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父说了他一句,换了笑脸跟大山道:“广东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地很好。大山,你一向是个自己有主意的孩子,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当老人地,能帮的有限,生意上的事,我们是一窍不通,这些日子,你陈爷爷几次打电话过来,我们思量着,这干实业,不是容易的事,我们呢,只看见你做出了名堂,到底要经历些什么事,你也不跟我们讲。今天我就说一句:以后,再遇到困难,只要合理合法,你觉得我们能说得上话的,只管我们讲。”
“谢谢爷爷,我记下了。”
大山点头,看到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于是半开玩笑道:“人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爷爷不用开口,人家单单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做事地时候就先给我们几分面子,我和小洁做事之所以这么顺利,爷爷外公,还有陈爷爷他们可都是默默无闻的大功臣,就象有首歌唱的:军功章,有我地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大家都笑了起来,韩父道:“成,我们领你的情,这孩子。”
大山趁机道:“外公,我在上海买了房子,是过去那种带花园的老洋房,很漂亮,门前是大片草地,您看,是不是抽时间过去看看?妈妈出了月子以后,就当过去散散心……”
韩母接过话,“过去的老洋房?我小的时候,家里也有这么一栋,那个时候……”
说着,眼睛竟然有些湿润,她急忙抹了抹眼角,“这人老了,就爱想那些过去的事。大山,你和小洁不是要去美国?你不知道吧?外婆从前的亲人,除了我自己,都在解放前去了美国,这一晃啊,几十年就过去了,大家也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可是家里的老小,小的时候,父母和哥哥姐姐最疼的就是我……”
坐在她身边的韩父握了老伴的手,温声安慰,“好啦,你看,一说起过去的事你就难过,现在环境好了,有机会慢慢寻访,只要人还健在,总有见面的一天。等盼盼出了月子,咱们就去上海住些日子。”他转达头跟大山解释,“我年轻那阵儿,就是在上海读的大学,也在上海认识的你外婆,她跟着我,做地下工作的时候,不得不和家人分开,文革时又吃了那么多苦,说起来,都是我不好。大山,外公谢谢你的孝心了,我一直就想找个时间,和你外婆再回
上海走走,访访从前的老朋友。”
董洁好奇道:“外婆是上海人吗?”
韩盼摇头,“不是,你外婆家里祖辈就是做生意的,据说做的很大,解放前因为生意关系,在上海住了好些年。”
接下来,大家的话题转到大山兄妹俩要出国的事情上。
美国不比法国,姑父在巴黎使馆工作,两个孩子去巴黎,多少有个照应。美国之行却完完全全要靠自己,长辈们说起来都是一肚子的不放心。
“这几年,尤其是中美建交以后,许多人想办法去美国留学或者是工作,他们一下飞机,就得为自己的衣食住行操心,比起他们来,我和小洁可就太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