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笑着道:“这次发布会的时装,怕是一件不剩,都被人定下来了吧?发布会一结束我就找过你们的工作人员,本打算买两件,结果人家跟我讲,我前边已经有好多人打过招呼了……”
“对了,董,可不可以提个要求啊?我也有中意的服装,想买来送给一位朋友,她快过生日了,董,你可要满足
一个三十多岁老男人的心愿呀,可怜我这把年纪了还是单身呢。所以,那序号是第五套的衣服就卖给我吧……”
“说到礼物,有一套时装我女儿穿了一定好看,知道它们抢手,所以我不贪心,就只要一套……”
董洁笑着点头记下,“发布会上的时装。每款只有一件,而且都照着模特地尺寸走。如果被重复预订,大家容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或者把你们需要的尺寸说给工作人员简单做个纪录,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大家的要求……”
墙内开花墙外红。
国人对时尚的认知,需要时间。
所以,他们放心享受这种被时尚堆积起来的奢华,不需要担心回到国内,也似眼下这般被包围在人群中成主热点。可是董洁还是暗地里笑着抱怨,“脚好酸。脸也是,真的好累呢。”
“头会不会痛?”大山赶紧问,看她摇头,才放下心来。
“换了别人试试。多少人羡慕你呢,哪个不想众星捧月享受别人羡慕的眼光?你看吧,吃也是最好的,喝也是最好的。穿地用的怎么讲究怎么来,身边来来往往走过的都是有名有号的人。”大山安抚她,“且忍忍吧。”
“古人早就告诫后人:财帛动人心。又说名利最能改变一个人地心性。哥,这才是十万红尘。最让人流连忘返之处,有醇酒、佳人、华衣、美食,哥。这些东西。你说它的吸引力是不是很大?”
大山笑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会被这些东西迷惑?难道你没有听说。真正的共产党人,不怕流血牺牲。更不会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
董洁拿过他一只手,屈了手指猫抓一样挠他手心,略偏了头取笑道:“你是党员吗?”
“不是党员,就不兴拿那套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啦?”
董洁只是笑,“不好不好,干嘛要用那些个规矩平白地来约束自己?我们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了,嗯,哪些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大方向咱们俩个商量着办,只要咱们俩认同就好啦。”
“比如说?”
“比如说,要做好人,要做好事,不骄不燥……还有,感情专一,不许变心,这最后一条最最要紧,哥你可要记住了。”
温言浅笑的少女,眸中闪动醉人的光波,灯光耀映下,那股风韵直欲凝成实质,伸手可掬一般。大山在心里叹气,告诫自己,她还小,终于忍下了想吻上去地冲动,“放心,我就算忘了自己是谁,也不敢忘了这最后一条。”
“哎呀,我如果快些长大就好啦,哥哥就不用背着诱拐幼女的恶名啦。”董洁忽然笑了起来。想起从前一次同学聚会,大家酒后纷纷闹场,开他的玩笑,说哥哥把魔爪伸向未成年少女,罪大恶极。
大山也想起了同学地玩笑话,“男孩子酒醉后胡乱耍闹,有点晕素不忌,也不需要在意。有时候我也盼着你快些长大,有时候又不想。”长大了有长大了地烦恼,成人地世界其实很复杂,尤其是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已经与普通人相去甚远,年龄小地时候,大家会多一点包容,他,其实不想她太快接触到一些比较现实性的烦恼。他的小妹,人自然是聪明的,谈起种种客观上存在的弊端也井井有条,但她对那种现实层面的东西,更多是一种理论上的理解,来自书本和报纸。
“现在这种情况多好,我就喜欢看你拿着笔,画画啊画图啊,要不就捧着书歪在床上读,累了就打个盹迷糊一会儿,然后去舞蹈室蹦蹦跳跳,或者跟着老师学琴……小洁,这样的时光最珍贵,我惟愿时间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好好留住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