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陈氏这几日是滴水不沾,形容憔悴不堪,整个人处于癫狂状态,府里的气氛压抑的很,每个人都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出差错。慕云想,慕怀要是再不回来,大娘说不定就要一命呜呼了。
直到十多天后,一个衣衫褴褛,形如乞丐的少年跌跌撞撞出现在秦府大门,门房差点一脚把人踹开,那人抱住门房的腿,虚弱无力道:“你个狗奴才,瞎了狗眼了,本少爷都认不得了……”说完就晕了过去。
门房惊诧的拨开少年的头发,用袖子擦了擦那张脏的不见一点白色的脸,顿时张口结舌,半响才惊喜的叫喊起来:“是少爷,快去禀报,少爷回来了……”
慕怀这出戏演的还真真切,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瞎话编的还挺圆满,说是那伙人劫了他以后要把他买去山西煤窑做苦力,他自知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只能装作顺从的样子,然后趁他们不备,磨断绳索逃了出来……
秦陈氏见儿子失而复得,惊喜交加,紧紧抱着哭泣慕怀怎么也不肯撒手。秦老爷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细细的问慕怀,可记住那些人的相貌,口音,好叫官府画影缉拿。
慕怀说,他一路上都被蒙着眼睛,逃跑的时候又是夜里,慌慌张张的,根本没机会看到他们的长相,不过听口音应该就是本地的。
秦老爷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见慕怀又是这样一副惨状,只好作罢,错过秋闱一事只字未提,只嘱咐大家要好生伺候少爷。秦陈氏又是吩咐厨房炖燕窝,又是叫人请大夫,一直忙到天黑。
这桩无头公案就这样了了,大伙都称赞二少爷机智,庆幸二少爷命大,没有人怀疑这是一出戏。
慕云提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不得不说,慕怀读书不行,想这些鬼点子倒很灵光,现在慕云理解为何慕怀要拿爹来说事,这样的话,好让爹心存内疚,就算以后他有什么错,也能多担待几分。