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几名警卫员看到,大叫之后赶紧奔过去。小米也控制住身体,停了下来。
于是,正准备看大戏的店员们就看到了超级不可思议的一幕。
老人的整个身子前倾九十度,但硬是没有摔倒。因为在他控住不住力度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特别是之前跑得很欢乐的女孩儿这时候已经把人家的身子撑住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简直是什么速度?这又是什么力度?同样身为女子,她们跑个八百米就累的要死不活,你跑了这么久爆发力依旧这么强悍,简直不是正常人。还有,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他们扛着米上楼就要累死,你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把人扶着真的没问题吗?
总之,不管他们相信与否,人是真的没问题,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华墨的身体靠在警卫员身上,一只手搭在人家肩上,一只手扶着老腰。嘴皮子也不闲着,转身就对女孩儿嘟嘟囔囔地抱怨,“我就说你不是个好东西,一点都不尊老,不知道我都是老骨头?”
“你也知道自己是老骨头?”警卫员恨铁不成钢道,接着用力在老人的腰上重重一拍。
“嗷~”华墨魔性的声音充斥着营业大厅。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扭头质问,“你们又给老子搞什么东西?不知道老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还是很金贵?”
“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个时候必须听我们的!”警卫员尽职地说道。
平常他们什么事情都顺着老人,彻彻底底是保镖的
职责,不问不说。但是,当老人的身体有问题的时候,那主动权就在自己手里了。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要限制,和之前老人形容的相爱相杀还挺像。
华墨布满皱纹的脸不断地扭曲成各种形状,再配上嗷嗷叫的魔性嗓音,让众人恨不得把眼睛耳朵全部捂住。太刺激感官有没有?
小米抽抽嘴角,伸手在老人的腰来来回回揉几次,听着他舒服地哼哼唧唧的叫声,嫌弃道,“以后还追我不?还欺负幼小不?下次扭到,我就不理你!”
“别啊!我这不是给你的生活添点乐趣嘛!你整天都不动,老了容易生病!”华墨很贴心地解释,还不断感叹,“哎呀呀,你这功夫就是不错,揉几下就比这什么药好的多!”
“那是,我的独家秘方!”小米得瑟。每当有人夸自己的医术,都能把她美的不要不要的。她之前研究出来的东西挺多,回去要把这个一项项地申请出专利。
“就因为这个,我也得天天跟着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反正你医术厉害,随便几下就好!”
“这是现在看你可怜!”小米气哼哼道,手上的力度加大一些,“过两天,我把这个做成药膏,记得给我出钱!”
……
两人边治疗,边唠嗑,相互讽刺了好一阵子。
这一场景,谢家人已经习惯,服务员们倒是看不懂。你们现在的状态看着还真不像治病,说是颐养天年差不多。
丽贝卡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这件事貌似是由自己引起的。这个时候她也站在了老人身旁,“华爷爷,真对不起!我是真的很想给你送跑步机!”
“嗯!没事儿!”华墨大方地摆摆手,本来就是自己在玩儿,哪儿能怪别人。
丽贝卡这人就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人对她好一分,她能还回去十分。这个时候还能得到原谅,是觉得相当不好意思了。手抓着衣袖,羞愧到,“华爷爷,真的是我的错!”
“哎呦!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我的身子骨硬着呢!”
“不行,我一定要补偿!送您十台跑步机怎么样?前面带屏幕的那种!你院子里,卧室里,客厅里,每个房间都摆上,想怎么跑就怎么跑!”丽贝卡兴致盎然地建议。
众人整齐地嘴角抽抽,面色尴尬,只想说一句:姑娘,你是不是傻?有腿干吗不去河边跑步?那种运动器材,一家准备一台就已经足够了吧!接着,一个个面带同情之色地看着谢二哥,摊上这样的媳妇,你也是没救了!小心家底被败光呦!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吗?”丽贝卡等了好久不见回答,看着老人再次问道。
“你随便吧!”华墨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他举得自己和这孩子说不通,还是她想怎样就怎样。
丽贝卡最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了,立马开心起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究竟要怎么做。
看着这姑娘傻不拉唧的模样,华墨毫不犹豫地带着一大帮人赶紧离开。他发现了,谢家的人没有一个正常的,和他家掺上关系的也就不可能正常。
可是,就算再不正常他也喜欢贱兮兮地凑上去。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轻松!
