男人这么强悍的气息。

生怕他真的把车窗给击碎,男子在一瞬间的恐惧后,忽然那心一横,又一脚往油门上踩去。

只要速度足够的快,北冥夜一定会被甩出去,只有将他甩出去,自己还可以逃过这个魔鬼的纠缠。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脚才刚踩上油门,北冥夜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这次,因为车窗本来已经被他击出几道裂缝,这一拳竟直接穿过车窗击在了男人的头上。

戴墨镜的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头一侧,竟已昏死了过去。

可他的脚还在油门上,车子依然在前行……

北冥夜顾不上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大掌落在车门内侧,迅速将车门打开,人立即钻了进去,在车子再一次撞上自己那辆轿车之前,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刹车的位置,一脚踩了下去。

吱的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响起,大街两旁所有惊恐的视线全看着掉在那辆车子上的男人。

那是个让人由衷感觉到畏惧的男人!只见那个男人的手臂上还淌着血,人挂在车门上,看起来危危险险的,高大的身躯只有三分之一在车子里头,人似乎随时都会被车子甩飞出去。

在探索了两秒之后,北冥夜的脚找到刹车,在车子第三次撞上自己的轿车之前,用力踩了下去,车子在撞上那辆轿车之前,终于硬生生停了下来。

可是,更危险的还在后面!

“老大,当心!”已经打开车门将名可从里头拉了出来的北冥连城抬眼一看,竟看到街上一辆大卡车迎面向北冥夜所控制的那辆车子冲来。

车速那么快,竟是完全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不是意外,根本就是谋杀!

北冥夜的视线从北冥连城怀里的名可身上收回,侧头看到几乎要撞上他们的大卡车,他一手落在车门边框上用力一摁,整个人从车子里头迅速向车外扑了出去。

扑到地上之后,他顺势一滚,在卡车撞上车子的那一刹,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他终于是躲过了那一劫。

回头一看,那辆大卡车将街上已经破败不堪的车子连同里头的人迅速撞飞了了出去,撞上车子之后,受损不算太严重的卡车一个急转弯,迅速拐入另一条街扬长而去。

这么大一辆卡车,速度竟快得连轿车都比不上,从街道拐过去之后,转眼已不见了影踪。

轰的一声,不远处,那辆被撞飞的轿车经过一阵爆炸之后,燃起了一推熊熊大火,里头还在昏迷中的男人一瞬间便被烧得面目全非。

北冥夜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稳,忽然一人匆匆撞到他怀里,抱上他的腰杆,用力抱着。

她身子在颤抖,眼底也有泪,整个人有几分疯狂,他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不安。

大掌落在她脑袋瓜上,没发现她身上有任何伤口,他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北冥连城赶了过来,丁叔也赶到他们面前,看到北冥夜还在流血的手臂,丁叔忙道:“你手臂受了伤,赶紧去医院收拾一下,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好,有劳了。”回答他的是北冥连城,接过丁叔递给他的钥匙,他看着北冥夜,沉声道:“先去医院看看,顺便也看看这丫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知道手臂那一点伤老大根本不放在眼里,但血流得这么猛,再不去医院,哪怕是铁打的人,他也怕他抗不过来。

既然他不在意自己,那么,拿这丫头来说事,他总不至于不理会。

果然在听到他说要带名可去医院看看哪里不舒服之后,北冥夜才从失而复得的震撼中回过神。

大掌拍了拍名可的肩头,沙哑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上缓缓响起:“没事了,我们去医院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名可哽咽着从他怀里抬起头,一抬头便看到他那条长臂染满了猩红的血迹。

刚才根本没注意到,只知道北冥夜和那辆车一起,就要被大卡车给撞上了。

看到他没事,名可说不出自己有多激动,奔过去抱他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他还活着,他没有

被卡车撞飞,他还活着自己的视线里。

她不知道,如果刚才他和那辆车子一起被卡车撞飞出去,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没了北冥夜的日子,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莫名的恐惧终于被压了下来,现在一看到他手臂伤成这样,名可哪还敢抱着他矫情?立即和北冥连城一起把他扶到车上。

北冥连城跨进驾驶座,立即将车子驶出道路上,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丁叔去处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那个不要命的男人送去医院上药。

过去他还可以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欺骗所有人,让大家以为他对名可真的不过是比“玩玩”多几分认真的态度,可经历了刚才那一切之后,北冥连城知道,这个男人,他真的沦陷了。

眼底的恐惧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的,十几年,他们经历的大大小小战役不断,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大有这么惊慌的一面。

人都被吓成这样了,比自己面临死亡还要害怕,若是生命中出现一个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人,这个人,他是不是真的还能用无所谓的态度去对待她?

无所谓,不过是掩饰罢了。

或许连北冥夜自己都不知道,那份情已经那么深那么深,等他发现以后,接下来的路是不是真的可以沿着计划走下去?

“身上有没有伤?刚才有没有被撞到?”上了车,北冥夜还不忘审视着名可,看看她有没有那么受伤。

名可怕他乱动自己的手臂,让鲜血流得更猛,她忙摇头急道:“你不要再动了,你还在流血,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北冥夜不说话,只是一直瞪着她。

名可又道:“我真的没事,你的车子还算坚固,我躲到车子的另一侧,只是碰了一下脑袋。”

“碰到哪里?让我看看。”一听她说碰到脑袋,他的语气顿时又急促了起来,把她拉了过去,想要仔细审查她头上有没有被撞破的伤口。

为了不让他担心,名可主动将自己的脑门迎了过去,长指落在上头轻轻揉了揉:“没事,只是撞了一下,鼓起了一个包。”

北冥夜的长指落在她头发上,指尖有血,在她头发上揉了揉,立即也让她头发染上了血迹。

他把大掌伸了下来,想要在自己身上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把指尖的血迹擦干净,但看了眼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没哪里是干净的。

无奈只能带着血的长指在她脑门上摸索了起来,脑门上果真起了一个包,还是个不小的包,不过,至少没有撞破也没有流血,直到这会儿,他才真的彻底松了一口气。

左臂将她一揽,用力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头上,一直在吻着她的头发。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