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敏呆了一呆,李自利这样想,那么未来几年,他不但不会扩大规模,而且可能会慢慢缩小经营范围,只接一些有保证的订单,至于有风险的订单可能就不接了,这样厂里就赚少了许多钱,也没法跟别的厂家进行竞争。当初自己拿钱入股时,写的合约是说在一年后,五年内可以随时抽出自己入股的资金,可是两相全作下来,宁青敏觉得李自利生意手腕虽然保守一些,但是厂里的人脉和运作模式等却很是稳定,在同类型的厂中算是不错的,所以不打算抽出资金,而想长期合作,可是现在李自利生了移民的想法,不想再扩大厂里的规模,这就使自己心中暗暗谋算的发展规划暂时落了空。
李自利见宁青敏沉吟,拍拍宁青敏的肩说:“小宁,我这个厂规模虽然小,但是目前很稳定,突然护大规模,其实也有风险。现在石油拼命上升,服装成本和工价也上升了,因为最近有几个商业圈又新开了服装批发商场,商户也在同期内激增,为了接到订单,商户拼命打价格战,一再压低服装价格,反过来压厂里的价格,实在是一个双输的格局。在这情形下扩大规模的话,其实不智。”李自利再怎么说,也开了十几年厂子,有很多经验,而且他有些话也有道理,宁青敏只得打消了要扩大厂子的念头。既然目前没法扩大厂子,那只能先打响自己的牌子了。
“小宁,出了几款冬装样品,照你说的寄到潮洲珠绣厂做了珠绣,已经寄回来缝盘了,要不要去看看?”李自利站了起来,“要说扩大规模我不赞成,但是如果可以请些珠绣工人来厂里,自己做的成衣自己进行珠绣工作,不用动不动寄到潮洲去,我却是赞成的。”
宁青敏上次跟李自利提过要请珠绣工人这件事,只是熟手的珠绣工不好请,这件事就拖了下来。
潮洲的珠绣虽然不错,但是在这边做好货之后要运到潮洲钉珠,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时间,还多了运费成品,在目前竞争再次白热化的情况下,对出货很不利。
“李总,潮洲那边对复杂工艺的珠绣品有明显的优势,质量也极有保证,比较复杂费时的珠绣,当然还是得运到潮洲做才妥当。至于比较简单的珠绣图案,能够自己请了工人来自己做,省工省本,还是合算的。而且潮洲那边的珠绣工,无论是复杂的图案还是简单的图案,必要先拆开衣服的缝边,把衣服固定在绣床上进行刺绣钉珠,图案做好后又得再次把衣服的边缝上,多费了一道工
夫,工价也较高。这边已经有一些珠绣厂,对于简单的图案,不再拆边,而是令珠绣工直接拿在手上进行刺绣,时间快,省本。我们或可把一些图案简单的让这边的珠绣厂试着做做看。有合适的珠绣师博,也请了来厂里,专门给我们做样品,大批的货再让这边的珠绣厂去做,他们一般自己有车,包接货送货,也省去我们的运输成本。”
李自利点点头说:“对于一些简单工艺的,确实得在这边做,才能不亏本。最近接的几个订单,压的价钱都很低,如果全部运到潮洲去钉珠,肯定没钱赚。”
宁青敏跟李自利说着,到缝盘边看了看已经缝好的样品,满意的点头,“不错,潮洲那边的珠绣师博,还是很有审美力的,这款名为‘山水’的珠片图案,就是要这样配色才漂亮,看着就像一副山水画。”
“像这种复杂的图案,那就一定要运到潮洲那边去钉珠了,光是配色,就有十几种,枝枝叶叶、红红绿绿的,不拆掉缝边固定在绣床上做,也做不来这种图案。就算勉强做了,也怕不精致。”李自利看看样品的图案,笑着说:“图案虽然复杂,但是用磨砂珠子做的,倒并不刺眼,看起来还挺有一种艺术品的感觉。现在一些外商就喜欢我们国内这些纯手工又精致的服装。”
“是呀,所以这款样品推出去,订单一定不会少的。”宁青敏见样品漂亮,也极为开心,正跟李自利讨论着要推出‘山水’一系列的产品,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杜护家的号码,宁青敏忙走到角落里接听,现在跟杜护家讲电话,总是不知不觉就用上撒娇的口气,要是被李自利听到了,肯定要开自己的玩笑,还是避开一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