出了珠宝店的门,几人也没有了继续去逛的心思。
谢爸早就被磨光了脾气,谢妈则是已经要累瘫,哥几个从来就是跟着大部队走,压根没想要在这么怎么样,这个只能做为全家的娱乐活动。剩下的华墨这时候已经受伤,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动作,小米这个懒蛋也觉得累。达成一致意见的几人决定回家。
丽贝卡还是挺有心意的。在她看来,这一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先是把男神追到手,接着妈咪又让自己接管财务,怎么看都是好事情。所以,离开的时候给每人送了件首饰。
几名警卫员收到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拒绝着不肯收,但是在一群人的多重视线压迫下还是把东西房放到了自己包里。
“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己人,就应该这样!”华墨扶着腰,笑得很开心。接着,没等众人表扬一下,就又继续道,“我家小儿子是做生意的,最近有好多手纸被积压,回去给你们每家都带点!”
好吧!谢爸几人成功地把头扭过去,他能告诉老人,家里还有很多吗?
几人大包小包,背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出去。这只是一部分,之前买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放到车上了。
但是,就这场景还让众人吃惊不已,因为他们这模样太像难民找到了救济粮,蜂拥而上。
“商场有打折吗?”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问道。
“没见啊!你在哪儿见的?”
“肯定有,要不闲的没事儿了买这么多东西?”
“有道理,去找找!”
于是,本来要出商场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又拐回去想要找到所谓的打折商品……
n市的空气质量不错。上下午蓝天白云,傍晚已经霞光漫天,火红火红的色彩把天空渲染地有生命一般,像热情舞女急需为大家表演一段一样。
谢爸觉得出门就要有始有终
,在外面请了众人好好吃一顿才提要回家的事情。
他们在老家的房子早就被谢奶奶收走,虽然这次回来说要还给自己,但是送出去的他们就不会再要,现在的能力也不稀罕那点东西。
今天回去,是因为木华这个多年不见的妹子。刚刚在电话里不断地催促让他们回去住,房间都收拾好了。
盛情难却下,几人答应。
县和市的距离虽然不远,但也是有短距离的。三辆车在路上悠哉悠哉,晃晃悠悠,终于在八点之前到到达。
谢爸很有象征意义地在谢家老宅转了一圈,之后就带着一家老小进了不远处的木华家。
多年不见的好兄弟见面很兴奋。相互拥抱之后,几个大男人就开始喝酒划拳。谢爸虽然刚刚在市里吃了一顿,这时候还是忍不住味蕾大动,酒喝了不少。不仅自己喝,还把几个儿子叫上。一屋子的大男人,相谈甚欢。
小米还有丽贝卡这时候已经和谢妈睡在了干净的房间了。
窗明几净的,地板上也没有一点灰尘。除了房子老旧些,一切都很好。
床板很硬,但是好在大,她们三个人睡着也是足够的。他们人太多,这样挤着已经很不错。没有暖气,她们盖着厚厚的被子,上面带有阳光的味道,暖暖的,只想整个身体都缩在里面不出来。
听着外面的喝酒猜拳声,闻着鼻尖的味道,小米觉得这大抵就是幸福的感觉。伴随着笑容,慢慢进入梦乡。
梦里,梦到了她和秦瑞的婚纱照。
梦里,梦到了他们的大婚。
梦里,家人依旧是幸福的,可以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梦里,她有了孩子,他们围绕在自己膝旁。
总之,梦到了很多,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是幸福的。
第二天,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给静谧的小村庄洒下一片光辉。
小米几人早在公鸡啼鸣的时候就起床了在,这时候已经在厨房和谢妈一起做饭。
昨晚,这些人都喝高了,究竟到几点,她们不知道,因为女眷早就睡觉去了。只是没想到,这群人喝了那么多之后竟然直接和小孩子一样躺在地上睡了。
为了防止他们生病,小米才跟着谢妈进了厨房,她要找机会把灵液掺进去一点。总不能人家好心好意地请自己家人吃法,很热情地招待,回头就让人生病吧!
