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三天水米几乎就没沾牙;儿子瘦脱了形,加上身上脸上的青紫和伤口,光是看着就让做娘的心碎;老伴从床上滚到地上,一点点爬一点点挪到家门口,一股火攻上来,到现在高烧不退……
老太太边想边哭,边哭边想,简直就是痛不欲生了。
最后毛荣壮的大哥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厚着脸皮跟弟弟从前的战友开口借钱。不管怎么样,先救人要紧。
而通过战友间互相转告传递消息,最后事情被传到丁睿这里了。
丁睿自己是当兵的,不是有钱人这不假,但他这几年通过大山,准确地说,通过东方元素集团公司名下的基金会,前前后后确实帮助了很多人。
有的帮着解决经济困难,有的帮着介绍工作,有的提供贷款鼓励他们自行创业……
助军是基金会非常重要的一项内容。
大山与军队,真的是有不解之缘。
第一次走出大山,挨饿的时候,是穿着军装的唐援朝伸出援助之手;董洁生病,是军人的儿子送兄妹俩进地医院;她病情恶化时,又是军队的直升机,破例载着他们跨省直达,最终转危为安……
在沈阳时结识的赵杰,是抗美援朝的退伍老兵;最好的兄弟丁睿,现在已经是部队中的一员;多年来一直负责兄妹俩安全问题的,是退伍的特种兵战士;与他们朝夕相伴的咆哮和农场后来引进的狗,除了一小半是警犬,其余全部是来自部队的军犬;家里的长辈,几乎都是军队系统退下来的老将军。
丁睿来找大山,也无暇客气,开口就道:“大山,你身上带现金了吧?借我一些,我有急用。”
说到现金,大山还真不清楚。他向来出门都有人打点,身上很少带现钱。
看到丁睿脸上略带凝重的神色,他转头看董洁,问:“小洁,咱们还有多少现钱?都拿出来。”
董洁略微算了下,“没有多少了,也就几千块。”他们身上带了银行卡,每当钱花的七七八八,都会到当地银行取现,平时身上的钱一般就放着几千块钱,以做应急之用。“具体数说不准,差不多五千块左右吧。丁睿,这钱够吗?再多的话,得找家银行提了。”
丁睿摇头,“恐怕不够。这样吧,大山,我请半天假,咱们一起进
城,你先借我一万块钱好吧?”
“什么借不借的,你用得着跟我说这种客气话?”
原本也是打算今天、最迟不过明天动身的,东西倒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大山吩咐一声,两辆越野车开到楼下,后面跟着一辆军用吉普——丁睿的坐车,他回来时要坐的。
除了留一人负责开车,大山和董洁及丁睿占了一辆车,其余人分开来在另外两辆车坐好。
路上,大山跟他打听,“丁睿,到底是什么事?”
“一个在我们这里当过兵的战友被人打了,现在人躺在医院,等钱救命。”具体情况丁睿也不清楚,“大山,你看,他的医药费、是不是可以请基金会帮帮忙?”
战友情,对当过兵的人来说,是一种很自然就能产生的感情。听闻此事,连正在开车的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看,嘴唇微动。
大山问明医院的地址,“这样吧,我和小洁去一趟。反正我们也要到修路现场看看,那里离的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