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抱月轩,看见墙角探出几支梅来,已然是含苞待放,只要一经冬雪,便能盛开了。整个秦府,梅花植的最多,开的最好的就是这抱月轩。慕云心念一动,走到月洞门前,轻叩了三声。不多时一个丫鬟前来开门。慕云一看,是筱莜。年初大娘去京城的时候,把二哥也带了过去,所以乐瑶和念巧一同跟过去伺候,后来二哥留在京城,乐瑶和念巧自然也就留下了,如今,抱月轩里只有筱莜和另一个丫头在看管。
筱莜见是四小姐,颇感惊讶,忙施礼:“四小姐,您今儿个怎么过来了?”
慕云指了指东边的梅花。筱莜愣了一会儿才会过意来,笑道:“四小姐原来是来看梅花的呀快请进来,不过现在看梅花还早了点,再有个几日,等下一场雪,那梅花就都开了,那时候才叫一个美呢”
慕云笑笑,不置可否,花开有花开的美,含苞有含苞的美,不管是春日吐蕊,夏日盛开,秋日枯萎,冬日萧条,都是一番景致,就看是否有心了。慕云让筱莜自己去忙活,她看看就走。筱莜嘴上应着,不过还是很贴心的去烫了个手炉给慕云送过来。
看着一树树梅花,慕云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会定格出一幅幅图画,然后锁定最美最有特色的那一幅,慕云赶紧拿起胸前的纸笔画了起来。这是她看了方素心留给她的图样后养成的习惯,方姑姑的那些图样,那些图样非常生动,或飘逸,或灵动,或淡雅,或艳丽,都是栩栩如生,总之就是很有灵气,绝对不是单纯的从哪一幅画上临摹而来,而是扑捉了灵感而至的瞬
间,画出来的。
不多时,慕云就画好了一幅画,自己左看右看也很满意,便又换了个方向继续去看,希望能再找到构图的素材。
“怎么这么迟才过来……”墙外一个低沉,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
“少爷刚才尿裤子了,我……”另一个声音也是低低的,唯唯诺诺的。
慕云心中一凛,少爷尿裤子了?现在府中除了七弟还有别的少爷吗?而且听那两人的声音,似乎是锦如和蓉娘。慕云立即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好了好了,边走边说,别杵在这里,省的被人瞧见。”锦如不耐烦道,声音始终压的很低。
“是……”蓉娘应着。
“东西拿好了,最近分量下的轻一些,那人似乎起疑了,已经让叫了好几回大夫。”锦如吩咐道。
“是……”
“小心提防,别让人瞧出破绽来。”锦如又提醒了一句。
“别人都无所谓,只有那个秋娘盯的可紧了,什么吃食,她都要亲自尝了才给少爷吃。”蓉娘道。
“哼她要尝就让她尝,这是慢性药,下的分量又轻,即便她尝了也尝不出什么问题来。”锦如不以为然道:“你只需注意别让她瞧见你下药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