丽贝卡格外喜欢这里的环境。不,确切地说,只要谢二哥在哪儿,她就喜欢哪儿。初次享受到恋爱感觉的她早上一看到男朋友倒在地上睡着,心疼地要不了,这时候已经在男子的床前打算随身伺候。
农村的早饭都很早,木华家也不例外。但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一大家子吃了饭已经上午九点。
小米的脑海中还隐隐约约记得这几人,见到了也是很亲切地问好。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地叫着,很快得到了大家的好感。
吃过饭,小米几个去刷碗。谢爸几人又开始唠嗑,天南海北地说,自己的近况,孩子们的成绩,什么都说。
爽朗的笑声飘荡在院子上空,一切都是美妙的,直到响亮的鞭炮声打破了这里的氛围。
334、姐姐,你的毛好滑
在l县的村里,没什么店铺。听到鞭炮声,就开始猜测是哪家办什么事情,无非就是红白两事。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木华把手中的衣服用力拧拧,看着水被挤得差不多,才把衣服摊开用力甩甩不让太皱,挂在院子里的铁丝上,扭头看着一直给自己打下手的丈夫。
“我哪儿知道啊!天天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周一飞略带抱怨地说到,他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我就是问问!你现在去看看!”
“行,遵命,我现在就行动!”周一飞笑眯眯地应道,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把手擦干净,和众人打声招呼立马出去门。
小米几人对这件事情倒是没什么感觉,真的有人怎样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关系,毕竟之前关系好的只有这一家。别人的,他们也懒得管。几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没有一点变化。
倒是丽贝卡很兴奋,听着外面的轰隆隆声,觉得挺带劲,实在是因为她能听到这东西的机会不多。平常听到最大的声音也就是看烟花,听礼炮。那种声音和这个相比似乎有点太含蓄文静了。
周一飞的速度很快,没两分钟就回来了,但是面色却难得地有点复杂。
“怎么了?”木华把洗衣服的水泼在地上,接着问道。众人的实现也看着这边等答案。
“呃,呃……”
“什么时候有结巴的毛病了?赶紧说啊!”
周一飞定定心神,哭笑不得,看着谢爸,“三哥,你二哥回来了!”
“他们回来,放鞭炮干什么?”谢爸直接问道,这也是众人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他们说是荣归故里,夹道相迎!”
周一飞说的时候就觉得牙疼,简直不知道这话是谁能想出来的,真以为是古代的君王或者什么大
人物?不就是在京都做了个小官?他可是听说那里官员多着呢,随便一棵大树倒了,都能砸着两个。在人家那儿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也就是回家了才能得瑟一下。
“是谁放的?”
“二娃!”周一飞倒是知道这个,赶紧说到。村头的二娃和自己年龄差不错,两人也在一起玩,关系不错。“他说,前两天接到他们的电话,让他准备好东西。今天放炮就给一千块!”
“呸!他还真的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木华嫌弃地吐口唾沫,用力翻出白眼,“这么多年过去,这讨人厌的德行真是一点都没变……”嘀嘀咕咕说了一长串,话语让众人哭笑不得。
小米笑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最讨厌那些猜来猜去,还有装可怜的。显然,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胃口。
木华基本上处于自言自语的状态,觉得发泄了一些,才忽然想起三哥是人家的亲人,赶紧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三哥,我不是故意的!”看着男人没有生气,看不出表情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和他是不一样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嘴皮子利索,肢体语言也很丰富。嘴上说着,手也自然而然地跟着指着天和地。
“没事儿,没事儿,我和他们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谢云笑着安慰,表示一点也不在意这件事。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木华心虚地拍拍胸口,觉得以后有什么话一定要思考后再说出口。
对于那边的事情,这里没人关心。不是结婚,不是去世,因为‘荣归故里’放鞭炮,这种大惊小怪的事情,他们没那个闲心关心。
冬季的太阳晒着很舒服。暖暖的,没有什么刺激的感觉。再加上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大风呼哧呼哧地吹,院子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
