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

名可心头微微惊了惊,想起慕子衿在后院里对自己所做的事,虽然没有真的和他亲热起来,但,他却差点吻到了她。

一想,人忍不住就微微颤抖了下,这些事情要是让北冥夜知道,他会不会气得在这里当场将她正法?

“看来,你们真做了些什么?”他的大掌依然紧紧掌控着她的身体,她身体的变化,哪怕只是一点点,也绝对逃不过他的利眼。

颤抖,是因为在心虚么?这两个人的关系,到底都到了什么地步?

他又压下两分,让自己更进一步掌控她整个人。

名可忍不住低叫了声,这一声低叫从唇齿间溢出后,立即又用力咬上自己的薄唇。

他的声音,依然如魔音一般萦绕在耳畔:“拥抱?亲吻?还是直接做了?”

“没有。”她用力摇头,好怕,真的好怕他会在这里惩罚她。

他沉重的身躯几乎完完全全压在她背上,把她重重压在被褥上,她几乎要呼吸不过来了,但,心里的畏惧,让她始终咬着唇,用力解释:“他只是……只是怕我冷,带我出去……嗯……跑了一圈。”

“跑步?”北冥夜浓密的剑眉微微挑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就你这体质,能跑多久?”

目光一沉,他的声音也沉了下去:“把我当白痴?”

“不是。”当他是白痴,她敢吗?用力咬着唇,闭上眼,她嘶哑着嗓子闷声解释:“后来……说了会话……啊!他抱了我,只是抱了,真的……真……的……”

压在身上的重量随着他的离开一瞬间消失无踪,名可闭了闭眼,用力喘着气,等呼吸恢复了正常,便迅速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上衣还好,只是下摆处松开了两颗扣子,但,裙子……裙子的扣子被他扯掉了,正灰溜溜地躺在一旁。

她把扣子捡了起来,下意识拉拢好裙子,但,没有扣子的裙子,只要随意走几步,随时都会掉下来。

回头,怨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抽出一片纸巾,正在拭擦自己的手。

这个魔鬼,这混蛋……

“还要跟他走么?”北冥夜随手把用过的纸巾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目光往她裙子上一扫,唇角又微微扬了起来:“他抱你的时候,有没有这样?”

名可一口气堵在胸臆间,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用力撕碎他张脸,让他永远笑不出来。

她真的不明白,平日里只要不触犯到他的逆鳞,两人都能相安无事的北冥夜,今夜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可怕?特别的邪恶,也,特别的会折腾……

她究竟哪里有做错了?分明是他上次太过分,可现在,他却明显是在惩罚她。

“因为慕子衿吗?”这个问题困扰了她一整夜,直到现在,尝遍了他各种欺辱人的手段后,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你吃他的醋。”

“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他不怒,反倒笑得更加肆意,这样的笑,这反应,就连名可都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只是抱过我,除此之外没做任何事。”她觉得有必要和他说清楚,因为这些,在他们的协议里头并不存在,他不能因为这么点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

“你之前说过,你不在意我心里有什么人,那也不是我们协议的内容。”知道和他硬碰硬,自己只会吃亏,她只求他还能寻回一点理智。

北冥先生,从来都是最理智稳重的人,是不是?

慕子衿在下头等,极有可能会遇到雪儿,如果他现在再上来,她一定会大声呼救的。

这里是南宫家,有那个老爷子和南宫彻在,北冥夜就算再狂,也不可能敢当着那些长辈的面,在这里给她难堪。

当然,能让他寻回一点理智放过她,这样最好。

横竖,她就是不要跟他回帝苑,今晚,以后,死也不跟他去那个人间地狱!

“我有在意过吗?”他又靠了过来,垂眸盯着她强装镇定的小脸。

名可又下意识往身后退开几分,抬头迎上他含笑的目光,她平顺了自己瞬间急促起来的呼吸,试图平静道:“既然不在意,请你不要为难我。”

“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居然想和他理论,这丫头,短短半个月,不仅某些地方长了,就连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又下意识往身后退去,但不敢将自己的抗拒表现得太明显,怕这头野狼忽然又会被激怒,做出更多让她难堪的事。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真的完全猜不透。

避开这个话题,她又道:“是不是只要我把钱还给你,你就会放我自由?”

