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同是军人出身,海军陆战队当兵那几年,负重长途跋涉是常规训练项目,现在又值年富力强,几十斤重物也背得。山里物资缺乏,且不说送与村人做礼物,单就三人自己的消耗也不少。经过商量,几个人采购了许多吃食准备带进山里。
头天晚上睡得早,第二天,天边微露曙光,三人已经吃过早饭动身上路了。
已经是深秋时分,路边野草有些枯黄,不复夏日里绿油油一派生机勃勃之色。高大的乔木下,浅浅铺了一层落叶。爬上一个小山丘四下里打量,绿色里间杂着极显眼的黄色或是红色,看上去色彩斑斓了些,油然而生一种英雄迟暮般的悲凉。
早晨空气新鲜,深秋的寒气也扑面逼来,大山为董洁准备了冬天穿的薄棉服。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走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董洁开始觉得热,再走了一段路,汗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停下来休息地时候,董洁坐到路边的石头上,解开衣扣吹风,捶着又酸又软的双腿,“哥,还有多远啊?”
大山翻出一瓶水递过来,打量着周遭地环境,略一推算,“咱们走了快一半的路了。还受得住吗?”
“你和刘大哥都背着很重地东西,我自己空着手,走些路不算什么!”
董洁一边喝水,一边回头瞅。走了还不到一半?唉!这路可真够远,也真够难走的。“哥,山里面如果能修条公路就好了,这样爬上爬下,乡亲们要进次
城可太不容易了。”
大山笑道:“能修路当然最好。可是,你瞅瞅,这一路上净是山了,翻山跃岭的,要想修出条路来可是个大工程。咱们老家在这儿,如果修路,出些钱倒也无妨,只是山里一个村子也没多少户人家,平时难得出次远门,谁肯出工出力来修路?”
董洁叹气。也是,山路比不得寻常土路,一路上沟沟坎坎,要填要堵,需要大量的土石,单单围着一座山修上一圈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几十座了。山里人吃苦耐劳,便是一个孩子也能翻山跃岭如履平地,谁人像她这样,走些路也受不了?
“我们早些动身吧。”大山抬头看看天色,皱眉问刘大同道:“刘大哥,你看这天阴了下来,今天会不会下雨啊?”
天边极西的地方阴沉沉一片,刘大同一边把东西背起来,一边道:“咱们快些走,我瞅着有点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