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们会去舞蹈室,放一首音调优美的抒情乐曲。人在悠扬的音乐中最容易放松情绪,全身心沉浸在音乐殿堂,跳一曲慢三或者慢四,或者干脆不讲究舞步,就简单的抱在一起,随着音乐慢慢摆动身体……
时间在忙碌中。快速溜走。炎热的夏天过去,秋天还没来得有多清晰的认知,转眼已经是叶落霜寒北风吹地冬天。
天气越来越冷。
第一场雪落了不久,董洁收到了林小芳地来信。
“小洁:你好,代我跟你哥哥问好。
你身体还好吗?最近有没有生病?希望没有。大伟哥哥说过。你哥哥最疼你了,如果你不舒服。他会很紧张,也会不开心。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哥哥呀,我可没有,只有一个弟弟,我可不敢指望他能照顾我。
我就读的中学在镇上,是一所很好的学校,学校很大,教舍比小学时候好多了。
班主任是一位女老师,姓覃。她自我介绍说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人高高壮壮的,很厉害,班上一些爱捣乱的男同学都不敢在她的课上玩闹。
我最大地感觉是她宏亮的声音。覃老师住在镇上不远的一处家属院里,有一次我去她家找她,隔老远的距离,就听到覃老师叫她丈夫和儿子的声音。我想,谁要是住在那附近,就算不认识老师地丈夫和儿子,也一定对他们地名字熟悉的不得了。
天冷了,而且黑地也早,每天走读不方便,我就成了一名住校生。
晚上要上晚自习,晚自习的时候经常停电,我们就点上蜡烛接着学习。为了节省蜡烛,我们都是好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共用一根蜡烛。我有时候抬起头,看着他们在烛光下认真学习的脸孔,就会想起你。
小洁,你在北京,北京是大城市,而且是中国的首都,你那里一定是灯光明亮,不会动不动就停电吧?现在,我在烛光下学习,一边铺开信纸给你写信,你在做什么呢?吃东西、看电视、和哥哥玩?唔,想不出来,但,一定是和我做不一样的事情吧?我现在感觉很幸福,你
呢?
教室生了炉子取暖。炉子上有长长的一截铁皮的烟囱,刮风下雪和天冷的时候,可以在上面焐手,炉子上还可以煮东西吃。我主动跟班主任老师要了生炉子的活。我起的很早,每天负责生炉子,然后可以顺便做自己的饭。我在上面熬粥,有时候做粉丝白菜汤。白天的时候做饭不方便,早点起来做好了,早晨和中午的饭就都有了。
班主任老师很好,没有批评我,有时还笑眯眯地伸头进来,问煮什么这么香,还舀上两勺子吃……”
林小芳信中描述的情节,让董洁情不自禁想起遥远到几乎被遗忘的往事。
她也有过类似的求学生活。每到停电的时候,大家像过节一样兴奋,拥到教室外面,你追我赶做游戏,直到老师赶过来一边喝斥一边维持秩序,才肯乖乖回到座位上坐好。拿出准备好的蜡烛,红红的滴两滴烛泪,粘在课桌的一角,继续学习。
那个时候真的是不以为苦,现在想想,记忆里也只留下其乐融融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