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感冒仍然没好,又喝了点酒,早早睡去,董洁却睡不着。
春节联欢晚会只看了一会儿,没有觉得多热闹,熟悉的节目,反倒勾起她久远的回忆。
人活着,就总在回忆,连不想都做不到。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老人,有一个无可否认的苍老心境,因为苍老于是喜欢回忆,喜欢回想当年。
可以回忆的事情太多,以前觉得大多数的日子是重复的,每一天都过的像昨天,了无新意,无数个昨天堆积,于是一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于是人不知不觉就长大了。
可是仔细想,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回想,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同的原因。
这样飘雪的夜晚,屋子里温暖如春,隔着房门,隐约有笑声传来,而哥哥睡的正熟,摸一把额头,只余一点微热。
许是她惊动了他,也或许他本来睡的很浅,哥哥睁开眼睛,给了她一个微笑,“睡一会儿?”
手跟着揽过来,仍然不忘保持一点距离,他怕传染她感冒。
董洁顺从的躺下去,心,仍旧飘在一个莫名的空间。
为了一些情绪,莫名的伤感着,为了又长大了一岁,莫名的惆怅着……
曾经,是小孩子的时候盼望长大,看着邻居家的大姐姐背着书包上学放学,羡慕的恨不能一夜长大自己也可以去上学,而不是留在家里跟一群挂着鼻涕的伙伴过家家。可是长大了,又总喜欢对别人说:要是可以不长大该多好,永远做
个孩子,停留在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代……
这山望着那山高,总觉得他处的风景更美丽。
想不到重生后,她仍然重蹈覆辙。原来,人真的很容易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所以,她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怀念她又逝去的童年。
有时很想用摄像机,拍下生活中所有值得留住的片断,有时又觉得没有必要,花谢花开,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能记住多少是多少。
哥哥倒是拍下了一些,制成带子,上面贴上日期,按着年月一份份码在抽屉里……
小睡一会儿,大山清醒过来。
董洁喂他喝下一杯温开水,无意下楼看晚会的两人偎在一起闲聊。
“小洁,这两天我想找个机会,跟外公和爷爷他们说我们准备今年结婚的事。”不能再拖了,他们这边不定下来,姜红叶那边也不能定日子,总拖着不是个事。
董洁也知道,可是,“爷爷他们——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