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同学会(二)

康康出去有一年的时间了,期间回了一次国——她的外婆春天时候去世,是急症,发作的急,事前又没有征兆。康康和父母匆匆从国外回来,办理完老人后事就离开了。除了与回去帮忙的曹浩然聚了聚,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另外找同学出来坐会儿。

昔日要好的三个人,毕业后一南一北、一个出国,张燕说起来不胜唏嘘。

“康康还回来吗?”她低声问。

康康外公早已过世,留在国内的外婆也没了,走之前说自己会回来的话,还能兑现吗?现在她一个人在北京,工作虽说顺利,却也需要付出十分地努力。而且,她到了谈朋友的年纪,追她的人有几个条件不错,母亲催着她定下来,担心再过两年,年纪大了不好找。

张燕很是烦恼。她也试着把感情从那一个她不可能得到的人身上收回,可这种事,哪里是说收就收恁般容易?她正在攒钱,想着先买套房子,再给父母挣一笔养老的钱。可她也会累,有时候真想有个宽阔的肩膀靠一靠。她不怕比别人多一份辛苦,生活地苦难都可以战胜,她可以付出努力让明天更美好,每每加班到半夜,闭上灯躺到床上,明明很疲倦,可是却又睡不着,好友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像学生时代陪在身边安慰她。

那样地夜晚,

张燕会不期然的想到藏在心里的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此时此刻,正躺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安慰、陪伴着别人,在她辗转反侧的时候,他的胸膛正为另一个人敞开,心里就像针刺一般难受。漆黑的夜色里,她张开嘴,无声的唤着那个名字,无数次因此湿了眼角。

“别喝了!”曹浩然抢过酒瓶。

“没——关系,”张燕掩口打个酒呃,眼角余光扫过那个正用筷子给身边地女孩扒拉鱼刺地人,心里忍不住掠过一抹抽痛。“不是说楼上有房间吗?醉了就醉了。”不能痛痛快快大哭一场,那么淋漓尽致醉也一场也好,她——很憋闷,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喝啤酒吧,”曹浩然挪过啤酒杯,“葡萄酒后劲大。喝醉了头疼,啤酒好一些。康康要是知道你这么喝酒,肯定不会赞成……”

大山也有点贪杯了。

厅里的众人,离开学校也就三两年地工夫,是有些人处于比较好地位置,极具发展潜力,但就眼下来说,最有成就的人仍然是大山。从前在学校,多多少少都受过他的照顾。踏上社会也以他为榜样,努力发展各自的事业。

大家笑着上来给他敬酒。大山不好一律推脱,他来之前已经想到,也做了不醉不归的准备,却是没有在这个上面计较。

“哥,你少喝点。”董洁在他耳边轻声叮嘱,“啤酒白酒白兰地混着喝,这样喝酒伤身体。”

她威胁道:“你要是再这么喝,我也跟着喝,我跟你说。你喝一杯我也喝一杯,信不信?”

大山摇头笑,“怕了你了。”

然后董洁快乐的低头,专心吃起哥哥给她挟地食物。这样的场合,她并不反对哥哥偶尔醉一回酒。

大山细心为她择净鱼刺,把鱼肉递到她碗里抬头的时候。正对上伍阿哥望过来发呆的有些落寂的目光。

饭后,董洁到楼上房间休息——她也喝了点酒。一向又有午睡的习惯,而这场同学会将一直闹到半夜,大部分人最后会留在酒店过夜,有人要赶第二天的飞机和火车。第二天除了少数几个人,余下的人开始正常的上下班生活。

“有烦心事?”

安顿好董洁,大山递给伍阿哥一杯酒,寻了个清静些地位置说话。

退去人前的欢笑。伍阿哥眉头微锁。看上去并不那么快乐。

他最近有点烦。

起因是他接了个案子:a、b、c三人。a男是夫,b女是妻。c女是第三者。先是a告c,要求还钱还房。再是b告a,要求分享那部分被c“侵占”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