“你有钱么?”眸光微微沉了沉,他唇角的笑意也在渐渐消散中。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丫头讨厌自己,只有有办法,她一定千方百计远离他,其实,他真的不在意,只是暂时贪恋她的滋味,才会舍不得就这样送手,任她溜走。

但她现在这种无时无刻不想着离开他的表现,忽然竟让他有几分不是滋味了起来。

从来都只有他不要,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不要他?

“好啊,等你有钱还给我,我们就两清。”他站直身躯,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现在,在你还没有存够钱还给我之前,跟我回帝苑,今夜。”

这么赤果果的占有欲,让名可打心底畏惧了起来,她不仅没有过去,反倒又往身后退去了些。

“协议上没有规定我什么时候还钱。”她不想区帝苑,今天晚上,说什么都不愿意跟他回去。

不,不仅今晚,以后每一个夜晚,甚至白天,她都不想和这个男

人在一起。

“罗嗦。”北冥夜哼了哼,从兜里掏出电话,拨通佚汤的号码:“把车子驶到后门。”

名可听明白了,他要走了,而他要走,是不是想要带上她?

她执起跌落在一旁的扣子,忽然从床的另一边翻了下去,迅速往房门奔去。

她就是不要和他在一起,自从那夜被他狠狠羞辱过之后,多在他身边待一秒,她都会觉得难受。

可就在她的手差点碰到房门把手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人又已经被他抱了回去。

“这么不听话,看来,我过去对你真的太好了。”北冥夜眸光一沉,才知道她刚才胡乱跟他说什么在乎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根本就是想要拖延他的时间。

“嘶啦”一声,随着名可的尖叫响起,她的上衣已经彻底被他撕成两半。

“想走出去,随你。”他哑哑笑了笑,忽然把房门拉开,作势就要将她推出去。

“不要!”她惊慌失措,用力攀上他的胳膊,死死攀着。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这世上她最恨的人是谁,答案一定是他,一定是这个禽兽!

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劣,怎么可以卑鄙成这样!

她活了近二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比他更卑鄙,更无耻的人。

房门依然敞着,走廊另一端,隐隐传来南宫雪儿疑惑的声音:“我没有和可可姐姐在一起,她刚才和大夜哥哥在一起呢。”

名可心头一紧,抬头看着他北冥夜,连呼吸都乱了:“不要……不要让丫丫看到,我……我跟你回帝苑,我跟你回去。”

“自愿的么?”他虽然已经轻轻把房门关上,但,手还在门的把手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把门打开。

她用力咬着唇,眼底有泪,却用力将眼泪咽回到肚子里,别过脸不再看他,只是,声音已经哑了:“帮我,不要让丫丫看到,我跟你回去。”

闭了闭眼,才又哑声说:“自愿的。”

北冥夜终于把房门关上,并在里头上了锁,拥着她走到窗户边,把窗台打开。

“你要做什么?”名可吓了一跳,眼底的泪还没来得及咽回去,已经被轻轻一跃翻上窗台的举动吓得乱了心跳。

眼见他坐上窗台之后,高大的身躯随风轻微晃了晃,她吓得心头一紧,一声“当心”根本来不及思索便脱口而出。

北冥夜回头,低垂眼帘看着她,她眼底刚才分明闪过一丝担忧,虽然闪逝的速度很快,但,确确实实存在着,也被他捕捉到了。

这丫头,在这么恨他的情况下,居然还有心思担心他。

他薄唇一扬,名可却看出了这一笑的危险,从担忧到畏惧只是一瞬间,她下意识就想远离。

但,来不及了,北冥夜一把扣上她的腕,不轻不重地一带,居然就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和他一起坐在窗台上。

从这里往下望去,高度完全是她承受不来的,他……不会是想着从这里跳下去带她离开吧?这简直是作死!

慕子衿和南宫雪儿已经走到门边,慕子衿推了推门,却完全没有推开,他试着拧了几次把手,房门已经锁得死死的。

“该死!”他低咒了声,敲起了门:“可可,你在不在里头?”

北冥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只是浅笑,似完全不在意那般。

名可却在听到南宫雪儿的呼唤后,整颗心顿时拧了起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她忍不住伸手揪上他的衣襟。

没有理由,甚至分明觉得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死人,她却还是指望着这个几分钟之前被自己恨入骨髓的男人,指望他帮自己摆脱这一场可预见的难堪局面。

门外又传来南宫雪儿低叫的声音:“子衿表哥,别踹坏我的门,我去让佣人给你找钥匙,别呀!”