几人搬着小板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一堆一堆地,继续在一起胡天侃地。男的一堆,女的一堆,剩下的小孩子一对。
小米不知道怎么的,也被划分为了小孩儿,简直哭笑不得。但是,奇异的,和小豆丁们在一起,他们竟然相处地非常不错。华墨这个游离在众人之外的则是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无聊了也和小孩子们在一起。
好景不长,没几分钟,就听到外面热闹起来,接着就看到风风火火地路过了一群人。好吧,农村的门一般不关,一是打开觉得心里敞亮舒坦,二是也没什么好偷的东西,每家每户谁不认识谁啊?没关的必要。现在正好方便了他们看到门外。
谢永言穿着黑色的呢子短大衣,显得有点年轻,头发上似乎是被抹了不少东西,看起来油光发亮。带着妻女刚下车受到众人围观,这种成就感不是一般人能感觉到的。
看着以往相处的村民们,此刻满满的成就感。特别是那些羡慕的神色,更加让他舒坦。天知道,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受了多少窝囊气。自己本来就没什么背景,之前好不容易靠着的那家大树不知道怎么倒台了。从那之后,他做什么都不顺,升迁不成,在单位里有时候还被挤兑,也就到这种地方能找到点存在感。
下车之后,笑脸就没有断过。刘新月和谢珊都穿的皮草大衣,脖子上项链,手上的镯子无不显示着她们的雍容华贵。
好吧,这两个人把现在想象成走红毯的场景了。其实,还真的挺像,刚刚放过的鞭炮碎屑大红大红的,不正是红毯?这些村民们,正好充当粉丝。
因此,一个个相当显摆地露出迷人的微笑,招手示意。
“帮帮忙吧!买的东西有点多!我们一家人怕是拿不了的!”谢永言笑眯眯地露出和善的笑容,冠冕堂皇地请大家帮忙。
众人也很给面子地热心帮助,就是搭把手的事儿,正好和人家套近乎。
“永言啊!你家弟弟昨天回来了,你知道吗?”
“嗯,知道,我们都在京都,回来之前还打过电话!”
“哎呀!你那弟弟现在混的可好了!”男子穿着灰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几大袋萝卜,羡慕地说道,“我也没别的要求,以后我家孩子能混成你们这样的就挺好!”
谢永言嘴上不说反对的话,心里却在冷哼,你真当这钱谁都能挣来?这本事是谁都有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
“我给你说啊!人家回来开了三辆车,每辆车都是蹭亮蹭亮的,看着比我家母猪身上的毛都亮!”两人并排走着,男人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收不住,兴致盎然地讲道。“人家每人手里都没有空着,十几号人呢!大包小包,拿都拿不完。”
“这么多啊!”谢永言敷衍地附,皮笑肉不笑。
男子只顾着往前走,压根就没看他的表情,继续兴奋,“可不是!人家最小的袋子也有这么大!”说着,把手里的两袋萝卜抬高一些,好让男人想象,“多吧!你爹妈这下子要高兴坏了,送的这些东西值好多钱呢!”
“嗯!”
谢永言继续应到,但是这声音似哼非哼,有点不服气,但是也不说破。却觉得这人活该穷一辈子,真是不会聊天
。明明现在是我送东西,我回来了,你非要拿着和别人对比是干什么?
嘴角还在上扬,但是眉间的不耐之色已经显现。
二娃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对了,我还听说,人家送的有电视机!很好的那种电视机!”
“嗯!”
谢永言应着,看到终于到的家门口,觉得庆幸,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这么多话,一句话竟然能反反复复地说。
到了院子,谢永言招呼大家爸爸东西放下,表达感谢,就想休息一会儿。开了那么久的车,有点累,懒得去做些什么。
谁知道自己才刚刚坐下,旁边就围上来了一群人,还都是些留鼻涕的小屁孩儿。看看她们脏兮兮的小手,赶紧装作没看见,也向前走了既不必躲开。自己就算是黑色的衣服也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啊!
可是,自己动了,他们也跟着动,紧紧追着。他倒是不知道了,什么时候自己的孩子缘这么好?
“他们这是干吗?”走到哪儿被跟到哪儿的谢永言受不了,赶紧问道。
“找你要糖吃呢!”刚刚和他唠嗑一路的二娃继续回答,接着一排脑袋瓜子,“对了!你弟弟他们真是不错!不仅给你爹妈送东西,还没忘掉这些小孩子。昨天,每人都收到糖了!一大袋子呢,味道也很好!”
谢永言想把这个出门不带脑子的人拍飞。张嘴闭嘴都是人家送的东西怎么样,有本事你自己送啊!
但是,眼下当务之急是这几个小屁孩儿,也就先不理会他。
摸摸自己的口袋,尴尬地笑笑,“我没糖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二娃指着自己惊讶,看到他点头,才大笑,“你问我怎么办?我怎么知道啊!你不是大官吗?这种事情处理地多了,自己看着办吧!”
尼玛!你妹!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