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爷子叮嘱,待那个警卫员笑着连连点头保证,才放心的对大山解释:“小洁买的古董,尤其是瓷器和那套家具,都是需要轻拿轻放的东西。刚进北京,我们就给你唐家的爷爷打过电话,这会差不多也快到了。”
“罗嗦!”
陈老爷子不满地嘀咕,“轻点轻点,一提起你那些盆呀碗呀,你就罗嗦个没完。大山,小洁呢?也不知道出来见见我们哪。”
“她还不知道陈爷爷到了,否则早跑过来了。”大山边说,边头前领路。
两个老人一边走,一边打量周遭的环境。陈老爷子“啧啧”连声惊叹,“大山,你这房子,可够阔气的,搁从前,不是亲王府第,也得是属得着的一品大员的住宅吧?怨不得这半天,小洁也听不到我们在门口的动静,敢情,这房子弄的挺复杂。”
随着大山穿过垂花月亮门,又拐进一个院落。大山已经扬声喊了起来,“小洁,快出来,陈爷爷丁爷爷来了!”
董洁笔尖一抖,画笔不受控制的斜斜划过纸面,毁了半日地辛苦成果。她不管这些,画笔一扔,脚底生风直奔了出去。
见面叽叽喳喳说了好半天,才甘心一手一个,拉着两位老人进了屋。
各种精致的点心和已经洗好的水果早就摆在桌上,董洁动手冲了几杯香茶,大山快手快脚端过两盆水,干净的新毛巾浸在水里,“爷爷,你们先洗洗脸
,吃点水果点心垫垫,中午咱们再出去吃好吃的。”
陈老爷子端起盆,脸整个浸在水里泡了了好一会儿,舒服的叹息一声,把毛巾拧拧干,大概擦了擦道:“中午呀,你唐爷爷请客,咱不跟他客气,非得挑个好点的馆子,放开肚皮大吃一顿不可。”
“好你个陈老头,心可真黑呀,背后算计着我荷包呢吧?”说话地是唐父,几个警卫员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跟在后面。
“爷爷,外公!”大山连忙招呼,一边把椅子拉开,伺候老人围桌坐下。
几个老人互相点头招呼,客气寒喧一阵。唐父转向陈老爷子,奇怪道:“我说,你陈老头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人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礼物?”
陈老爷子翻翻白眼。“你以为这是我千里迢迢给你带来的礼物呀?想什么美事呢?我肯空着手大老远跑来看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这些东西可没你的份。我跟你说,这是大山他们过去几年,在沈阳添置的家当,我给人送过来的,知道吧?”
大山指点着警卫员,把那套红木家具放到事先计划好的地方,其余大大小小的箱子放到地上。
其中一个箱子。特意用笔做了记号,粗粗的黑笔写一个圈起来地“青”字。
董洁猜测:“丁爷爷,这箱子里,放着我那件天青过雨吧?”
丁老爷子笑着点头,“天青过雨可是传世珍品,存世本来就不多,万一不小心碎了,钱财上地损失事小,毁掉这么一件宝贝,爷爷地罪过可就大了。做个记号。心里有数,路上也好多注意着点。”
“天青过雨?听说过,我还没见过真品呢。”唐父很感兴趣。自打退下来,同龄的老战友各自都发展了新的晚年爱好。守着琉璃厂,也有喜好摆弄古玩的朋友,平日往来,也多少接触过古董,自家不觉也有了几分兴趣。
董洁打开箱子。丁老爷子很细心,包了厚厚的两层护垫。最外边是塑料泡沫,里面竟然是软软的棉絮再裹了一层。
陈老爷子一边发牢骚道:“这个丁老头,小心翼翼只拿这些个东西宝贝一样待见,生怕磕了碰了,一路上这忙前忙后的不消停劲,晾我老人家一边当根草。魔障了我看他。大山,你陈爷爷委屈哪,越老越不受待见了,我这地位越发地连个瓷瓶也比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