似乎慕子衿想要踹门,但被雪儿阻止了,然后,便是雪儿跑出去的声音,跑得这么急,大概很快就会回来。

名可下意识将北冥夜的衣襟揪得更紧,抬头看他时,他正垂眸盯着她。

“不怕?”他问。

她其实怕,但,更怕自己现在这模样被丫丫看到,所以,只能选择相信他。

“那你最好咬紧牙,不要尖叫。”他唇角勾了勾,长臂落在她腰间,不等她从这句话里反应过来,已经纵身一跃,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他居然……真的从这里跳下去!

名可用力咬着唇,用力揪紧他的衣襟,除了恐惧什么都想不起来。

风在她耳边刮过,人在急剧坠落,这么快的速度……她把脸用力埋入他的胸膛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次,不死也得残废了。

可就在“死”这个念头从脑海里一晃而过的时候,北冥夜落在她腰间的长臂忽然收紧,她也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被他抱得更紧那般,之后,坠落的速度一下减缓。

她用力闭上眼,知道,他们到底了。

她真的不想死……

但,预料之中的碰撞并没有出现,身体

在一阵下坠之后,忽然又被人抱着一下跃起,只是这次跃起的高度有限,很快便又再次落下,但,这一起一落,速度却在每一次变动中缓慢了下来。

最终,北冥夜抱着她往后院的方向走去,等等的灯光之下,还能看到她苍白的脸,已经被贝齿用力咬出一片泛白的薄唇。

“安全了,还不睁眼?”他浅浅笑了笑,如果不是两条胳膊正在抱着她,真想伸手在她渗出细汗的鼻尖上揉一把。

不就是跳个楼么?居然害怕成这样。

北冥夜淡然却带着点点戏谑味道的声音将名可从慌乱中惊醒,感觉到他正抱着自己在走路,她霍地睁开眼,从他怀里抬起头,讶异地看到他们居然已经走在后院理了。

身后,透过他的臂弯还能看到那座高大雄伟的建筑物,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们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他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做得这么完美!

“怎么?终于知道你男人的厉害了吗?”他的声音淡淡的,迎着晚风,竟有几分让人微醉的悦耳。

她否认不了,很多时候,他真的强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倾慕,但,前提是自己不是被他欺压的对象。

揪了揪身上破败不堪的衣服,如果没有这件被撕成两半的衣服,他刚才那句话,或许能多几分蛊惑人心的力量。

被他欺负成这样,要真的还能喜欢上,只能说,那女人也真够奇葩。

至少,她还算比较正常。

“放我下来。”名可压着嗓子,故意冷了声音。

“后门有几个保安在守着,你确定?”北冥夜长臂微微松了松,似乎真不打算继续欺负她,她想要下去,他也可以成全。

倒是名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立即有揪紧他的衣襟,把脸埋入到他的胸膛里。

眼不见为净,掩耳盗铃不是人太蠢,只是真的无能为力,拿他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或许……或许别人就认不出来了。

至少,不会知道现在这个衣衫不整被北冥夜抱在怀里的人是她。

男人低低沉沉但明显算得上愉悦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她闭上眼,只当听不见。

快到后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让她将自己的衣服拉好,才继续往外头走去。

名可一方面真有几分紧张和羞涩,另一方面,心里也将他骂了好几遍。

将她衣服撕碎的人是他,现在提醒她把衣服拉好,根本就是猫哭老鼠假慈悲,就算他抱着自己顺利从后门走出去,钻入车子里,她还是那么讨厌他,还是恨不得将他撕碎。

佚汤启动车子,让车子迅速滑上车道,从山腰下去。

名可抱着自己衣衫不整的身体躲在后座的角落里,知道他炙热的目光一直锁在自己身上,只能转过身背对着他,抱着自己安静坐着。

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是逃不过要跟他回去的命运,是她太倒霉,还是他真的就这么无所不能,让她在他面前永远只有臣服的份?

就这么坐着坐着,困意便渐渐爬上脑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竟困极睡了过去。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男人在看了一会后,已经冲动得想不顾一切了。

上衣被彻底撕开,背上那道裂缝之下身子根本藏不住。

他有点烦躁地点上一根烟,闷闷吸了一口,想要把目光调到别处,但,每每都是往车外看不到三秒,又会忍不住回头看着衣服裂缝之下那具小身板。

早就说过她的身体如同罂粟一样,让他尝过一次之后彻底上了瘾,他只是有点烦,不喜欢这种沉溺其中的感觉,却又一时半会完全抽不出身。

明明,过去的自己从不会如此放纵……

终于在那根烟抽完之后,他唇干舌燥地将烟灰摁灭在车壁自带的烟灰缸里,哑着嗓子沉声说:“佚汤,下车去买点东西。”

车子速度很快便缓了下来,车头一转,竟驶离了山腰的主道,驶入离主道有点距离的山路中。

佚汤打开车门跨了下去,并小心翼翼把房门关上,动作轻微,并没有吵醒沉睡中的人。

只是……抬头一看,明月高照,还在山腰上,荒山野林的,去哪里买东西?

长腿一迈,找地方吹风去了。

名可有点恍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忽然就感觉有人在靠近,自己的身子也似乎被人放平下来。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用力压了下来。

“不……”

抗拒的声音,却被彻底掩盖了去……

一个小时之后,佚汤收到电话回来,车里的气氛已经平复下来。

车子驶回到主干道上,快速往帝苑的方向驶去。

名可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晚上没有接到任何电话,等车子开动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的包包还留在南宫雪儿的房间里。

电话没了,她就等同于消失了,大家想要找到她,太难。

肖想会不会打电话给她,问她今晚事情进

展得如何?事实上,她一整夜里都忙碌得很,根本没有想起来这件最重要的事情。

慕子衿……他在房内找不到她,会不会焦急?

她居然开始有点牵挂了起来,刚刚才在北冥夜的身下,让他彻底占有,现在,就已经想起别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越来越糟糕,简直糟糕透顶了。

就这样胡思乱想的,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终于头一歪,精疲力尽地倒在身边那男人的怀里。

这张小脸红扑扑的,脖子上还有他刚才啃咬过的痕迹……越来越发现这是个脆弱到自己完全无法容忍的存在,这么脆弱的小东西,从前,他绝对不会留在身边的。

她是个意外,对他的习惯,甚至对他的人生来说都是。

意外到,有点掌控不了……

车子驶入帝苑的时候,名可依然睡得深沉,北冥夜看了眼她身上这件这套在经过了自己刚才又一轮的摧残之后、如今已经完全挡不住半点风光的衣裙,眸光微微闪烁,没有抬头,只是轻声说:“去拿条毯子来。”

“好。”佚汤下了车,过不了两分钟,已经拿了毯子回来。

见北冥夜把毯子裹在依然沉睡中的名可身上,将她从车里抱出来,佚汤只是匆匆瞄了两人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低声说:“先生,慕子衿来了。”

北冥夜只是脚步微顿,便又继续往大厅里走去。

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慕子衿来了,在南宫家的佣人告诉他北冥夜抱着个女孩离开之后,他便直接赶到帝苑来。

因为北冥夜他们中途停了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些想做的事情,所以,慕子衿反倒比他们更快到达帝苑。

如今在帝苑大厅里等候着的,除了慕子衿,竟还有俞霏凡和北冥黛黛两人。

“你通知的?”刚跨入大厅,扫了眼厅里的人,北冥夜的目光便落在站起来向他们走来的慕子衿身上,一丝淡然的笑:“还真是要跟我宣战了?”

慕子衿不说话,看到被他用毯子裹住抱回来的名可之后,脸色沉了又沉,来到他们跟前,伸手就想抢人。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你要是想看,我也不介意在这里把毯子打开。”北冥夜的声音还是那么淡,唇角的笑意也是那么轻柔,可话语里头那警告的意味,终于还是让慕子衿收了手。

毯子里头什么都没有……一句话怔住了慕子衿,也让北冥黛黛和俞霏凡震撼得连脸色都变了。

他们刚才……居然已经在外头做过了。

俞霏凡眼一热,忙别过脸看着不知名的角落,以此掩去自己眼底的心酸。

北冥黛黛终于闲不住了,霍地站起来到他们跟前,声音也尖锐了起来:“老大,你真的变了,你从前从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